麻木,手脚轻浮。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在这宁静的深夜使她听的非常清楚,她警惕的凝神一想,迅速将呼吸机的罩子罩好口鼻,双手伸回被窝里,闭上双眼,仅眯开一条缝隙,静静的盯着。
不一会,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骆冰暗暗嘘了口气,原来是位医生和护士。
进来的医生待护士进来后,轻轻将门掩上,随即从护士的托盘里取出一副透明的橡胶手套戴上,同时四目相交,眼神传递了数下。骆冰眯着眼,没有放过他们任何的动作。
护士放下托盘,从盘内取出一支针管,凌空按了下,将空气从针管中排出。她的视线转移到睡的鼾声直响的吴磊身上,迈着职业的步伐走到吴磊的病床边,轻轻拍了拍吴磊的手背,数道青筋冒出皮肤,清晰可见。
她没有犹豫,直接将针统扎了进去,直到整支针统里再无药水。
骆冰脑袋飞速转动着,她——这个年轻的护士小姐为什么这么面熟?虽然涂了些洁面的粉脂,但曾经熟识的面孔依然在脑海里翻滚着……她是谁?
记忆让她回想起几年前的一次秘密运输海洛因半成品的过程中,面对世界著名的稽毒部队——中国云南边境稽毒大队。骆冰刹费脑筋终于将掏空装有海洛因半成品的五吨橡胶树木材从金三角运往老挝的丰沙里,就当直入中国云南省勐腊县时,不知是如何走漏了风声,数十名中国稽毒队员将精良的武器对准了骆冰所乘的大货车。这是和死神对决的一场殊死搏斗,骆冰头一次敢到束手无策,然后,一直和鹰帮紧密合作的黑金佣兵团的副团长越南华人阮荷婷突然出现,缠绕着满身的自杀式炸弹直逼着稽毒大队成员不得动弹。
那一次,不若是阮荷婷的凶悍式阻拦,恐怕自己的小命会完结在云南国界了。至于事后阮荷婷是如何逃脱她却毫不知晓其间细节,只清楚阮荷婷再那一役之后就再也没回到金三角。
而现在穿着圣洁的护士装的阮荷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再用眼角余光瞄向那个医生,可惜,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骆冰满脑袋的疑问,却因为全身的酸麻而不得不静下心来静观其变。
“好了,现在就等着请君入瓮了。”阮荷婷从吴磊的手背上取出针头后,走到扮医生的男人身边。
医生不解的指着骆冰说:“荷婷,怎么不给她打一针?”
阮荷婷轻蔑的望了眼骆冰又冷冷转回头对医生说:“一星期都没醒,她现在和废人无异,何必浪费一针药水?”她冷冷的说完,忽地将托盘里的针统倒转飞速刺向假医生倪珑颈脖处,在碰到肉的一刹那间停了下来,倪珑颈间软肉微凹着,速度之快让倪珑根本没有时间躲避,一时间脸色苍白。阮荷婷嘴角勾着邪恶的微笑,轻声说:“另外,倪珑,我再次警告你一声,没有人可以叫我荷婷,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叫我,我一定会让你死。”
针统被她放回托盘时,伴着一声冷哼。倪珑咽了口唾液,喉结鼓起上下滑动。面对如此冷酷凌厉的女上司,他即使受到再大屈辱也决不会愤怒。
为了抹去适才的尴尬,倪珑对窗外望了眼道:“你确定吗?蒋宏现在就在医院?”
“嗯,你怀疑我的观察?”阮荷婷轻瞥了眼倪珑,正欲再损他几句,突然朝窗外飞快的扫了眼,将手指伸到唇边,轻声说:“他来了。”
倪珑立马将手按在一直扎在腰部的银色手枪,同时他看到了阮荷婷那冷俊杀人的目光,不由得心里一阵寒颤,使了好大劲才放松下来。
………………
蒋宏一直猫着身子小跑着来到高危特护病房,极其敏锐的听觉面对高危特护病房的高级隔音效果也无可奈何。直觉告诉他,屋里除骆冰和吴磊外还有其他人存在,难道是值勤的警察?他望了望空无一人的长椅,脑中浮起自己素未谋面的晚班警察趁夜间无人进了房间企图亵渎貌美性感的骆冰这一淫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