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无敌第197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未开始付诸行动,接下来翻脸不认人的“卸磨杀驴”计划就已经在酝酿。具体来说,就是给蒋介石提供资金援助,让他暂时蛰伏上游,整兵备战。一旦未来时机成熟,美英等国就会一边逼迫日军撤退,一边放出这头老虎,再一次打倒南京的亲日派政权,从而夺回一切在华利益。
对于此时在南昌坐困愁城的蒋介石来说,美英帝国主义的这个打算,自然无异于让他绝处逢生。
“……不用太担心何应钦的进攻,他借着日本人的东风,最多也就能打到江西,然后就会被我们的美国朋友和英国朋友阻止。等到我们在武汉站稳了脚跟之后,就筹备成立武汉国民政府,以便于跟南京方面分庭抗礼,再现宁汉对立的局面!嗯,最初当然要蛰伏一段时间,养精蓄锐。等到日本和美英的关系破裂之后,我们就能依靠美英友邦的帮助,沿江顺流而下,直扑南京,重建党国大业!”
蒋介石一边努力给此时依然不离不弃的爱将陈诚鼓劲儿,一边还讲了他在武汉“另立中央”之后的人事安排——自己当然是继续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前南京国民政府主席林森担任国家主席兼行政院长,以便于收拢社会名流之心,而陈诚则就任军政部长,也就是原本属于何应钦的位置……遗憾的是,自以为有了万全之策的蒋介石,此时并没有预料到,想要在武汉三镇另起炉灶的“玩家”,眼下可不止他一个……
“……报告委座,从四川方面发来的情报,刘湘昨天在万县召开誓师大会,集结了数万川军,号称要水陆两路东征援鄂,前锋部队已经快要走出三峡了!”一名机要秘书匆匆奔进办公室,报告了上述噩耗。
“……娘希匹!这帮四川耗子也敢跟我抢武汉?快点收拾!一个小时之后就出发去机场!”
此外。就在美英帝国主义谋划着“卸磨杀驴”之际,日本人同样也在打着“挟匪自重”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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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租界,北支那驻屯军或者说“天津军”司令部的某间办公室
这是一间铺着榻榻米。装了纸拉门的传统日式和室。和室的墙角摆放着精致的小神龛和古老的日式铠甲,和室的墙上挂着军刀和太阳旗,以及一幅主题为富士山镇压着长城的军国主义题材浮世绘,此外还有四个古色古香的挂轴条幅,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日俄战争之中日本“军神”乃木希典的四句名诗:“……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
身穿军装的陆军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石原莞尔少将。此时正跪坐在榻榻米中央的一张矮木桌旁,皱眉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报告,不时还提笔在桌边的作战地图上做几个标记。
办公室的窗外。不时传来日本军官们醉醺醺的“万岁!”和“武运昌隆!”等欢呼声,以及“慰问团”妓女们的咯咯娇笑——这是天津军的各级日本军官们,在得知“南京无血开城”的空前喜讯之后,兴高采烈地在举办祝捷宴会。用挟妓豪饮来庆祝无敌之大日本皇军仅用一个月就征服支那的“盖世武功”!
而制订了本次“南京突袭作战计划”的石原莞尔少将。也因功飞黄腾达,不仅拿了勋章,还升任陆军参谋本部作战部的部长——这个集中了参谋本部90权限的核心要职,离参谋次长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作为当前日本陆军之中的第一流战略家,石原莞尔却并没有升官和嘉奖冲昏头脑,而是冷静地从辉煌胜利的背后看到了喻示着危机的阴霾,并且开始着手准备解决的对策。
事实上。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天赐良机,石原莞尔是根本不赞成扩大对华侵略的。
——石原莞尔。日本陆军大学30期次席毕业,毕业后留学德国,据说是能够读懂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的为数不多的日本人中的一个。不仅如此,这位天才还发展了《战争论》,整出来了一个“最终战争论”。具体来说,就是认为未来世界的冲突是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的冲突,作为东方文明代表的日本,不可避免地要和作为西方文明代表的美国要进行一场所谓“最终的战争”,以此来决定人类社会的走向。
石原又认为,在这场“最终战争”的较量中,日本在大战略上处于极端不利的地位:国土狭小、没有纵深,缺乏多种战略资源。在这场持久战的过程中,日本一定要一个后方基地,这个基地就是满蒙——这就是“满蒙生命线论”的由来……也正是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石原莞尔一手策划和挑起了九一八事变,并且依靠他对时局的精准判断,只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轻易夺取了东北三省,其军事才华堪称妖孽。
然而,根据石原莞尔的战略思想,他对中国、苏联以及美国的战争进程,是有精确的步骤设计和严格的规模控制的。在成功夺取满洲之后,就应该在至少十年之内不与中国国民政府争锋,而是向当时的中国国民政府无力保护的内蒙古地区扩张,同时挑动关内动乱,使得中国长期陷于内讧失血;同时大力经营满洲、内蒙,建立起一个可以进行持久战的大后方,以及一支强大的、自给自足的军事力量,最终达到灭亡中国,并通过与美国的最终战争,实现称霸世界的目的,其野心之庞大,计划之详密,令人瞠目。
可问题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一个悖论。石原莞尔通过发起“九一八事变”,确实是让日本夺取了广袤肥沃的东北三省,拥有了发起一场世界大战的物质基础。但同样也开创了低级军官违反军法搞“下克上”,强行裹挟政府和军队开战的前例——“九一八事变”轻易拿下东北让日本军方尝到了甜头,与此有关的军官。包括主谋石原莞尔在内,全都加官进爵、官运亨通,由此制造了一个极大的恶果。就是后来的日本军官越来越不把政府和军部的指示当一回事,觉得只要能够打胜仗,就是抗命违令甚至伪造军令也没啥!
偏偏石原的那些后辈们,却只有升官发财的野心,没有石原的才能——你石原不就是搞了一个“满洲事变”就一举成名了吗?你会我也会,于是大家伙一拥而上,各种各样的“事变”像雨后的狗尿苔一样。把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都要给搞傻了!而日本陆军的一切长期战略计划也就成了废纸,因为前线军队完全就是处于失控状态,拉都拉不住……这回石原莞尔到华北来遏止“天津军之暴走”。责问那些无视军纪的参谋军官的时候,就被他们毫不客气地讥讽说:“我们只不过是模仿石原阁下当时在满洲事变中的作法而已”。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石原莞尔能捏造军令做了初一,咱们这些后生晚辈又为啥不能做十五?
这帮大脑中二病恶变晚期的青年参谋军官。甚至还胡诌出了这样一套理论——要保卫日本。就要占领朝鲜半岛;要保卫朝鲜半岛,就要占领中国东北;要保卫东北,就要占领华北;要保卫华北,就要占领全中国;就要占领南洋;就要占领澳大利亚;就要……这侵略扩张的口号实在是狂到了没边,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就算雄心勃勃的大日本皇军有这样的好胃口,皇军背后的大日本帝国能有这样雄厚的国力吗?
在石原莞尔看来,日本眼下的国力还是很贫弱的。工业和经济在列强之中都是敬陪末座,出口创汇的主要商品居然是生丝和花姑娘——也可以说是“性奴隶”——为了维持陆军和给海军造巨舰。赋税收得死重死重,阶级矛盾空前计划,以至于美英经济学家在调查过后,都奇怪日本人为啥压迫成这样都还没造反。
更糟糕的是,这些年的日本又跌进了经济危机,尤其是东北部农村,更是遭受了明治维新以来最严重的粮食减产。农民不得不以草根为食,他们的女儿被买去当歌妓,儿子被征发去满洲“保卫国家利益”。就算儿子寄回了军饷,在地主的逼迫之下,这些钱也不能用来赎回女儿的钱,而必须首先去付地租和税金……
石原莞尔知道的另一桩悲剧,发生在一位儿子被征发到满洲当兵的农民父亲身上——儿子在被征发去满洲之前,写了封信告诉乡下的父亲,但是忘了贴邮票,而父亲因为付不起区区4分钱的邮费不能收信……一个月以后,父亲接到儿子在满洲战死的正式通知……
所以,在石原莞尔看来,这些前线参谋军官不断违反军令,挑起各种事变、擅自扩大战争的做法,完全就是一种走向赌场的赌徒的心情。他们其实并没有必胜的信心,只不过用豪言壮语掩盖着内心的恐慌,企图靠一场赌博来让自己飞黄腾达、加官进爵……这些人或许以为,就算输了最多也不过是切腹而已,军人又有哪个是怕死的?可他们在作出决断之前,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投下的赌注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和官职,还有成千上万将士的生死和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命运啊!这不是公器私用吗?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懂得“在发动战争之前就要考虑如何结束战争”的道理,挑衅开战唯一目标只是自己的出名和升官……像这样根本不顾日本的实力和长远的战略,一次又一次自说自话地随意挑起战事,最终只会让日本帝国陷入长期全面战争的泥沼中不能自拔!偏偏以自己身为“满洲事变”主谋者的身份,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教训这些后生晚辈——因为他自己就是靠着“满洲事变”赢来了荣华富贵!
——如果只是前线少壮派参谋军官暴走,只要军部狠下决心,勉强还能管束得住。等到整个军部一起暴走之后,恐怕任何战略家都控制不住局势了——中下层的人都想效仿“九一八事变”搞军事冒险来升官,上层的大佬利用下层军官的诉求,把他们当枪使来打击异己……和后世的日本政治一样,都是为了自身的权势地位而不顾国家的长远利益,无非是后世用选票,当时用子弹和炮灰……
于是,石原莞尔在日记里忧虑地写道“……如果进入战争状态就一定是长期持久战,什么‘惩罚中国,数月间蒋政权就会崩溃,所以只需要短期决战’是极大的错误。一直到明治维新为止,中国都是亚洲的霸主国家,而令周边所有国家感到害怕,日本人则从甲午战争战胜了中国以后,就认为中国是一个衰老的国家,而看不起它……然而,中国有自古而来的高度文明,而物质生活又极为原始,各个地方有高度的自给自足的可能,这些都成为对持久战的极为有利的条件。如果开战,我国有可能逼迫中国进行决战,但是会不会变成持久战,则主要取决于中国的决心和意图……而我国是绝对打不起持久战的……”
幸好,就在这个皇军即将滑入深渊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上海赤军事变”,让石原莞尔终于找到了突破僵局的一线曙光,并且成功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未完待续。。)
正文 一百零九、各有各的小算盘(下)
总的来说,这一次中国大陆入侵作战,日本方面的准备虽然仓促,但初期的开局倒是相当的不错。
——由于借助“上海赤军事变”的天赐良机,长期受到抵制的日军,这一回却得以在美英帝国主义的纵容甚至是大力支持之下,轻轻松松地一口气杀入中国腹地,并且震慑得进军路线上的大部分国民党军队根本不敢抵抗……即使算上华北战场的损失,日本帝国也仅仅付出了区区两千名士兵死伤的轻微代价,却取得了攻克北京、迫降南京的空前成就,其功业堪称旷古绝今,史上罕有其匹。
然而,就在整个日本欢天喜地、如痴如狂地庆贺着“一个月征服支那”的辉煌伟业之时,石原莞尔少将却已经从势如破竹的战绩之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隐患——简单来说,就是这些战绩都是虚的!
说得具体一点,就是日本帝国的此次空前胜利,背后很大程度上是在依靠着借力和借势——借助资本主义国家对赤色运动的敌视和恐惧,从而迫使欧美列强运作各自的在华势力和影响力,为日军的侵攻作战提供方便和保障,就跟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一样,并不是完全依靠日本自己的本事。
但问题是,欧美列强对待侵华日军的态度是随时会变的,一旦上海的赤色分子被日军清剿或驱逐,侵华日军对欧美列强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如今被日军借用的“势”。就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很多眼下满口“中日亲善”的“亲日派”,只怕会在美英帝国主义的命令下摇身一变成为“反日斗士”,而如今聚集在马尼拉的英美法三国联合舰队。也会瞬间变成日本的敌人……来得容易的东西,丢失得也会很快。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就恰好能够形容当前日军面临的局势。
再说得明白一点,如今这场出乎预料的胜利。不过是欧美列强送给日本帝国的一点甜头,以及雇佣日军“清剿赤祸”的“预付款”,等到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大日本皇军一头冲向上海。在消灭了红军这根硬骨头的同时,也把自己弄崩了牙之后,就该轮到躲在背后的欧美列强跳出来“主持国际公理”,用各种明枪暗箭逼走已经兵劳师疲的日本军队。然后自己j笑着拿走全部胜利果实……最多再打赏给日军一点渣滓罢了。
所以。石原莞尔少将一点都不想去啃这根硬骨头,至少在新占领区站稳脚跟之前绝对不想这么做。
为此,他就需要跟盘踞上海的赤色分子进行一番必要的沟通,取得一定程度的共识——这种事情当然很难办到,但石原莞尔还是想要努力试一试……尤其是他找到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合适的中介者和联系人。
“……笃笃,报告!将军阁下,川岛芳子小姐到了!”
勤务兵的一声报告,打断了石原莞尔的思路。他只得放下钢笔,整了整衣服。“……请她进来!”
接着,一位英姿飒爽的男装丽人,就踏着轻巧的步伐,悠然地走进了这间日式办公室。
只见她身穿一套装饰华丽的军礼服,脚蹬锃亮的小牛皮靴,仪态雍容,风度万千,让人看得忍不住眼神一亮——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满洲女间谍川岛芳子,这个时代的新闻人物和著名奇女子之一,时而男装丽人,时而全副武装,作为日本策动伪满独立、与国民党居间调停、互相勾结的“秘密武器”,在日本侵华战争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被欧美新闻界人士称为“东方的玛塔?哈丽(一战时期的著名德国女间谍)”。
——川岛芳子,本名爱新觉罗?显玗,字东珍,号诚之,汉名金壁辉,清末肃亲王善耆的第十四个女儿。在满清灭亡之后,被送往日本接受严格的军国主义教育,改名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在成|人后,曾为匡扶清政、图谋复辟,而与一位蒙古贵族结婚,但不久后便与丈夫闹翻逃离,随即借助养父的关系接近关东军,开始为日本长期从事间谍工作,也开始了属于她自己的一段传奇生涯。
她曾参与“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变”、“满洲独立”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并亲自导演了震惊中外的“一二八事变‘及营救秋鸿皇后等名震一时的卖国活动,在日本她能影响“剃刀”首相东条英机,在中国能在立法院院长孙科手里获取蒋介石下野的机密,号称是日本谍报机关的“一枝花”,受到特务头子田中隆吉、土肥原贤二等人的大加赞赏。她过着挥金如土、荒滛无度的生活,赢得了一大把乱哄哄的头衔,甚至手提重兵,戴上过将军的肩章——除了暗枪冷箭的间谍工作之外,川岛芳子同样也直接投身军旅,曾在热河组织“定骑兵团”,为日军效鹰犬之力。到了1933年,川岛芳子更是凭借积功一跃而成为伪满洲国的“安总司令”,进入了自己人生的巅峰岁月,差不多可以说是民国时代极为稀罕的女军阀!
当然,川岛芳子的这个所谓“安总司令”,严格来说只能算是镀金头衔兼玩票性质,并没有真正打过什么漂亮的胜仗,而间谍、说客和交际花才是她的主业,也是她真正玩得娴熟无比的老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