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这时,郑春晗咳嗽了两声,悠悠醒转过来,看清屋子里的人之后,嘶哑地喊了一声“恩人”,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韩怀远连忙叫韩清澜过去扶起她。
郑春晗未语泪先流,哭了片刻,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恩人,给你添麻烦了……”
韩怀远朝屋子里的下人挥手,他毕竟是天生的贵子,气度威势要镇住这些人是尽够了,郑家的下人们退了出去,韩怀远认真地问韩清澜:“澜澜,如果爹要救她,你同意吗?”
这话含含糊糊,但是父女俩都清楚意思,韩清澜点点头,韩清澜便道:“爹知道了,你先出去。”
韩清澜活了两世,对她爹够了解了,当即自觉地带走了郑光和碧月,守在郑春晗屋子外头。
片刻之后,韩怀远负手在后,独自出了屋子,摸摸韩清澜的头:“你陪着郑姐,等看完大夫再回来,爹先回家。”
韩清澜果真等大夫诊治过郑春晗才回家,一到二门就被守着的银霜领进了仙木堂。
韩老夫人也不什么,只道听郑姐下午上吊了,问是怎么一回事。
韩清澜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给韩老夫人。
韩老夫人心中自有一番计较,那姑娘没法算准孙女去郑家的时间,当时郑瑞海和郑夫人都不在,家中的下人一贯不管她屋子里的事,而唯一的弟弟也被她支开了……
韩老夫人觉得,那姑娘是真心要自尽的。
这一身风骨全然不同于其父母,既然儿子自己要娶,也无不可。
第二日,因着昨天下午郑春晗主动上过一回吊,郑夫人想着两句话刺重新高涨,再加上杜衡终于通过了二月底举行的县试,已经在为四月的府试做准备,唐氏夫妻两个自觉儿子前途远大已非往日,当着韩怀远的面销毁了原先拿来韩家闹的那些信物,商定两家以后永不再提此事。
韩怀远自然十分不快,但是为着女儿也只能生受了,毕竟闹来了,总是自家的亏损更多。
“姐,这是老爷方才叫人送进来的。”碧月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进屋子,边走边道:“是老爷院子里的掌事妈妈亲自拿过来的。”
韩家家大业大,跑腿的丫头子多得很,既是掌事妈妈亲自送来的,定然是十分名贵的物件儿。
今日平西侯许洪奕寿辰,韩清澜要去赴宴,这会儿正坐在妆镜前由丫头梳头发,闻言接过盒子,一打开,便是她也忍不住惊讶——里头尽是各色宝石,鸽子血、南洋珠、金刚石、猫眼儿……一片的光华璀璨,“老爷留什么话了吗?”
“没有。”碧月摇摇头,又道:“二姐和音姐那边也有,只是没有姐的贵重。”
韩怀远征求过陈秉槐的意见之后,已经和郑家商议好在六月办婚事,韩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