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没用,她赶紧膝行到韩怀远面前,“老爷,救救我,不是我做的,我不想死啊……”
韩怀远虽然也怒极,却没想到韩老夫人下令直接打死,念着扶云居里的韩清茹,终归有一丝不忍,犹豫着道:“母亲,按律主子是不能私下处决下人的……”
韩老夫人闭目捻动佛珠,冷声道:“我把她打死了,言官若要弹劾,衙门若要拿人,尽管来找我。”
郑春晗这些日子也算是把韩怀远的性子摸透了,又有韩清澜所告知的信息在先,这会儿看丈夫神色便知其顾忌韩清茹,于是出声道:“母亲,咱们府里建有佛堂,在府里杀生终归不太妥当,儿媳有个建议,不知——”
韩老夫人见儿子的外室闹得这么难堪,难得郑春晗竟没有委屈,因此对她格外有几分好脸色,“你。”
“把张氏送到安乐堂去,两厢便宜。”郑春晗轻声了个地方。
安乐堂名为安乐,实则是高门大户不愿将犯下重罪的妇人交于衙门处置,暴露自家丑事,便私下送到安乐堂,那地方一旦进去就再不能出来,并且死生再不和原族相干。
韩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如此一来,既能惩罚张氏,也不必造杀业。
韩怀远向郑春晗感惊慌,涕泪横流。
“娘……”韩清茹也看到了张玉莲,见她额头血迹斑斑,一身衣裳满是脏污,便是这院中最下等的婆子,也比她体面整洁许多。韩清茹心头一痛,忍不住喊了一声,但是院中嘈杂,被遮掩住了。
“二姐,老夫人有令,少爷和姐们现在不得入内。”守门的婆子态度坚决,伸出手拦住了韩清茹。
韩清茹硬闯不成,干脆在门口下跪,高声喊道:“祖母,父亲!”
“放肆!”出来的是韩怀远,冷声打断了韩清茹的话,“休得胡闹!”
韩清茹从就生得好看,又承袭了张玉莲意温柔的性子,韩怀远在她面前多半时候是慈父,直到因为杜衡的事对她失望透顶,才动了几回真怒。
但是,韩清茹突然发现,韩怀远此刻的怒气远胜于以往任何一回。
韩清茹怔了一下,一旁的张玉莲的动静让她回过神来,于是继续抹着泪哀求:“父亲,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