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吧。
只是在此时,谁也顾不得去追究他说话的真假,而是在关心任笑天的安危。
看到大家如此关切的样子,皮磊志也作出一种悲苦的样子,摇摇头说:“不乐观,形势很不乐观。听专家的意见说,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生存可能。”
大家注意得到,周厅长的面孔黯然神伤,而且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周厅长是个仁义人,对部下的生死都如此动情,这是不少人的感觉。
正文 第17章 明传电报
”>就在这时候,周绍松的秘书罗定山匆匆走进了会场,让厅长去接京城来的电话。周绍松二话不说就起身离了座,其余的人当然只能是枯守等待。要做的事,大概就是抽烟闲聊了。
从一般人的想法来说,警察被刺杀在值勤岗位上,警察部连夜来电了解情况,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在有心中人的耳中,就稍许觉得其中另有奥妙。
如果是警察部来电,罗秘书就不会只说是京城来电。那如果不是警察部来电,又有谁会在这个敏感时间打来电话呢?
这些人想得确实不错,打电话的人,确实不是警察部的领导。尽管如此,说的也是与任笑天被刺杀有关的事情。接过电话的周厅长,得知了京城会议的一些情况,也知道了警察部的专家组明天上午就要到达的消息。
回到会议室的周厅长,不动声色的继续主持会议。他刚刚坐下不久,罗秘书又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两页纸的‘明传电报’。周绍松也不接过电文,只是说了一个‘读’字,就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看得出来,他对电报的内容已经有所了解。
罗秘书朗读的‘明传电报’:警察部成立以副部长孙弘宁为组长的专家组,全权负责这起暗杀事件的查处,必须在半月之内破获此案,否则,将会追究领导责任。同时,还明确要求,专家组与省、市两级警察部门,必须落实专门措施,绝对保证任笑天的生命安全。
‘明传电报’刚一读完,会场上的眼镜就掉落了一地。任笑天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会引起警察部的如此重视!
这样高难度的案件,破不掉也是常有的事。警察部却下达了如此没有退路的死命令,显然是有点强人所难。
也不知警察部的领导是怎么想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到哪儿去找罪犯呀?如果破不了案,难道还真的要处理孙副部长和周厅长吗?
还有,任笑天不过是一个普通警察,发生了这么一起暗杀事件,就要让从中央到地方的三级警察机构来落实对他的保卫措施,这样的待遇,好象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这样的保卫,时间也不会短。估计一天不把罪犯抓到手,一天就不会撤销相关措施。
不过还好,这事有警察部的孙副部长领衔。再不济的话,还有眼前这座大神来挑大梁。下面的人根本无需费太多的神,只要跟着做事就行。有了问题,也打不到下面人的屁股。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事情也很简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任笑天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的倒计时,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宣布呜呼哀哉。只要人一死,还说什么保卫不保卫的事!
破案下死令,安全加级别,这中间唱的是哪一出戏呀?
尽管有所精神准备,知道警察部会对这起暗杀事件很重视。但当周厅长的秘书读完电报的报文以后,这样两个想不到,还是让在座的各位大吃一惊。
没有等到大家反应得过来,周厅长就开始发布指示。
同样听完电报内容的周绍松,一点也看不到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是淡漠地扫视了一下与会人员的反应,然后又十分严肃地对刑警支队长刘少兵问道:“刘支队长,我能信任你吗?”
“请领导放心,我刘少兵保证圆满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何任务。”刘少兵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听到厅长如此问话,当然知道其中必有含义,毫不迟疑的立即起立敬礼,并响亮的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我命令你,立即抽调得力的精干力量,到医院里对任笑天进行全方位的监护。要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不能受到任何方面的侵犯。”周绍松的话一出口,会场上就有不少人在点头。
领导就是领导,看问题就是准,速度也要比人快上一拍。
想一想,也是这样一个道理呀。对方既然出动了职业杀手,如果得知任笑天未死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善甘罢休的,肯定还会再有后手。任笑天现在死了,那是死于在这之前的暗杀,警方很好交待。但如果再被杀手补上一刀,所有警察的脸也就都丢到东洋大海去了。
周厅长能在这片刻之间,就把任笑天的安全措施放到了首位,算是抓住了关键一环。这样一来,他也就掌握了整个工作的主动权。剩下的事情,当然也就可以交给马上从京城赶过来的孙副部长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少兵不再询问细节,而是立即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一边跑,一边迅速将自己在大案科的几个嫡系部下给喊出了会场。部署完任务之后,并且严令交待说:“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确保任笑天的安全。”
看着眼面前发生的一切,皮磊志的眼睛在充血。
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原因很简单。周厅长安排给刘少兵做的事情,本来都应当是由他这个分局局长来承担。可现在呢,这个周厅长把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完全是当作了空气,根本是视而不见,他能不生气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是腹诽,而不能流露于神色。特别是当他听到‘明传电报’以后,更是有点傻眼。这个任笑天是怎么一回事呀,一个普通警察的生死,不但惊动了厅长,连京城警察部的领导都给惊动了起来。
从正常情况来看,这种案件的侦查,也就是由市局刑警支队负责就行。最多不过的话,警察厅刑侦局来上几个专家就行。也正是由于这么一个原因,平时飞扬跋扈惯了的皮磊志,才会连起码的接待礼仪都不讲,丢下刘支队长不管不顾,独自一人陪干爹喝酒去了。
没有想得到,省厅一把手的周厅长亲自赶了过来。现在更好,警察部的副部长也要从京城赶过来。而且,还对任笑天的安全保卫,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想到这儿,皮磊志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玄虚不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掺杂其间,只怕是连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颐年堂的会议结束不久,京城一座四合院的书房里,匆匆走进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爸爸,出了什么大事,这么着急把我的找回来。”
“事情倒不是很大,只是麻烦不小。”说话的人年过七旬,一脸的肥肉。他的脸上,成天都挂着笑容,看起来就好似一个胖胖的、毫无危害的邻家大叔。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张和善脸庞的背后,却藏着一颗老谋深断的七窍玲珑心。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了政坛上的不倒翁。
他,就是刚才在会场上出现过的孙老头,大名叫孙益福。进门的人,就是他的儿子,现任警察部副部长孙弘宁。
“哦,京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呀。能有什么事,让爸爸感觉到麻烦,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啦。”孙弘宁的反应不算慢,一句话就听出其中的玄机。
“任家那个在海滨市当警察的孽种,被人刺杀了。”孙益福不带任何表彩的说话,把任笑天被人刺杀的情况,给自己的儿子从头到尾的介绍了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看似有点混浊的眼睛,却始终盯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这事不是我做的。”孙弘宁似乎也知道老人对自己的怀疑,毫不犹豫的就进行了表白。
然后,他又继续说道:“爸爸,这事是有点麻烦。不管是不是我们孙家做的,人家都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赵主任之所以要让警察部立下军令状来破案,还要负责那小子的安全,肯定也是出于这样的怀疑。也不知是什么人做的事,却栽到我们家里来了。”
“不是你做的就好,起码说明你还不糊涂。任家算什么?老的已经死了,大的吓破了胆,剩下任笑天这条小鱼,还能掀得起什么大浪吗?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撩拨这个疮疤。你要记住,姓任的活着,比死了好。只要他还存在,那些背后 的人就会有所顾忌。真的死了,反而是大麻烦,会引起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
“我知道这个道理,不会主动去找这个麻烦的。这事不是不好处理,我找几个方面查一下,看看是谁下的手。如果说是我们的朋友做的活计,那就把出手的人灭口就行。不是我们的人做的,那就更好办,帮助把人找出来,也就算了结了这桩公案。怕就怕任家背后的那几个老家伙,会静极思动,借着这个事情出头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说明你还不糊涂。我说这事麻烦,就是麻烦在这一点上。大家都老了,没有几年好过啦。再过上几年,十几年,当年的事情,也就会彻底的被人忘记。你说,我们有这个必要再来撩拨任家那帮人吗?”
知道事情原委的孙弘宁,闷着头抽了两支香烟,然后才推测说:“这事情,我估计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做的。如果与我们有关,那也应当说是第三代人做的活计。”
“为什么?”老人睁开了那对昏浊的眼睛。
“因为下一代人的胆子特别大。出了几个不上规矩、没魂没胆的纨绔子弟。就包括我家那个宝贝,也是敢捅破天的家伙。”
“哦——我估计警察部很快就要有通知,让你去海滨指挥破案。去吧,抓紧时间和方方面面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影响缩到最小。记住,不准再撩拨任家那一边的人。”老人有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孙弘宁还没有走到门口,老人又陡然睁开双目,有点无奈地说道:“但愿任家那小子不会死。不然的话,对我们孙家来说,就是一场飞来横祸了。”
任笑天能活得下去吗?
正文 第18章 巡逻的内幕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任笑天仍然是不死不活的在医院躺着。从监测生命现象的仪器中可以看出,曲线波动的幅度正在慢慢地降低。这样的情况,对于马院长来说,已经是创造了奇迹。
“顾医生,情况好象不怎么样呀。”护士小梅,又帮着任笑天换了一瓶盐水。
她用手把逃出护士帽的头发,往帽子里推了推。这是一个长得十分秀气的姑娘,不但做事踏实,而且还充满了同情心。
坐在床边负责管理和监控各种器械的病床医生顾小雪,是一个30岁左右的成熟女性,听到小梅的问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多帅的一个小伙子,还没有成家立业,就这么样要走了。
“顾医生,听说这个任警官对你家有恩。”小梅可能是因为闲得无聊,尽管知道顾医生不想说话,还是一再打开话题。
“唉——”顾小雪先用一声长叹开了头,接着才开始解说道:“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兄弟,叫顾之彤。去年下半年,他和人家搭帮做生意。钱没有赚得到,却被人家拐走了三万元钱。”
“什么?三万元钱!”小梅吓了一大跳。太可怕了,自己家中的全部家产也不过只有几千元啊。
顾小雪叹息道:“是呵,听到是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全家也都吓呆了。当时都想跟着发财的亲戚朋友,这时候都翻了脸,说我兄弟是诈骗犯,把我兄弟告到了警察局。”
“这些人真没有良心。”小梅恨恨的骂道。
“谁说不是呢?”顾小雪眼眶含泪说:“那个姓季的所长,二话不说就把我兄弟给抓了起来。还好在那家伙不会办案,就把案件交到了小天的手上。我通过朋友找到了小天,他看了卷宗之后,就找到季胜利,说这是一起冤案,应该要放人。”
“后来呢?”小梅就象听故事一般,瞪着大大的眼睛。
“姓季的让小天交出证据来,才肯放人。小天出去追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合一点眼,和他一起出去工作的人,分成三班倒,都喊吃不消。一直到抓获那个罪犯之后,才算是把我兄弟的冤情给洗刷了干净。”说到这儿时,顾小雪的眼眶中全是泪水。
“还有呢?”小梅听上了瘾,还在继续追问着。
“还有你个头哇!你当是在看网络小说,一看就是几百万字啊!”顾小雪敲了小梅一个响栗。
“这个任警官帮了你们家这么大的忙,难道你们就没有意思意思吗?我这么问,难道有什么错误吗?”小梅被顾小雪一骂,露出有点无辜的笑容。
“嘿,你还别说。这个任笑天就是一个君子人,送什么都没有肯接受。就连想请他吃顿饭,也说是等我们家发了财再说。唉,照这个样子,我们家就是想请他吃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说到这儿,顾小雪看了躺在床上的任笑天一眼,不住口的叹着气。
“顾姐,人家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的报酬还是在你身上哟。”看到自己的说话,惹起了顾小雪的伤感,小梅也 有点过意不去,故意找起话题进行调侃。
“要死啦!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调戏起我这个老太婆啦,看我怎么来收拾你。”两个女人,立即就在病房里斗了起来。
只是当他们看到昏迷不醒的任笑天时,伸了一下舌头就停止了打闹。再没有良心的人,看到任笑天落得如此境地,也会为他的遭遇而感觉到伤感。
到了下午,姜军医又再一次的给他搭了脉。一次又一次的搭脉,到了最后还是失望地在摇头。这孩子的生命元素正在流失,照这样的速度,怕是拖不过今夜了。
任笑天的家人,虽然也知道事情不可乐观,但只要他一息尚存,就不会放弃希望。还是在不停地祈祷,求医生,求菩萨,求过往的各路神仙。
周厅长也曾悄悄地来过病房,独自一人坐在任笑天身边好长时间。探视之后,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握着三个老人的手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乐观。
这话,其实不要别人说,任家的人也都清楚这一点,只是在感情上不想承认这一点,或者说是不想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事实上,任笑天的爸爸、妈妈,已经背着他的爷爷和奶奶,在悄悄地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市警察局刑警支队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警察。瘦削的身材,耸着肩,佝偻着腰,骨瘦如柴。脖子又细又长,如同大公鸡一般。这个人,就是文莱派出所的所长季胜利。
他这辈子见过的大干部,就是市警察局的局长。那还是在会议上见到,而不是象此时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在他对面坐着的人,除了省厅刑侦局申局长警支队的刘支队长以外,还有警察部的孙副部长、省警察厅的周厅长。一个个都板着个面孔,等待着他的自我表白。
刺杀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中午,孙副部长就带着专家组从京城赶了过来。他刚到海滨市,就用力地拉着周厅长的手说:“老周,节哀。不管是谁作的这个案件,我们都要把他给揪出来。”
今天,孙副部长亲自带队进行询问。
想到三天前的那件事,季胜利就在暗暗地后悔。那天中午下班以后,本来是准备回家吃饭,然后再好好地睡上一个午觉。偏偏到了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一头撞上了皮局长的公子皮小磊。
小伙子在分局后勤科工作,平时也没有什么大事,整天就这么游手好闲的到处晃荡。不知是什么风,把他给吹到了派出所来了。
皮小磊一见到季所长,就主动招呼说:“季叔叔,你这是回家嘛。别走啦,中午我请客。”
皮小磊请客喝酒,不喝白不喝。从明面上来说,和自家的侄儿用不着客气。暗地里的事情,两个人都明白得很。这小子是夜猫子进宅——没有好事。
喝也要做事,不喝也要帮着去做事。与其那样,不如爽爽快快的喝他一顿快活酒。喝完之后,再慢慢地听说小子说是要做什么事也不迟。做了有什么后遗症,反正有他老子在那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