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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沉浮记第28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那时的警察,不象后来的公务员那么吃香。没早没晚的工作,什么加班工资和奖金都没有,常常被女孩子踢出择偶对象的候选名单。也算该当是红鸾星动的时候,到了昨天下午,有人传来了好消息。

    经人介绍,好不容易有一个商场的女营业员同意和小程见面。这条消息,让程学进一跳三丈高。只是好事多磨,没等到小伙子的兴奋劲儿过去,就又来了一盆凉水,给他弄了个从头浇到脚。

    昨天晚上,本来应该是季所长带队巡逻,只因为警察分局的皮局长请他喝酒,分不开身。当官的嘴大,说了一声晚上要到分局去开会,就把夜间带队巡逻的任务,推到了下一班的程学进身上。

    听到这样的通知,程学进就想找莘浩祥这个老邻居换一下班。没想到平时总是‘哥儿长、哥儿短’的莘浩祥,到了这时候,头摇得象拨浪鼓一个样,连声说自己有事忙得很,让他找别人去。

    看到平时总是找自己帮忙代班的莘浩祥如此无情,老实巴交的程学进也忍不住的要对天狂吼。老天呵,我想要娶个老婆,怎么就这么作难哩?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为何又要变作法子来作弄我呢?

    早也好,晚也好,为什么一定要今天晚上让我带队夜巡?这话让我怎么来和未来老婆解释哩!解释不通的话,那肯定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搁在平时,他肯定会直接把这事推给任笑天。就凭着两人之间的交情,这忙他也非得帮不可。只是人家刚刚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实在是有点开不了这个口。

    就在程学进即将要暴走的时候,和他同一办公室的任笑天,从外面走了进来。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平时就喜欢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小伙子,当然是义不容辞,拍拍胸脯就把昨天晚上的夜巡任务给应承了下来。

    “季所长,小天昨天晚上是帮程学进代了一个夜巡的班。”韩指导员介绍说。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季胜利就知道自己要糟,今天的发火算是打了一发哑炮。事已至此,怎么样才好下台呢?

    正文 第5章 调虎离山

    ”>按照市警察局的规定,夜间带队巡逻的警察,第二天上午可以休息半天时间。照这么说起来,任笑天在值班室睡上一个早觉,倒也算得上是一件正当理顺的事情。

    整个事情说下来,倒反而显得是堂堂的季所长,大清老早的就在这儿无理取闹。

    本来,话说清楚之后,这事到这儿也就可以画上了句号,偏偏任笑天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么一大早,被人扰了睡眠,还不干不净的骂了不少话,是个泥菩萨,也会有个土性子。

    更何况,本来就准备要一振朝纲的任笑天哩。他在韩指导员把事情解释清楚以后,就将眼睛斜睨着季胜利,看这个马蚤公鸡如何反应。

    当他看到有点尴尬的季胜利,一点也没有赔个不是的样子,也就不客气地补上了一句道:“哼,开会,开会,怎么开到‘望海大酒家’去喝酒啦?”

    昨天晚上,任笑天带队巡逻到大街时,无巧不成书,正好看到了喝得满脸通红的季所长,和分局皮局长勾肩搭背的从‘望海大酒家’里走了出来。

    本来,他也没有将这种事放在心上,毕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有这个特权,犯不着去计较什么。偏巧季所长又拿自己睡早觉的事情来大做文章,既然你不仁,也就休得怪我不义。这么一想,他就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先是撞房门摔了一个大跟头,接着是抓人家睡早觉的事来找麻烦,却又放了一个空炮。到了最后,还又被人家揭穿了不值班,偷着去喝酒的老底。换个差不多的人,碰到这样的境况,肯定会要感觉到尴尬万分。

    季所长到底是‘酒精考验’的老江湖,面对如此不利的状况,脸上还是没有改变一丝颜色,依然打着官腔说道:“嗯,不错滴,不错滴。哈哈,这个小任呵——”

    “切,别喊我小任,要喊就喊我任笑天。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可不是你这种心口不一的小人,更不是你这种没有文化的小人。”没等到季所长的过门拉结束,涨红了脸的任笑天就打断了他的话。

    熟悉情况的人,见他如此情急,都理解似的‘嗤、嗤’笑了起来。

    任笑天和季胜利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就是都怕别人拿自己的姓氏说事。‘小任’和‘小人’同音不同义,很容易让人引起联想。大家知道他的忌讳,平时也都刻意的避开这个称呼。

    亲近的人,喊他‘笑天’,或者是‘小天’。工作关系上的人,就喊他‘任干事’。当地的人,对没有官衔的警察,都是称之为‘干事’。反正也不算错,普通警察没有权,只能是干事了。其他人,则是直接称呼他的全名。

    面对任笑天的发怒,季所长并不生气,依然还是笑眯眯的。这倒不是他的肚量有多大,而是他已经成功地达到了转移视线的目的。

    本来嘛,因为被人揭穿喝酒硬要假说是开会的老底,多少都会有一点难堪。用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让任笑天乱了阵脚,也让季胜利从尴尬之中走了出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任笑天要想和他斗,还是嫩了一点。

    “哦,是这样的,任笑天,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季胜利看到机会难得,立即就将脸色一整,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对自己的所长能够瞬间变脸的功夫,任笑天早已是见怪不怪。他只是耸了一下肩头,然后懒洋洋地答道:“说吧,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的鸡大所长。”

    “你马上到市局治安支队去一趟,宋支队长那儿有事情要找你。”季胜利答复说。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当然,也就顾不上再去计较任笑天又在喊自己为‘鸡’所长的事情。

    “是吗,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吗?”任笑天有点猜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任笑天知道 宋支队长对自己很赏识,多次想要把自己调到治安去工作。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季所长总是尽力避免让自己有与宋支队长接触的机会。

    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也许是平时相互关系不睦的原因,季所长对任笑天这种有点不恭的疑问,一点也不以为意,而是耐心解释说:“电话中,只是说那个老特务的事,说是要了解那个老特务在我们这儿定居的情况。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哦——”任笑天的头脑中,浮现出了那个老特务向子良的形象。嘻嘻,那个老爷子有点意思。特别是在孤岛上说的那么一番话,很有一点振聋发聩的味道。

    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人给自己解释清楚,这中间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不过,这种关系应该是只会好,而不是坏。就连周厅长都在嘱咐自己,让自己多听一些老特务的话,那就不会错了。

    任笑天沉吟了一会,没有能够从季胜利的话音听得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既然是这样,他也就爽快地答应说:“那好,我先去洗漱一下,立即就去宋支队长办公室那儿。”

    任笑天的动作很利索,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洗漱完毕。从宿舍里找出一包饼干,合着一杯开水就算是完成了早饭。他一手推着着辆‘飞鸽’自行车,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抓着一顶大盖帽,笑嘻嘻的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正当他扬起抓着大盖帽子的手臂,准备俏皮的和大家来个‘拜拜’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已经找回芭蕉扇子的季所长。

    大清老早的,被人扰了好梦,还遭人骂了好几声‘小兔崽子’, 任笑天想想就觉得窝火。这时再看到对方好整以暇的摇着芭蕉扇子,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更是感觉到有点不忿。

    他的脑袋瓜子顿时急速地开动了起来,想在出门之前,找出个什么话题来,再奚落一下季胜利,也好出一出心中的恶气。反正是已经拉破了脸,就不需要再给这个狐假虎威的家伙任何面子。

    咦,不对呀,拣在这个时候让我到市局去,姓‘鸡’的肯定是没有安什么好心。任笑天在盘算着如何找回场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照预定计划,今天上午应该是要召开所务会,研究一年一度的‘农转非’指标分配问题。这个时候让自己到市局去接受任务,明明白白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参加会议。

    说起来还是光明磊落,不落下风,哼,人家这是标准的阳谋呀。嗯,不行,这事非得有个说法不可!任笑天的脑袋里急剧地在盘算着自己的对策。

    八零后出生的人,很难理解什么叫‘农转非’。简单地说吧,那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将全国的老百姓,分成了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两类人。

    两种户口的差别在哪里呢?城里人的生活,一切都要实行计划供应。大到米面肉油,小到香烟火柴,都要凭票供应。没有票证,保证你是寸步难行。

    这些票证,只有城市户口的人才能享有。如果是农村户口的人进了城,想要购买这些东西,对不起,你就只能花大价钱,到地下市场上去购买高价商品。

    两种户口的最大区别,还不在于此,而是反应在就业问题上。

    城市户口的人,到了年龄就能找劳动部门帮助安排工作。农村户口的人,即使找到关系进了工商企业,但由于户口性质的制约,干到老也只能是临时工,当然也就不能享有劳保和退休金。

    这么一分,也就给两种户口之间的婚姻带来了困难。农村的女人嫁到城里以后,生下的孩子是无法在城里报上户口的。许多人家不愿意把孩子的户口报到农村去,城里又报不上,这就形成了许多的黑人黑户。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公安机关每年都会按照总人口的百分比,来确定一定数量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的指标。当然,这样的指标对于嫁入城里的农村姑娘来说,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有了这么大的差距,当然也就让公安机关每年一度的‘农转非’指标,变成了‘唐僧肉’,争夺得十分厉害。这也难怪呀,僧多粥少,谁都想能为自己的子女谋个好的出路。难得地有了这样的机会,谁能不使尽全身力气参与争夺呢?

    有人曾经说过:“只要能够买得到一个‘农转非’指标,哪怕就是花上一万元钱去买,也是心甘情愿的事。”

    哇,这可是一个惊人的价码。

    那时,人的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元钱,一万元就相当于二十五年的收入。按照二十一世纪月收入一千元的最低打工收入来算,也是一笔三十万元的巨款哩。由此不难看出,‘农转非’指标的火热程度。

    任笑天想通这件事以后,当然不难明白季胜利玩的是调虎离山的把戏。不让自己参加研究‘农转非’指标分配的会议,等于也就是剥夺了自己的发言权。

    这么一想,任笑天哪儿肯乖乖就范,立即停住了脚步。好你个‘鸡’所长,原来打的是如此一个歪主意,明摆着的是调虎离山哩。想把我给支出去,然后你们几个人好背着我瓜分‘农转非’指标。

    想有这样的好事,没门!任笑天说话也不转弯,冲着季胜利直接就开了炮,说:“‘鸡’所长,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今天好象是要研究‘农转非’指标分配的事情吧?”

    正文 第6章 揭开老底

    ”>此时的季胜利,正在院子里乐悠悠地摇着芭蕉扇子。在他认为,自己略施小计,就成功地把任笑天这个刺儿头给送出了门,心中好不乐意。

    突然看到对任笑天停住了脚步,而且显露出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时,季胜利就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只是还没等到他打好主意,任笑天就已经开始正面发难起来。

    “是呀,昨天不就发了通知吗?”听到任笑天直接发问开会研究‘农转非’指标分配的事,季胜利当然不好否认,而是不动声色的坦然地进行了回答。

    问完之后,他很轻松地摇了摇手中的芭蕉扇子,故作不知的问道:“怎么啦?开会的事情,与你去市局汇报工作,好象没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大着哩。我问你,你答应我的那个‘农转非’指标,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哩?”任笑天一点也不转弯子的问道。

    他也知道对方是个老狐狸,要是比着玩心计,斗法术,自己肯定不会占上风。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截了当地点明主题,省得兜来兜去的空费心神。

    “什么指标不指标的事?任笑天,你怎么不懂规矩啦。‘农转非’的事情,是一件很严肃的工作,必须要集体研究才行,怎么可能私下里分割指标呢?”季胜利张口就答。为了配合语言,还用手拍了一下手中的扇子。

    季胜利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本来就是想让任笑天吃上一个哑巴亏。既然这小子不识相,硬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也就不客气的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并且是义正词严的进行了训斥。

    早在半年前,任笑天趁着季所长心情不错的机会,提起了自己的请求,说是要帮自己同一个村庄出来的堂姐任玉兰解决‘农转非’的事情。

    那天,也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季胜利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是到了指标下来的时候,肯定会给照顾一个指标。自己所里警察的亲戚,当然是要优先照顾嘛。

    为了促成这件事,任笑天还趁热打铁,让堂姐夫妻俩请所长、指导员到饭店里去搓了一顿,算是在铁板上钉了一个钉子。

    此时,听到季所长如此回答,任笑天当然知道对方是在撕毁协议,准备彻底耍赖了。想到堂姐一家对这个‘农转非’指标的渴望,想到这个户口性质的转换,对初中毕业的侄女小娟至关重要,任笑天不禁有点火冒三丈。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意气用事,不应该因为没有睡得好,就让顶头上司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从而引起所长的恼火,才不守信用的撕毁了协议。

    任笑天并不认为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所造成。他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季胜利在刚一上班的时间,就来敲门找自己的麻烦,本身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按照派出所的工作习惯,平时是各做各事,互不干涉。只要没有新的工作任务,所长根本就不会想得到去查点每个人的去向。就是偶然旷工不上班,只要不是太过分,也没有人会来加以过问。

    之所以今天会查岗,而且是这样不顾影响的大吵大闹,那就说明季胜利从一开始,就有了把任笑天排斥于所务会之外的想法。

    撞门风波,纯属是一个意外事件。即使没有这件事的发生,人家也不会履行承诺,也不会兑现原来给任玉兰家一个‘农转非’指标的承诺。

    任笑天本来就是一个头脑反应特别快的人,对什么事情都能迅速判断出其中的来龙去脉。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也就看清了季胜利的用心。

    怎么办?凉拌。

    如果说放下身架,能够有用的话,任笑天倒也不介意给季胜利陪上一个不是。为了堂姐一家的幸福,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那也算不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只是,自己这样做,能有用吗?从他平时对季胜利的了解来说,对方既然这样做了,也就是没有挽回的可能了。行,你季胜利既然要这么做,那我也就陪你好好地玩上一玩。

    任笑天在内心之中作出了决定,那就是先让季胜利好好显一下威风,然后再突然出击收拾对方。既然得不到这一个‘农转非’机标,那我也就彻底撕破你的脸皮。也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打定主意的任笑天,立即就把气势一降。他不但让自己的身材陡然地降低了三分,也让自己的脸上摆出了莘浩祥那种谄媚的招牌式微笑。

    然后,他又用自以为是十分温和的语调,戏谑地说道:“所长大人耶,你大人大量,怎么会和我这种小警察一般见识呢?再说,你是一言九鼎的领导,肯定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玩笑?开什么玩笑!我可告诉你,现在是上班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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