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沉浮记第143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用以向孔省长和黄厅长献上一颗忠心。结果是事不从人愿。先是在调动任笑天的事情上碰了壁。接着。又在清查‘欢乐时光歌舞厅’时。碰了一个大钉子。
当黄长chun专程赶到海滨。为他呐喊助威时。又被薛局长好好教训了一下。随后开展的‘打黑’行动。又遭到了陈市长的斥责。不但沒有收拾到钱小祥这帮人。反而把黄大宝和皮小磊这帮人给陷了进去。戴斌的处境。标准的是四面楚歌。到处受气。
接二连三的摔跤。里里外外的夹攻。即使是个泥人。也会爆发出一点戾气。人常说。吃包子拣软的捏。戴斌当然也是这样。他算來算去。终于想到自己刚到海滨就碰壁的事。
就是这个韩启国。在任笑天已经调离的情况下。还让任笑天出面接待自己。结果是害得自己在政治处向主任面前出了洋相。钱小祥在这个派出所的辖区。黄大宝也在这个派出所的辖区。既然是这样。就用这个借口來对韩启国开刀。
“小天。你说冤不冤。无论是钱小祥。还是黄大宝。都是发生在季胜利当所长时候的事。再怎么算账。也找不到韩所长的身上。哼。天下哪有这么一个道理。”程学进的说话确实是有点啰嗦。说了这么一气。也沒有说出韩启国受的什么样牵连。
任笑天有点无奈地作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不耐烦的问道:“打住。打住。程大哥。你直接告诉我一句话。韩所长去了哪里。”
一听这话。程学进自己也感觉到有点好笑。说了这么半天也沒有说到点子上。一拍脑袋赶忙回答说:“韩所长去了市局档案室。在那儿当主任。”
不等话音落地。任笑天又接上了一句:“是谁接任的所长。”
在他的想象中。很有可能就是季胜利卷土重來。上次戴斌要來的时候。这家伙就到处扬言。说是要接自己的班。结果碰了一鼻子的灰。这一次找到了机会。应该是能如愿以偿嘞。
“小天。不是季胜利。是莘浩祥。”程学进有点生涩地笑了笑。
听到这样的答案。任笑天抚摸起了自己的鼻子。咦。这可不对呀。就是论资排辈。也应该是程学进先上。这个莘浩祥。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也沒有特殊的才能。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就得到重用呢。
听到任笑天的疑问。程学进把嘴一撇说:“人家攀上了高枝。现在成了戴局长心中的红人。这个时间。一般都在戴局长办公室。”
听了这么久。任笑天心中也有点窝火。责问道:“程大哥。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小迟。还有你小魏、小狄。说。为什么不向我报告情况。”
任笑天这一责问。声音虽然不大。还就让几个人找到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程学进有点嚅嚅的回答说:“小天。这事可怪不得我们。是韩所长不让说的。”
“韩所长。他为什么不让说。”任笑天感觉到有点不可理解。
迟小强在一旁插嘴说:“任所长。韩所长走的时候说了两句话。其中一句。说你的事情已经够多。不想再让你烦心。”
听到这话。任笑天叹息一声。老实人就是不一样。受了我的牵连。不但不埋怨。还在担心我会多cāo心。他也感觉到几个老部下的说话有点拘束。甚至于还有点怯生生的味道。连忙放缓语气说:“说说看。老韩说了两句什么话。”
“一句是让我们不要告诉你。不要说他调动的事情和原因。并且作为是所长最后一次布置工作。如果我们还承认他这个所长。就必须要这样做。”程学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韩是个好人。这么一个嘱咐。我们怎么能不听。今天是你自己发现的情况。可不是我们多的嘴。”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任笑天摇了摇头。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起來:“这个老韩呵。让我怎么说他是好。一辈子沒有为自己用过权。却把权力用到了对我封锁消息上。”
看到任笑天露出了笑脸。程学进的口齿也变得流利起來:“小天。老韩的第二句话。就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有些人过去是跟着季胜利跑。现在是在捧局长的大腿。这一次。上面说老韩的不是。许多资料都是某个小人给捅出去的。”
程学进这么一说。任笑天也就算明白了过來。季胜利当所长的时候。确实有不少的屁股沒有擦干净。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擦。季胜利自己是所长。上面又有皮磊志给护着。根本用不上担心。
这一次。戴斌需要炮弹整人时。莘浩祥就拣在这个时候贴了上去。不要添油加醋。只要人为的忽视季胜利的责任。全部的责任也就很自然的转移到了韩启国的身上。沒有追究责任。算得上是对他放了一马。进行工作调动。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喽。
“我去看看老韩。”任笑天明白情况之后。哪儿还能继续坐得住。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就大步往门外走去。刚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來:“任书记。”
第99章 人善遭欺(二)
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任笑天当然会停下脚步。抬头一看,他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和他打招呼的人,就是莘浩祥。
两人分开,也没有多长时间。上次为了滩涂局案件,任笑天还到派出所来过。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莘浩祥比以前更胖了一点,眼睛更细了一点。脸上的笑容,也更是多了一点谄媚的味道。
现在的任笑天,已经成了区纪委的副书记。在事业上,也算得上是如日中天。莘浩祥虽然攀上了戴斌这棵大树,也不敢轻易得罪任笑天。为了韩启国的事,莘浩祥一直就在担着心思,害怕任笑天会找上门来。怕什么,就来什么。看到任笑天真的上了门,莘浩祥也只好涎着个脸打起了招呼。
“哦,莘所长,你回来啦。”任笑天没有沉下脸,更没有恶声恶气的说话,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打着招呼。要说是有什么不对,那就是在‘所长’这两个字上,声音稍许重了一点。还有嘛,那就是语气中少了一点往常的热情。
莘浩祥可能没有听出差别,也许听了出来,仍然在装糊涂。他还和往常一般的打着呵呵说:“任书记,你难得到我们这种小庙来,多坐上一会吧。”
“莘所长,庙大庙小没有什么,有菩萨就行。这个派出所有了你,自然就不会是小庙喽。好自为之,好自为之。”任笑天隐隐地讽刺了一句之后,不想再多费口舌,直接就出了门。留在身后的莘浩祥,那肥厚的脸颊上连连抽搐了好几下,没有说得出话。
站在院子里的程学进那帮人,看到莘浩祥这副尴尬的样子,一个个赶忙捂着嘴,抢在莘浩祥转身之前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天,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你书记的大驾降临寒舍。”任笑天刚一到了市警察局,就碰上了原来大案科科长罗大龙。
罗大龙是个热闹人,虽然当上了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还是照样喜欢说笑调侃。看到任笑天之后,也总是免不了会开上几句玩笑。今天一见面,当然是依旧打起了呵呵。
任笑天也不示弱,立即顶了回去:“哟,支队长的老巢,也成了寒舍。我不知道,你心中的支队长室,应该是个什么样?是不是差几朵警花陪伴呀?我去找刘局长,让他老人家给你配上两朵,也好好地潇洒一下。”
“别,别,别,小天,你还是饶了我把老骨头吧。我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哪儿能象你小伙子,吃得消折腾。”罗支队长连打带消,不但化解了任笑天的攻势,反而又把火烧回了任笑天的身上。
两个人边调侃边跑,一个不让一个。到了办公室之后,罗大龙泡上茶后,才言归正传:“小天,说吧,今天有什么事,要让老哥哥帮助效劳?”
上次任笑天审查滩涂局案件时,请物证科王科长帮助到省城做了证据鉴定,对案件的最终认定,产生了决定性的作用。为了这事,市委陆书记、纪委姜书记都在不同场合下表扬了刑警支队。这让刑警的弟兄们都感觉到脸上有光,也说任笑天够义气。有了成果之后,不忘给大家的脸上也贴上一块金。
听到罗大龙说到此事,任笑天耸肩一笑说:“罗大哥,有了要帮忙的事,我不会和大家客气的。今天是私事,纯粹只是私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说的时候,不问也会说。不能说的事,你问了之后,反而会造成尴尬。听到是私事,罗大龙当然不会再追问。只是打着呵呵说:“小天,是不是看上了哪朵警花?如果是的话,你也不要脸嫩,哥哥我去帮你摘回来。”
任笑天一听,哟,你这个罗大龙倒是一点亏也不肯吃。我刚刚问了你办公室里要不要配警花,你这么快就给我还了回来。他刚想反击,就听到门外有人接上了话头:“是谁看上了我们局里的警花?说给我听一听。”
一听这话,任笑天和罗大龙都把舌头一伸,同时站起来喊了一声‘刘局长’。进来的人,正是分管刑警的副局长刘少兵。他摆摆手说:“坐,都坐下。坐下才好说话。”
大家都坐定之后,刘少兵才笑眯眯的问道:“大龙,是谁看上了警花呀?”他这话是明知故问。刚才在门前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罗大龙对任笑天的调侃。此时这样问起,也是领导的一种说话艺术。
罗大龙一听,立即得意地戏弄说:“是小天呀,这大白天不在自己单位好好的上班,跑到我们局里来东张西望,肯定是想要寻花问柳哩。”
‘咳咳——’刘少兵一听这话,咳得差点呛出眼泪来。待得定当之后,才用手指着罗大龙说:“你这个当支队长的人,嘴上说话怎么没有一个岗哨?到警察局里寻花问柳,这话也亏你说得出来。”
“嘿嘿,这是典型的没有文化。罗大哥,你也要加强学习喽。”有了机会,任笑天也不介意来上一个落井下石。
罗大龙一听,也知道自己说话出了岔子。老脸给窘得通红,不好意思地用手挠挠头说:“口误,口误,不可当真。”当他转头看到正在偷笑的任笑天时,就又气急败坏地说:“小天,你到我们警察局来,不是想找警花,又是想干什么?”
“小天来找警花,这不可能吧!”刘少兵眯着眼睛打量着任笑天,调侃道:“小天,你来找警花的事,可不能让易处长给知道哦。不然,等到易处长杀到海滨来,我可帮不了你哟。”
“刘局长,你说的是省厅干部处的易处长?”罗大龙一听,八卦心理大增。啧啧,这个任笑天艳福不浅,竟然能摘取到省警察厅的厅花。当他看到刘少兵点头后,立即发起进攻说:“小天,不是老哥哥说你。有了易处长那样的媳妇,你也该满足了。不行,我得对易处长负责,绝对不能让你再在我们这儿找警花,不能让你犯错误。”
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一段笑话,到了罗大龙嘴中,煞有介事,活龙活现。让不了解情况的人听了以后,还真能以为是有这么一回事儿。生活中的有些玩笑,就是这样惹出了大麻烦。
刘少兵是个晓事的人,当然知道此类玩笑只能适可而止。他给两个人发了香烟之后,才关切地问道:“小天,这一次在省城惹的乱子不小呀。我听了以后,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你,刘局长,让你担心喽。”对刘少兵投放过来的善意,任笑天当然是报之以感激。接着,又淡淡地说:“还好,总算是运气好,没能让那些人得手。”
看到任笑天平静的神态,刘少兵暗赞一句,果然是能成大事的孩子。战流氓,斗警察,整衙内,哪一桩事情说出去,都能让人吓上一大跳。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放在差一些的年青人身上,早就是扛着个大锣吹嘘开了。看这孩子,还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小天,今天来,有什么事情要让叔叔帮忙的吗?”刘少兵知道,金陵城里的事情不宜多问。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是一般人所能问津的。他寒暄了两句之后,就很自然地问起了任笑天的来意。
“刘局长,我刚才听说韩所长被调到了档案室。他是我的老领导,为了我的事情,受到了牵连。这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看他来了。”任笑天也不想谈论金陵城里的事,因为那事牵扯的人太多,其中的隐情太。听到刘少兵这一改变话题,也在暗自高兴,并且深表佩服。一个人的成功,并非都是幸运所致。就刘局长这样的眼力,还有对事情的把握上,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好的。
罗大龙一听任笑天说出来意,立即伸出大拇指赞扬说:“小天,仁义,够朋友。不看别人待自己,就看别人待朋友。小天,你让我大龙佩服。”
刘少兵也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接着又解释说:“老韩的调动,我们也马虎了一点。刚开始,说到文莱派出所的一些毛病时,我们也没有在意,因为老韩当时就是指导员。要说到责任的事,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刘局长,我要打断你一句话。当时的季胜利,算得上是一手遮天的人。老韩说了也没有用,即使闹腾起来,皮磊志也会帮着季胜利说话。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季胜利亲自所为。要说有帮忙的人,也只有那个莘浩祥。”任笑天有点气不服,一下子就揭开了事实真象。
刘少兵没有反驳,而是点头承认:“对,你说得很对。当时,我们就是疏忽了这一点。”
说是疏忽大意,也能勉强算得上。真实的原因,应该是韩启国属于寡妇睡觉,上面没人的那么一种老实人。如果有哪个领导是他的后台,只要稍许问上几个为什么,其中的破绽也就能立即被戳穿。
任笑天自问一声,在遭遇刺杀之前的自己碰上这类事,结局可能更惨。反之,当自己走上快车道的今天,碰上这样的事,就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打横炮。尽管罗局长已经调走,刘局长、宋局长,还有万书记这些人,都会帮自己说话。
唉,朝中无人莫做官,这话放到任何时间都不算错。老韩的失败,就是败在没有人帮助说话。任笑天虽然在叹息,但也不会傻得揭破这层窗户纸。再说,已经是木已成舟的事情,说了又有何益?
“刘局长,你们市局怎么会让莘浩祥当上了所长呢?”任笑天心中有所不解,或者是有所猜测,却仍然想要弄清具体情况。
第100章 内心独白
提到文莱派出所长走马换人的事,刘少兵也有点词穷。听到任笑天又改变了话题,也就乐得顺水推舟说:“哈哈,谈到这个莘浩祥当所长的事,这中间有个故事。”
在局党委会上,戴斌用一种大义凛然的态度,对文莱派出所的不作为进行了抨击。由于偷换了责任人的概念,倒也没有让参加会议的党委委员挑得出刺来。只是当他提出要让季胜利重新回来担任所长时,有人提出了疑问。
“戴局长,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刚才所列举的这些问题,应该都是季胜利担任所长时发生的事。要是说责任,季胜利应该说要比韩启国还要大上许多。你这样的调整,岂不是本末倒置,让责任大的警察,来取代责任小的警察。这中间是有什么原因,你能给我一点解释吗?”纪委书记万维彬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当场就提出了问题。
有人打了头炮,其他的人也就纷纷跟上,对季胜利的卷土重来提出了反对意见。会场上,戴斌倒也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听取了大家的意见,重新提出了新的候选人,也就是现任的副所长莘浩祥。
“小天,当时我们都认为莘浩祥是你临走时才突击提拔的干部,当然也肯定是你的人。因为这么一个原因,也就都投了造成票。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早就靠上了戴斌这条船。上当,上了大当。”刘少兵懊恼地摇摇头。
被提拔之后的莘浩祥,几乎每天都要到戴斌的办公室。象刘少兵这样的官员,对官场上的一举一动,当然都会立即看得出一个端倪来。说是上当,是他们想到戴斌在会场上引用的材料,应该就是来自于莘浩祥之手。
季胜利是个臭名昭著的人,戴斌想要让他上位,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看来,纯粹就是虚张声势,用季胜利来做诱饵。真实的目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