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足了。
“唉,这侄子跟儿子也没的区别的,尽心尽力也是应该的。”孙秀秀起身就往外走。
至于文玉,真是没捞着说一句话。
下午的时候,来了两个人,把文玉抬上马车,赶着车,由着孙秀秀陪着,一路就往太平村而去。
车行得很慢——非常的慢,就连文玉自己都觉得,这车走的还不如他受着伤在地上蹭得快。慢悠悠的,一路上还吹着小南风,吹来了一阵阵的初秋香气,吹得人心旷神怡。
“东京皇城雾沉沉,汴梁郊外景色新啊……”这马车一上了小路,孙秀秀就忍不住了,开口就唱,“两匹快马恢恢地叫,马上端坐两个人啊……”
“张夫人的兴致又来了。”赶车的也跟着一起哼哼起来。
“嘿,多少年没法在戏园子里听见这么亮堂的嗓子了,这当年的‘映山红’还是这么美!”另一个跟车的,叫了一声好,“这出《杨八姐游春》,真给唱绝了!”
可不是,没有唢呐也没板子,就光唱,就能唱得这么有味儿,也不是一般人。
走一路,孙秀秀唱了一路,到了眼睛能看见太平村的时候,她闭嘴了,而天也晚了。真正是黑灯瞎火的时候,他们才算是进了村子。
到了张老三家门口,孙秀秀也没进门,就拍了拍大门,让人扶着文玉下了车,站在门口等着。
门,应声而开。
“三哥!”孙秀秀急忙开口,“孩子,我给你送过来了……这……人挺好的,药我也都带了,再给他喝几天就能好,还有……这还有刚杀的老母鸡,你给他炖了……”
张老三没说话,冷着脸看她。
“我……我先走了……三哥……那个……老四他……”
“滚!”
☆、第十七章改枪
孙秀秀一脸的受伤,期期艾艾的要开口解释,却还是被张老三那句“滚”给撵走了,只留下文玉一个人站在门口。
张老三这才上去把他扶进门。
这一次遭遇,文玉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点人事儿了。之前他一直以为“道理”这东西不论是在哪里也是越不过去的,但是现在,他才算知道了,道理比不过“王法”去,而“王法”那就更不用说了。
谁嘴大,谁就是王法。
“你说你这办完了事儿,怎么就不赶紧回来!”张老三这回算是下了狠心了,虽然没揍文玉,可这话,是三句不离这件事,反反复复的,把文玉给数落够呛。“那鬼子是好惹的吗?那些黑皮狗是好糊弄的吗?你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就翻天了是不是?”
“叔,绝没有下次。”文玉躺在床上,说。
油灯上的火一闪一闪地晃着,将投射到墙上的影子也带得影影忽忽。升腾起来的一丝丝黑烟,熏着周围的白墙也晕着淡淡的黑色,就像是用笔墨晕染开的一点,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张老三拎着老母鸡出去了,留下文玉一个人在屋里对着油灯,慢悠悠的哼哼着一两句二人转,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实际上,文玉心里却在打着算盘。
其实,能考上个不错的工科大学,还有着丰富的业余生活,平时成绩也都还不错,就算经历单纯了点儿,也不能说他脑子笨,只能说,人蠢了点儿而已。所以,他现在就在考虑眼前自己的问题——应该是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