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不……不是我……。”声音中夹杂着一抹惊恐和颤抖。
她眼睁睁的看着女子瘦弱的身体跌落在草坪之中,如同一朵开到极致绚烂的曼陀罗花,在死亡之中,开出最荼蘼的绝艳。
花园里传来一阵尖叫,人群如蚂蚁般移动过来,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去喊医生……
“姐姐……。”庄曦月惊恐的尖叫了一声,不顾形象的飞跑过来,一把推开梁温婉,从阳台上往下望去,忽然捂住嘴,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云涯和晏舸面面相觑,心头沉甸甸的,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啊……。”庄曦月一声悲鸣,忽然扑过去厮打起梁温婉,刚才她看的分明,就是梁温婉将姐姐从阳台上推了下去,亏她还蛮喜欢这个孩子,没想到竟是狼子野心……
梁温婉没有解释,也没有喊叫,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任凭庄曦月的巴掌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无比的狼狈,她却没有嗫喏一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庄姨,您冷静点,我们先去看看大姨吧。”
云涯给晏舸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庄曦月,庄曦月双眼血红,整个人悲痛到了极致。
这时保镖听到动静冲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无比的难看。
云涯冷冷的看向两个保镖:“你们是怎么做事情的?什么人都放进来,等表哥回来再处理你们,现在,先把这两个人给我扣住,等警察来了之后调查清楚再说。”
“这可不关我的事,都是她干的,是她把阮夫人推了下去,我亲眼看到的。”黄文晴指着梁温婉尖叫道。
梁温婉冷笑了一声,忽然看了黄文晴一眼,那样阴冷决绝的眼神,吓了黄文晴一跳,黄文晴挺了挺胸,“婉儿,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说说你,不就是阮夫人说了你几句,你这孩子就是心高气傲,竟然失手将阮夫人推了下去,这下子你怎么给阮先生交代?”
“黄文晴,我们之间虽没血缘关系,但我好歹也是你养大的,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深吸口气,“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认的。”
黄文晴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死不悔改,婉儿,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你们给我闭嘴。”庄曦月气的浑身颤抖。
梁温婉抿了抿唇,到了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没用了,相信她的人自会相信,不相信的人,她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相信。
云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梁温婉,梁温婉差点控制不住眼泪,她死死的咬着嘴唇,高昂着透露,绝不可以哭。
“梁小姐,有什么话,你还是留到警察面前说吧。”
梁温婉以为纪云涯至少会相信她,但是看到纪云涯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冷漠的话,她的心,还是彻底凉了。
她笑了笑,仿佛被抽去了全身力气,绝望的闭上双眼。
“对不起。”
云涯眯了眯眼,搀扶着磕磕绊绊的庄曦月往外走,庄曦月泣不成声,嘴里叫着姐姐,没走两步就晕了。
晏哥哥不在,表哥也不在,庄姨又晕倒了,到了这个时候,云涯也只能自己顶上。
“云涯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晏舸从病房内走出来,脸色十分难看,就在刚才他想掐死梁温婉的心都有了,亲眼所见,还有假吗?这个女人,简直太过恶毒,幸亏表哥还没跟她结婚。
云涯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她还能稳住,“你陪着庄姨吧,她万一醒来情绪认真而从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照进来,少女微垂着睫毛,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对待任何生命,她都拥有着最本真的尊重。
“最可怕的不是死人,而是人心,大姨,我知道你走的释然,因为你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但是你留下表哥一个人怎么办呢?”
云涯叹息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流利而精巧。
做好这一切,她放下手里的工具,她的技术,堪称化腐朽为神奇,躺着的女子,神情安详而从容,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隐秘的微笑。
如果真的有天国,她已去往那里,见到了她想念的人。
“砰”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尸体前。
“妈。”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后边还跟着一个人,冰冷的面容之上有着深深的后悔和自责,走过来在阮松溪身边跪了下来。
云涯鼻尖猛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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