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饭,当初救了赵凌,大夫给他换药时,她无意间瞥见过一次他的体魄,此刻一想,她但真有点后怕。
文人和武将是真的不一样的。
少顷,赵凌当真又回来了,他来见王氏时,还特意扶正了胸口的大红绸坠花,眼神迷离中泛着异彩,明明还没喝多,却已显醉态。
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王氏错愕的抬头,她这才刚除去大妆,原本想沐浴,没成想赵凌这么快就来了。
赵凌还没靠近王氏的时候,步子就顿住了,芳婆等人瞧着不太对劲,纷纷悄然退了出去。
这下王氏更加紧张了,赵凌看见她一双白皙的手紧紧的攥着大红喜被,白的粉嫩,红的娇艳煞是养眼。
这便是他的妻啊。
赵凌眸光火热,置于腰间的大掌紧攥,喉结滚动了几下,“你,你别惧,我并非克妻。”他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第一任妻子是生下赵翼之后得了肺病,第二任妻子是难产血崩而死。
赵凌对她二人虽然算不得情深,但他这人对自己的女人一定不会差,还远赴南洋请了西医过来,还是没有救过来。
赵凌自诩已经尽力了。
他这话让王氏错愕了,更是无言以对。她可不怕什么克妻,换言之,如果不嫁赵凌,她都不知如何跟肖家抗衡,要是一双儿女被抢走了,不亚于要了她的命了。
王氏对赵凌是心存感,那便说吧。
王氏点了点头,那双大眼莹润可爱,哪里像个妇人?倒像个受惊过度,又羞涩难耐的姑娘家。
赵凌认真道:“我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呃?
王氏的红唇动了动,半晌才说了一句,“那,那就好,恭喜侯爷。”
‘侯爷’两个字太过生疏,赵凌不甚喜欢,但他猜小妇人肯定还未适应,且等过几日再改称呼也不迟。
赵凌不懂男女情爱,但也知道今晚是大婚之夜,他肯定不能让妻子独守空房。酝酿了少顷,赵凌道:“我先出去,你且沐浴。”
他说的很直白,王氏的脸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赵凌到了外间,又唤了丫鬟进去伺候着,他耳力过人,约莫着王氏已经穿戴好,心一横再次踏入了内室。
大红火烛烧了半截,娇妻一身玫红纱罗,俏丽丽的坐在床榻,她脸颊微微瞥向一侧,似是欲拒还迎,赵凌哑声道:“都下去吧。”后面的尾音近乎听不见了。
内室的烛火通明,王氏一抬眼就看见赵凌异常明亮的眸子,她心一颤,问道:“妾身伺候侯爷洗漱?”
赵凌自是欢喜,反正马上也要坦诚相见了,“也好,你看看我身上的刀疤难不难看。”
王氏:“………”她心道:侯爷年纪也不小了,怎的一直在说浑话?
两人入了净房,赵凌站得笔直,张开了双臂,示意王氏可以上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