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答应,不然还能怎样?
“傅昭现在情况怎样?他还好吗?”
“还好,至少还活着,但是以后,就很难说了。”
“如果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提,中尉。”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将军,谢谢您,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如果傅昭自己不能提供38年7月24日,那次柏林的同性恋聚会,他不在场的证明,而又不肯收回检举的话,那么这个罪名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38年7月,他应该还在学校里。”
“是的,是在学校。那天是星期天。”
“如果在学校,学员每次外出都是有记录的。也许我们可以查出来当时谁跟他一起出的校门。”
“是吗?”我一下跳起来,按捺不住况时,中尉站得笔直,纹丝不动。我却感觉到中尉向我瞥了一眼。那一眼不是在刚进门时,不是在将军介绍我时,而是在将军提到傅昭的时候。
☆、第五章奇迹(12)
步出办公室,施拉科夫中尉在我身后关上门,紧走两步赶到我前面。“对不起,中尉,你是从达豪来的?是达豪集中营?”
我不明白施拉科夫中尉为什么做出这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不相信集中营真的存在,还是不相信我来自那里?
克里斯汀?施拉科夫中尉是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神情严肃,若有所思,栗色的头发剪得很短,皮肤被太阳烤得黑红,明亮的双眸泛着淡淡的金色,在欢快中总隐约着一丝忧愁,而现在在忧愁之上又添加了急迫和震惊。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微微点头。
“你是说傅昭在那里,你肯定吗?”
我们并没有放慢脚步,中尉边走便问,没等我答复,他又自我否定道:“不,不可能的,他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我吃惊地转过脸,正撞上中尉盯着我的目光。“怎么?你认识傅昭?你知道傅昭要回国?”我反问道,惊喜、激动,重又燃起的希望之火使我战栗。
“当然,我们是同班同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视的一刹那,我们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这一切都是因为昭。
“中尉,他现在怎样?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不管我们才认识几分钟,不管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只要他关心昭,我就认为他可以信赖。我很想向他倾诉。有时候,我觉得只要是牵扯到昭,我就不再像我自己了。
我并没有说很多,因为那样是不允许的,不仅是我,也为了他好。我只是告诉施拉科夫中尉我希望他帮我做的事。
即便如此,中尉也能从我吞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