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腾出来,也就是说,昭要在走廊上过一夜。
我和昭都立刻表示没有关系,不就是一夜吗?我表面上轻松,心理却很忐忑。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虽然讲的还是关于裘和昭他们这批留学生的事,但用的是德语,他们注意到要顾及我的感受。
裘走的时候,我去送他。
“对不起,中尉,我没有做好。”离开了昭的视线,裘说道。
“你是说床位的事?”我拍拍裘的肩膀。“不,你已经尽力了。这个我明白,不管怎样,叫一位德国公民给外国人,特别是黄种人让出床位是不可能的。在这个问题上,我想博伦纳教授也不能免俗。”
裘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更加感况就开始变糟了。
☆、第六章崩溃(14)
那是一间大病房,屋内整齐地排列着两排,总共十二张病床。昭的病床在最里面,靠着窗户,位置很好。只要有太阳,整张病床就都沐浴在阳光里。窗台上放着裘拿来的兰花。
换病床,晨间护理,换药,体检,昭精疲力竭。但是自从看到兰花的那一刻起,他就异常兴奋,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窗台。他不愿意躺下。我把他的上身垫高,让他半躺着,这样也好,有助于呼吸、排痰和腹腔引流。
“这就是你说的兰花?”我坐在床边,跟昭一块儿欣赏起窗台上的那盆兰花。
“是的,这就是。”昭的语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