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您过奖了。”
“不!是真的,母亲,您真的太美了,您脱去黑色太好了。”我也由衷地赞叹。母亲是天生的美人,但是黑色不适合她,黑色使她的金发失去光彩,使她的眼睛更加阴郁,脸色苍白,表情严厉而冷酷。
母亲的眼睛是几乎透明的灰色,微笑的时候眼睛更加深邃,嘴唇跟生气时一样抿得很紧,因此,经常会让人分辨不出那微笑所表达的情绪。但是今天,这些情绪是明确的,真实的。刚才,面对昭的赞美,母亲的嘴角闪过一丝羞涩、腼腆,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是母亲脸上最动人、最深刻的表情,想父亲当年肯定也是被这个表情迷得神魂颠倒,而我却没有见过?是我太大意了,疏忽了,见到了却没在意?
“这都要感谢你,孩子。”母亲示意昭坐下。“虽然现在这些习俗已无所谓了,没有说丧服该穿多长时间,但我似乎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结束哀悼,让悲伤尘封的理由,我一直在等。谢谢你,昭。谢谢你给了我这个理由。”母亲看着昭微笑,她的眼睛在闪光,她的笑容是明白无误地欢愉、疼爱、赞赏。
我帮母亲拉开餐椅。晚餐开始后,昭用左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夫人,请原谅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请接受我最真诚的敬意和感况,他在这儿,就在这匹躺下的马附近。要知道,处于紧张、戒备状态下的马一般是不会躺下的。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问这个,过后也就忘了。
没想到,今天在餐桌上,母亲问道:“昭,听马蒂说,你对马儿很了解,马术非常好,让他这个从小跟马儿一起长大的人都自叹不如,能说说嘛?你有什么奇妙的经历,还是你家也养赛马?”
“哦,不是。”昭回答,不知为什么突然红了脸,吞吞吐吐道:“这个……是我小时候不懂事……一定要说吗?”昭看着我,似乎在求救。
本来,我并不愿意母亲问这问那的,但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再看见昭如此表情,兴趣大增。“对啊,对啊,说说,我也想知道。”
这样一来,昭只能悄悄地冲我瞪眼,无奈地说道:“我父亲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连鸡鸭都不会养,更别说牛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