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按住,连连摇头。在这儿?这可不行!
赤兔一声嘶鸣。它想干嘛?!是看着昭跟我在一起嫉妒,还是对刚才的卑鄙行为沾沾自喜?我抬头对它怒目而视。瞧它,正得意地咧着厚嘴唇无耻地笑呢,那两排黄黄的大板牙,怎么有血?我吓了一跳,按着昭的手松开了,马裤的门襟就让昭解吧,我迅速地脱下背带,把马裤退到膝盖处。没有啊,没有出血,只是有点破皮。我稍稍放心,再看赤兔,嗨!那牙齿与牙龈之间的哪是血呀,分明是胡萝卜的残渣嘛。有嘴唇遮盖,看不真切,才误认为是血。赤兔正津津有味地用舌头把那些残渣舔下来,在两排大板牙之间磨呀磨的,看上去多快活呀,他当是玩呢,感情咬了人就不管了。这都什么人啊!哦,不!它不是人,它是马!
“疼吗?”昭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我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说不疼,没人会信。大腿上那两排牙印着实可怕,足有巴掌宽、紫得发黑,牙印之间的皮肉已经变色,虽然还没有牙印那么深,但马上也会变成深紫色。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包扎一下?”昭担忧的简直六神无主了。如果是他自己,他一定满不在乎。
“不用!”我也满不在乎。
“都怪我!”昭还跪在我面前,不敢伸手去碰,只用眼神爱抚着狰狞的牙印。
“嗨!真的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晚上回去热敷一下?”
“嗯!”
“我来帮你弄。”
我俯下身,托起他的脸。别这样看着我,亲爱的,你不知道你的眼神是多么的炙热,多么的温柔,它不仅爱抚着我大腿上的伤口,它还爱抚着我的……我的……我受不了了,我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马厩外面有脚步声,糟糕,我们在亲吻,我们在拥抱,我还裸露着下半截身子,天哪!这太尴尬了。
我一把把昭拽起来。
起来得太猛了,又在,只剩下灰色的眼睛里,那冷冰冰的目光,这是最让人琢磨不透和担心的时刻。
在与母亲无声地对视中,我败下阵来,放开昭,弯腰拉起马裤。“对不起!母亲。”
“对不起!夫人。”昭的声音非常轻。我不敢再回头看他。母亲一直盯着我。
等到我穿好衣服,母亲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递给我一封信。“这是刚才在酒窖门口,保罗交给我的。”
一瞥之下,那熟悉的军队邮戳,我接信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为什么?特意过来只是为送这封信。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母亲,你想干什么?我注视着母亲,想从她的眼睛里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