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到残影,再从残影到禅灵子。
或许,这是她师父从此岸到彼岸,必经的一段泥泞路。
了愿禅师取出一个玉质符牌,在金属门上绕了一下,“咔”,牢门开启。
简小楼推开门,走进豆腐块般方方正正的牢房里。
“残影。”她在他面前站定,喊了一声。
残影又抬了抬头,简小楼还没有看到他的眼睛,他的头垂了下去。
第一次抬头时,估计已经耗尽了力气,完全任人宰割的状态。
“大师,莲灯给我。”
了愿将红莲灯递给她。
简小楼接过莲灯,提在手上,提高一些,与残影的头部平行。闭上眼睛,心念催动下,莲灯内焰增强了亮度。
一缕业火之息自莲灯内飞了出来,钻入残影的灵台。
换成其他魔族,被业火焚烧意识海,不说灰飞烟灭,神魂也会遭受重创,残影却没有什么反应。
呼……
简小楼先前只是试探他的承受能力,随着她掐诀,滚滚火焰潮水般涌入。
她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强压之下,刺:“大师就不该答应一笑,让一闻进来塔中。”
了愿念了声佛:“天道宗相助我们良多,为保护南灵众生劳心劳力,贫僧没有立场拒绝。”
简小楼不予置评,问道:“大师抓了残影,却不杀他,一笑和一闻没意见?”
“以杀止恶,以暴制暴”,一贯是天道宗的道统传承。
不好从整体评价这道统是对是错,只能就事论事。
“抓了残影,可以牵制住怀幽几人,亦是一个诱饵,故而一笑也是赞同的。”了愿想了想,很诚实的分析,“一闻入内应是为了守塔,没有其他意思。此番,若真让他们杀了怀幽三人,下一个,就该轮到残影了。”
“情况不明,不能将我师父继续囚在塔里了。”简小楼迅速做出决定,“得提前先带我师父离开,省的稍后打起来伤到他。”
“恐怕不行,外面多少眼睛在盯着。指不定,也有魔人的眼线。将残影转移了,伏魔塔的历史,还会不会发生?”
了愿是个正儿八经的禅修,除了来赤霄,一辈子几乎没走出过迷途寺,虽然不惯于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