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迎接。
“义母,麻烦您了。”明珠展颜一笑,刚才的情绪掩饰得丝毫不露,面上是新娘子恰到好处的娇羞。
阿媛见她如此,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没个贴心人在身边,便是哭嫁,都没个对象。
孟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嘱咐了她一些日后孝敬公婆,夫妻和睦的话,又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婆婆说了,你年纪小,待及笄之后再圆房。你今日不必紧张,有些事情,她日后会教导你。她还让我告诉你,你是她儿媳妇,也是她女儿。”
明珠赧然地点头,红了脸,煞是娇羞。
梳头娘子进来,给明珠开了脸,梳了头发:“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外面响起了热热闹闹的音律之声,是徐达来接亲了。
接下来,明珠觉得自己像牵线木偶一般,任由阿媛扶着她上轿——本来该是兄长来背,明珠固执地拒绝了孟家义兄,在她心中,她的便只有宋铎一人,无可替代。在一路吹吹打打之中到了徐府,被人牵着一起拜了堂,送进新房。
她没有紧张,只有些陌生,盖着盖头坐在新房中静静等待。
香炉中燃着的水沉香,很是浓郁,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她没等多久,便从下面看到一双黑色镶金丝的靴子走近,下一刻,眼前黑暗尽去,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身形有些单薄,却已有男人之态的徐达,正举着秤杆,呆呆地望着她。
“呆子。”明珠心里笑骂一句,害羞地垂下头。
喜娘在一边说着吉祥如意的话儿,引导两人完成了该完成的仪式,又连道恭喜。
明珠示意,雅枝便拿出早已备好的荷包,赏了喜娘等人。一众人等都退下,只留下两小夫妻。
“你,你今日很好看。”徐达和明珠并排坐在一起,局促不安的揉着双手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珠羞涩地低头。
徐达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张纸,展开来放到她眼前:“这是你送我的银票,我,我一直收着呢……”
明珠心里感动,嗔道:“从前我怎么不知,你竟是个结巴。”
“我,我不,不是结巴。我,我就是太,太紧张……”徐达不想明珠会有如此柔媚的一面,结结巴巴道。
明珠忍不住笑出来,徐达更紧张了。
“外面还有客人,你不得出去陪客吗?”明珠看他实在太过局促,便开口道。
“我,我想再坐一会儿……”徐达道,紧张的他,不停脚底磨着地面,“我娘说,你还小,一会儿我又得被同僚灌醉,怕,怕我孟浪,便不让我再来了——”
不知为何,明珠觉得眼前这个年长自己六岁的男子,像个讨糖吃偏偏没得到的委屈孩子,只能眼巴巴地流口水。
呸呸呸,我才不是糖。明珠心里嗤道。
“嗯,那你便再坐一会儿吧。”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明珠不由出口道,“只是,也不能太久了,要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徐达高兴地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让别人说你闲话的。我就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