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黑暗里,头发散乱低垂,身体绷直,双腿靠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规矩的就像一张离世的遗照。
而那女子,横躺在车的座位上,身体随着车的颠簸,不断晃动,头也摆來摆去,就好像随时要掉下一般。
白无常拿出自己的索命索,在手中晃了几晃,就向女子的头上套去,慢慢锁紧,只听女子的喉咙里“哦”的一声,眼睛一翻,身体一挺,三魂七魄从天灵盖里冒了出來。
“我的命好苦啊。”阴界的西天路上,又传來凄惨的声音:“你们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抓我,我得罪了你们什么,”
白无常声色俱厉:“不要跟我们装了,鬼城里的那些尸骨就是证据,你不是人,你是鬼。”
“鬼。笑话,如果是鬼,我早就逃了,为什么我要乖乖的跟你们过來。”女子反驳道,然后用手一指:“你们才是欺软怕硬的恶鬼,放着那些鬼魂作祟害人不管,你们也來害人。”
女子越说越激动:“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他们的帮凶,你们是和他们一伙的,你们让我变了鬼,我要报仇。”
女子的头发立了起來,根根像上,就像一个刺猬,眼睛铜铃一般,嘴巴张开,舌头就像蛇一样,嘶嘶有声,伸出五尺,两颗獠牙露在了出來。
身体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就好像蛇蝉蜕一样,褪下了一个年轻的皮囊,接着又是一个,又是一个……
陆判说道:“她的皮囊是怨气所为,愤怒一次,就长出一个,赶紧锁住她的元神,否则,她会制造出无穷无尽的自己。”
白无常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可是,女子褪下的那些皮囊,已经把她的元神保护了起來,一层一层,要想接近,已经很不容易。
女子褪下的人形,就像一个个袋子,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淫笑着,想把他们两个装进去。
陆判一边厮杀,一边喊道:“白无常,你是索命的首领,鬼魂有了怨气,你就沒法制服了吗,”
白无常打的气喘吁吁,人形丝毫沒有减少:“让我想想,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陆判且战且退:“你再想不出來,我们可就要被她的人形装进去了。”
白无常不再答话,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沒过半秒钟,只见阴界的上空出现一只小鸟,火红色,扇动着翅膀,就向这里飞來。
白无常说:“不用担心了,救兵來了。”
陆判一看:“就这只鸟,”
白无常说:“你可别小瞧这只小鸟,这是一只怨鸟,以怨气为食,养在我那里很长时间了,因为沒有怨气,他才变得骨瘦如柴。”
他两个这里说话,怨鸟已经飞入人形之中,说也奇怪,她啄一个,沒一个。“嘎,,嘎,,嘎”怨鸟发出快乐的笑声,它的身体就像气吹的一样,越來越大。
那些人形惊恐的抱头鼠窜,四处躲避,再也无暇攻击陆判他们两个。
白无常对着陆判说道:“你就等着摘取胜利果实吧,走,去看看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