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箫邦国也沒有掩饰,他眨了眨眼睛,抹去眼泪,叹了口气,抽了口烟。
这叹气在他的心里不是悲哀的,而是一种深切的怀念与可惜,那么年轻的生命,难道不可惜吗。因为他们是为祖国付出的年轻生命,所以不悲哀,而是一种光荣。
这不过在个人的内心里会深感可惜。
周末觉得这会儿特别不好意思,责怪自己让箫邦国忆起了伤心往事,一个当过兵的爷们,在想起昔日的往事而掉泪,可想而知这个人是多么的重情义,真的,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流血不流泪的意义。
箫邦国继续抽了几口烟,抬抬头,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缓了一下情绪,他看一眼正在休息的周易,然后拍拍右腿对周末说道:“后來我因为这条腿离开了部队,我不想拖累部队,不想拖累战友们。一个靠在轮椅上生活的军人留在部队只能是拖累,离开部队后,我回到老家,但是因为身体残废,受到亲生大哥的嫌弃,父母老了,做不了主,最后我被大哥和大嫂赶了出家门......”
说到这时,箫邦国停顿了一下,周末看到他的眼里泛起泪花,但是愣是沒有掉下來,周末知道这是心酸痛心的泪水,被亲人抛弃,那是多么的痛苦。周末虽然沒有尝试过被亲人抛弃,但是当初谭晓晴和他分手,那就是一种抛弃,周末当时深爱着她,当然能够体会到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箫邦国又抽一口烟,这根烟终于玉碎,他把烟屁股丢掉,继续说道:“我一个残疾人在外面无依无靠,受尽了磨难,后來老天可怜我,让我遇到了易哥,易哥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看在当年我放走他的份上,他带我到了北京,找最好的医生为我治腿,我才得以正常生活,所以我把易大哥当成了我亲大哥,不,比亲大哥还要好。”
周末被他们的故事深深感动着,听得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沒想到自己的大伯也是一个那么重情义的人,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当时箫邦国顾得把大伯背上的甲虫拍走也顾不上自己脚上的甲虫,最后导致自己受伤。
“小末,所以我也把你当成是自己的亲人。”箫邦国拍拍周末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易哥是一个好人,所以无论他以后做了什么事,你都要相信,他一定是为你好的。”箫邦国用力按一下周末的肩膀,这种力度再配合他的坚定眼神,似乎在强调周末说,一定要相信周易。
这句话含义很深,或许以后周易会做出一些周末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甚至是伤害到他的事,都会总归为一句话,一切都是为周末好。
如果周末以后真会面临这样的局面,也不知他能不能承受的了,会崩溃吗。
周末有点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如果表现出否认的话,恐怕箫邦国会当场教训他一番。周末说道:“萧叔叔,胖子屁股里的甲虫挖出來后,好像沒什么动静呀,不会有什么事吧。”
箫邦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小末,你过去看一下。”
“嗯。”周末点点头就去看温涛什么情况。
发现温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满头大汗的,周末叫了他几声都沒有反应,他用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下,额头发烫,发烧了。
箫邦国知道情况后对周末说道:“胖子需要降温,他的身子现在太弱了,需要补充能量,如果高烧一直不退,会有生命危险的。”
“包里有些干粮,我给他喂下。”说着周末就要去翻背包。
“沒用的。”箫邦国阻止他说道:“干粮对一个病人來说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他需要动物给他提供的能量。”
“那怎么办。”周末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我们现在也沒办法上什么地方给他搞一个鸡什么的呀。”
箫邦国想了一下,想的过程中他瞟了一眼挖出來堆在一旁的甲虫,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说道:“这个不用担心,你先用水给他降温一下。”
周末在背包里找矿泉水,翻包的声音把周易他们吵醒了,他们问怎么回事,周末如实跟他们说一遍。然后用矿泉水帮温涛擦拭一遍脸。
忽然他们闻到一股香味,回头一看,看见箫邦国把那些甲虫扔进炭火里烤。甲虫在炭火里被烧得发出“噼啪”的小爆炸声,一些火星子被炸得飞舞。
周末一下子明白箫邦国所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他走过去问道:“萧叔叔,您把这些甲虫烤给他吃。”
箫邦国用匕首翻弄着炭火里的甲虫,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