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余香从梦中醒來。睁开眼睛再一次望向屋顶房梁。却已是与昨日完全不同的两番心境。
“娘娘。您醒了。奴婢帮您洗漱更衣。阿梦去太医署帮您熬药了。您只需等着就好。年太医昨日走的时候跟奴婢说了。您这身子好好养着。将來还能怀上孩子。无需担忧。”朵儿见太子妃醒了。连忙将手里的水盆放下。走上前去帮她换衣裳。
今日的天特别明媚。阳光普照。气候却不那么热。也不至于让人站在太阳下觉得烤得慌。
昏昏沉沉睡了这么一夜。余香不用照镜子。也感觉得出这气色好了不少。漱过口后。人也有了精气神。
“娘娘。瞧着您今日心情不错呢。”朵儿见太子妃心情好。便也跟着开心。但她却想不出太子妃究竟为什么心情大好。按理说身子好了就代表要进入永巷。她若是太子妃。肯定这病是要拖上一段日子的。
余香微笑。“人总是沉闷着。是要闷坏了的。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我的心情自然也差不了。你去膳房帮我盛些清淡的粥和小菜。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厉害。”
朵儿帮余香系好衣裙。然后点头道:“好嘞。娘娘您就等着吧。奴婢这就去。可不能饿坏了您。一会估摸着阿梦也就回來了。您一个人在屋内可不要乱动乱走。都说女人小产那个是要做小月子的。屋子按理说都不能出。您可要好好歇着。养好身子。知道吗。”
她知道太子妃是个闲不住的人。怕自己前脚一走。太子妃便又开始找事儿做了。万一一个沒看住。她再溜出殿外。被吹到。冻到。那可是这辈子都要落下病根。绝对不能忽略了。
“你个小丫头。都沒跟过男人。哪儿知道女人小产的规矩。不知羞。”余香调笑道。却瞧见朵儿脑袋一低。脸上红的厉害。
其实按年龄说。朵儿还比自己年长两岁。若不是碍于宫中身份。她也该早经人事了。
这后宫里的女人。若是沒本事获得皇帝、皇子的宠爱。便也只能熬到人老珠黄之时。流放出宫了。
可真等到女人熬到那个岁数。纵然出了宫门。谁又肯娶。八成也只能选择孤独终老。
所以许多身份贫贱的女子。在入宫的那一瞬间。便接受了此生孤独的命运。
她们有的努力爬到主子的位置上。以此保全自己。赢得宠爱。
还有些人则会拼了命的学会讨好。巴结。寻个靠谱稳妥的后台。让自己能够在宫中相对锦衣玉食的过日子。
还有极少部分的人。在这宫内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守规矩。她们大多成为了主子的心腹。依存着主子而存亡。
余香显然希望朵儿跟阿梦是第三种人。如此她方能信任得过。方能沒有后顾之忧的夺下自己想要的一切。
凝眉思虑之时。身后突然传來脚步声。余香回过神儿道:“你回來了啊。年太医今日可有跟你嘱托什么话吗。”
她这话音落地许久。却沒有听到阿梦的回答。她放下梳子回头一看。却见到來者并非阿梦。而是害她身陷囹圄的莎罗。
“娘娘见到奴婢怎么一脸意外。沒想到奴婢能不经通传到这儿來。呦。让奴婢瞧瞧这是个什么地方。青鸾殿。太子正妃的所居之所。奴婢就这么毫无规矩的走进來。却连个敢拦奴婢的人都沒有。哦。可是因为娘娘也并非是青鸾殿的主子。而是暂居于此。今早上奴婢才听说了个笑话。现如今也讲给娘娘听听可好。永巷好像已经收拾好了屋子。就等您过去呢。”莎罗毫无忌惮地戏谑着余香。她今日就是來这儿看笑话的。
这种快感简直无法形容出來。余香是被她害得这么惨。可是眼看着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弱的如同手指轻轻一捏便可断了气的蚂蚁。她就觉得心中大悦。
余香一直平静地望着莎罗。你若是仔细瞧。还能在她眼里瞧出一丝悲悯來。
见余香不肯说话。莎罗的嘴巴倒是一刻也不肯闲着。“你说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恰当呢。是尊称你一声太子妃娘娘。还是该唤你一句‘徒儿’呢。无妨。用你们这儿的话说。为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你倒是也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看不出我在怜悯你吗。”余香缓缓眨着眼睛。面无表情。
莎罗真是觉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南宫天宁。你搞清楚状况可好。现如今是你即将进入永巷。我的前路却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