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海澄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着:“他现在失去了记忆,我知道,他内心很彷徨,很恐慌,你们虽然都是他的朋友,可是,跟他说起以往的事,他只会更加反感。”
洛清许点点头赞许:“的确,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一直在萧东航的光芒之下,他会抗拒这个身份。”
尹海澄斜眼看他:“你好像很了解东航?”
洛清许哑然失笑:“我跟他几十年的朋友,自然了解。况且——我跟他是同一种人。”
他和萧东航,从小到大,相爱相杀,彼此最了解,也最惺惺相惜。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对手——但是现在,一切都说不定了。
洛清许含着笑,望了一眼月光下的她——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的肌肤洁白柔和,像月夜中的栀子花,迷人而芬芳,那一股绰约清纯却又妖娆的芬芳,很轻易地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一直想要采撷这朵美丽的花,只可惜,这朵花只属于萧东航。
萧东航——这辈子都是他命定的克星吗?
洛清许眸子平缓如波,丝毫看不穿他心底的想法。只有嘴角那抹笑容,依旧温柔迷人,像一位谦谦君子。
他看着尹海澄的同时,尹海澄也在偷眼望着他——外表而言,洛清许无疑是相当出色的,很符合女孩们心目中梦中情人的形象。
他风度翩翩,待人斯文有礼,加上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但是,尹海澄就是不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两人吵吵闹闹起,尹海澄就一厢情愿地认为对方是一个极度执拗的偏执狂。
只要他认准了的事,他总会一条道地走到黑——照道理这不是什么缺点,但如果不顾他人的意愿,硬要将事情掰向自己认定的方向发展……这就显得不让人喜欢了。
尹海澄不喜欢被强迫,所以跟洛清许死都不对盘,即使在一起,尹海澄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如何自处。
所以她希这条路快快走完,尽快到战鹰的房间里,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一走到战鹰的院落前,就听到里面大哭小喊,好不热闹。
尹海澄跟洛清许对视了一眼,连忙冲进了院落。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少年人,有的哭,有的喊,有的已经昏过去了。
而最中央,站立着一位笔挺昂然的身影,似怜悯,似不屑,又似悲哀,他静静地望着众人,全身上下都被笼罩着一层深沉的悲哀。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都倒在地上?快起来,东楼,打输了你也不能哭啊!必克!必克?怎么又被打晕了?”
尹海澄一进来,就紧张兮兮地拉这个喊那个,将地上的少年人一个个扶起来,帮他们查看着伤口。
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尹海澄有些欣慰——看来东航还是知道节制的,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没有将人往死里揍。
伤势最重的还是萧必克——估计东航恼怒他三番两次挑衅,故意给他一点教训。
尹海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