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来回拨弄那块刻了名字的玉牌,指间稍稍点在玉牌上,透过皮肤顾苍能感觉到被封锁在玉牌内流动的灵气,唇冷冷的勾起漆黑的瞳闪过一丝血色,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一回来就在房里睡了三天的顾苍一大早推开房门,在店小二震惊的目光中甩下锭银子大步离开了。
银子这东西也就在俗世中有些用处,到了剑清宗身上所有的金银连块下品灵石都换不来,留在身上不过也是些垃圾。
三日期限已到,他们这些通过初步考核的学员在统一的地方等待那两位师兄。
拎了小包的顾苍在前边故意慢慢走着,那道目光从自己离开客栈后就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几乎在一瞬顾苍就将体内的灵气提到巅峰,只要那道目光稍露出些别的情绪,他就能在下刻要了那人的性命。
索性过了这条街后那道锁定他的目光也就跟着消散了,而对方自始至终也没有露出别的情绪,转过了街角的顾苍在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消失后,反而停下了脚步,随着那道目光的消失他心中升起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在那里遇到过,那种熟悉的陌生。
也没太放在心上,绕过这个街头顾苍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现场已经有几个站在那里了,年龄都跟他差不多大,身边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位成年人,他们不时低头跟身边的人说些什么,样子看起来好不温馨。
顾苍见此情景只淡淡一眼就转过头去,尽管面上不怎么在意,心中却是不自觉闪过洛枫曾为自己上药的画面,那身白衣却总是有种莫名的安心。
很快两名穿剑清宗弟子服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二人脸上都冷冰冰的,倒是看到人群中的顾苍后脸色稍好了些,其中一人咳嗽两声将周围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压下去。
锐利的目光如刀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其中小部分的少年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躲避他的目光,当然也有些人逞能似的想表现番,可还没坚持个几秒钟呢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顾苍将这一切看得清楚也不道破,目光一转看向街角卖糖炒栗子的老太去了。
“十人一组,自行组织好!”
接着就看这些少年少女纷纷行动起来,有熟识的自发站在一起,也有些互看不对眼的,刚要起争执就受到两记警告连忙安分了不少。
就这样被人群推来搡去,他似也无意和这些人同行,一道气息正在接近自己,随身后人的接近顾苍体内沉寂多时的细胞活跃起来,毫不犹豫在下一瞬就能要了身后人的性命。
近了!近了!
掩在袖下的手已经攥紧成拳,露出青白色的骨节,遍布手背的血管狰狞突起。
“若是不嫌弃,你与我们同行罢!”
伴着这句话那只手搭在顾苍左肩上,顾苍动作稍顿已是知道声音的主人,心头涌出的杀意被他强制压下。
转头冲那领事弟子笑笑,也算营运下来。
自始至终她在两人面前表现的不卑不亢,不由这二人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再看看人群中几个趾高气昂的少年,二人的眼中纷纷闪过冷意。
不稍片刻自遥远的天边传来清脆的鸣叫声,顾苍抬头便看到一个黑点迅速朝这边飞来,心中猜测该是剑清宗独有的飞行灵兽——鸾
鸣叫声愈发的清亮起来,倏然间一道黑影低空掠过他们的头顶迅速远去,刹那间尖叫声充斥整条街道甚至传出很远,两位剑清宗的弟子冷艳看着这些所谓的宗门新鲜血液,眼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就这样的心性也妄想在大宗门内存活下去,真是痴心妄想!
剑清宗千百年的底蕴传承并非虚名,倘若宗内弟子都如他们般胆怯不滞,等待的也只有灭宗身死一个结局,而他们却还因为那所谓的天赋而沾沾自喜,当真不知怯弱是毁掉他们最直接的原因。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抱头尖叫的少年少女,眼底划过丝不明显的冷意,嘴角稍稍勾起些。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心中明白怕是那二位剑清宗弟子的试探。
在转过头的时候,他们看到这叫祁苍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中是骇然之色,显然一副受到惊吓却在竭力克制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假装。
他不像那些怂包弱不禁风,两弟子不由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其中一个给另个使了眼色,那人点点头走到空旷的地方,裹携一毫内力将话语送出:“不过宗门灵兽便被吓成这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