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在杨邦武身边游走寻机。
如此打斗下去绝不是办法,他本是来救人的,可如今要救的人不来帮忙不说,还在旁边不闻不问的耍死狗,这他娘的算什么回事?
杨邦武也是气得吐血,恨不得把刀在那周原身上狠戳几下,只是他再恨,总归记得自己的来意,只压低声音怒斥道:“周原!你他娘的还要不要命?起来啊!”
可就算他再心急,喊了几遍后,那周原如同睡死了一般,依旧丝毫不为所动。杨邦武心里恨得滴血,直想不再管他娘的。
那瘸子被杨邦武一声提醒,却猛然醒悟过来,狞笑的看着杨邦武,张嘴就欲喊人过来。
杨邦武知道要等他发出声来,那就一切都完了,他也是了得,满腔愤恨中,强自沉肩缩身,居然鼓起所有的力气,猛然间将那哑巴甩到一边,再一手缠住瘸子拿刀的手,一手闪电般探出,死死的扣住那瘸子的喉咙,将那声喊生生掐断掉。
那瘸子不防杨邦武能有如此的勇武,惊慌下见哑巴居然还是一根筋的想去抱摔,几乎被气得晕死,一边依着以前军中的经验与杨邦武纠缠挣命,一边勉强的从喉咙里发出浑浊的音节指挥道:“刀……杀……!”
哑巴终于反应过来,很快跳将过去,将落到一边的短刀拿起,嗬嗬嘶叫着往杨邦武颈间割来。
房间本来就狭小,杨邦武手上制着一人,还是空手,还想防备拿刀的凶匪,怎一个惊险了得,很快就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就算不用眼角的余光,杨邦武也能从瘸子狞笑的脸上看出自己立刻就会命丧当场的结局,他也是恨急,心里几乎将周原的十八代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可这危急的情况可不会因他的咒骂而改变,都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眼见自己都要玩完,满腔愤恨下,他也不再想其他没用的东西,直将这瘸子强抵到房柱上,感觉到颈间即将划过的森冷,干脆发狠的将两只手都死命的掐在这厮的喉上,只想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过来。
“呃……呃,呃……!”
身后的哑巴忽然传来几声奇异的怪声。
瘸子惊恐的目光中,杨邦武没有等来那夺命的一刀,等来的却是肩膀上的轻拍一下。
待他猛然间侧过头时,就见到那本在地上死沉沉的躺着的周原面无血色的站在旁边,而那哑巴却又诡异的被一刀戳进的喉咙,犹自死不瞑目的在地上抽搐。
杨邦武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他娘的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将那几乎被掐断脖子的瘸子一拳砸晕,杨邦武有些惊异的看着身边的周原,感觉自己的心思都有些不够用了。
周原靠在柱上喘息不止,也没有多做解释。他现在可没那个心思,也觉得这事怎么他娘的解释得清?
鬼上身?夺舍?还是穿越?天,这是二十一世界的网络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诡异情节,他娘的,自己有能耐给这古代人解释得清?
算了,算了。管他怎么想?能救他活命就算不错了,是吧?
当然,他刚刚就算全身不能动弹,但也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总算恢复了自由,但他对身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觉得诡异离奇,就算他已经渐渐掌握了这具陌生的躯体,已经能用这身体上的眼耳口鼻感觉这里的一切,心里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叫周原,而应该是另一个人,应该是生活在千年之后现代都市中一个叫黄石的人。自幼顽劣难训的他在被他老子强行送到军队后,喜欢上了军伍,当了几年的特种兵,退伍后也不愿意回来,直接和几个战友跑到国外做起了拿钱干活的雇佣兵,把他老子气得半死。直到年近三十才从国外回来安心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多年的亡命生涯积累的丰厚酬金让他能够一生悠闲,闲暇中的他爱好众多,也娶妻生子,也有外遇偷情——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他可能还过着那种让绝大多数人羡慕的生活。
不过一切都随着那突如其来的灾祸烟消云散了。
在被那团火球咂中前,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浑浑噩噩中,不知道是一瞬,或者是千年万载,待得已经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附身在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还被绑在这样式古怪的房间里动弹不得。
经过刚才一番诡异离奇的争斗——或者叫做吞噬更合适一些——他才最终掌握了这具陌生的躯体。只是他的感觉依旧荒谬怪异之极,
这身体原先的主人在他苏醒过来前本还在哭爹喊娘的哀嚎,直到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居然突然被鬼附身一般另一个莫名的灵魂出来时,登时便被骇破了胆,就算依着求生的本能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又哪里是见惯生死的他的对手?如今这身体里那原主人的灵魂早就烟消云散。这身体也换做他做了主人。
不过这头脑里依旧有着那小子一生的记忆。也是从留存的记忆中,他得知被附身的少年叫周原,乃是大宋朝江南东路江宁府治下秣陵县人氏(即江宁县,治所大致在今日渌口附近,与史载有所不同)。
他也知道当今的皇帝老儿乃是赵佶,只是以他对历史一知半解,对赵佶这玩意也是陌生得紧,好在对照这身体里留存的这位天子与李师师的种种香艳传闻,再联系到如今行遍天下的“瘦金体”,他才猛然省起如今这便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徽宗时代。
而他附身之人乃是秣陵县上有名的富贵公子,只因家中长辈前些年因故相继去世后,没了管教,在江宁厮混得无聊后,才打着为他未来岳丈的老父亲祝寿的接口,缠着那去西北公干后回青溪的杨邦武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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