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快!周原心里一阵发紧:即使在里许远的河道上放出远哨,也未给庄上争取多少时间。
当头两艘船已经靠上渡口,十多个贼寇未等船停稳,便嗷嗷直叫的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此时的渡口处仅有今晚警戒的十来个护院先行赶到防护。也幸亏白日里赶工修出的土墙,虽然简陋,但对这般涌来的贼寇也有了明显的防御。贼寇在渡口上岸的人虽多,但土墙的缺口狭窄,墙外的竹枪木矛密如刺猬,短时间里也施展不开,墙后的护卫人数虽少,但都拼死抵住缺口,贼寇一时也奈何不得。而这时杨邦武等人也已经骑马赶到,十多人持刀枪冲杀一阵,杀得三五人,将贼寇又赶下河去。
周原心下稍安,此时普通的庄户正成群的往林家院子赶去,但王蝶儿和丫环却仍在晒谷场边好奇的逗留,周原立刻让杂役将其赶走。
平日里操训的庄丁除了三五人未到外,都已经收拾齐全,周原照着白日里的安排,让三个护院先领着三组人手,将贼寇容易登陆的几处先行分兵防护住,自己与陈宜陈瑜领着余下的一组人手往渡口处去支援。
明月当空,合着匪船上的火把,即使离着近千步的距离,周原依旧能看见贼寇纠集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头前登滩受阻,贼寇也没有轻易放弃,周原赶到时,贼寇十数艘船只正在渡口外三五十步处呈扇形集结。
渡口处的空地上,浸染了几滩血迹,还有褐红的血水从地上匍匐不动的身体上渗透出来,还有一只断臂被扔在一边,也没人去管。
周原见对面百米外一艘丈高的大船正降下帆来,头前并排站立的三人,正对着这边指点着。而溧水对岸的王家新庄也隐约有不少人头涌动,似乎在看这边的热闹。
周原不去管它,听见杨邦武喊人来给刚刚受伤的护院抬下去包扎伤口,周原过去看时,见那护院正是平日颇勇武的李重,肩头被刺了一记,血已经将衣服侵透。
周原皱眉道:“感觉如何?要紧不?”又让杂役准备将人送到庄子上休息。
护院李重道:“不碍事,”挥了挥手,示意还能活动,又红着脸道:“刚我捅死了一个,嘿嘿。”
周原点头道:“不错,有功!赏!”吩咐身边有些晕血的陈瑜将功劳记下。
见李重不肯下去,周原也不坚持,毕竟今晚贼势汹涌,怕是不能善了,庄子上人手也有些不足,与杂役一起给李重包扎一番,让人去将这边的战果给其他几个地方都通报下去。也让自己庄子上这些没见过血腥的庄户提提心劲。
看着河边的一圈土墙和如同刺猬样的长枪木矛,王虎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周庄是如今这副模样,皱眉对着身边文士打扮的二当家王全说道:“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和前日老五所说的情况大大的不同啊,老五这混球探的狗屁!”
王全道:“将老五唤来便知,”侧头吩咐手下去唤人。
未几,一个精瘦汉子上得船来,抱怨道:“他娘的,两日前我来的时候可没外面这道墙和这些玩意!刚刚一趟就折了我们五六个好手,这周家小儿倒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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