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铃使劲点点头道:“嗯!很快乐呢!叔叔您不知道……哦,不对,您一定知道——那些讨厌的家伙一定会向您汇报的——在学校里有多少男孩子追我呢!”
梵衣色微笑道:“是啊,我都知道——甚至包括那些男孩子的个人资料。每一个试图跟你接近的男孩在我这里都有详细备案哩!”
阿铃登时小脸飞红,不依道:“天啊叔叔,你不会真这样做吧?”
梵衣色淡淡道:“当然要这么做。这不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叔叔自己。”
阿铃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我知道,在西星那个地方如果有人利用我来对付叔叔的话,实在是很容易的……对了叔叔,这次我回来想告诉你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不去‘星魂所’了。”
梵衣色一听,登时双眉一扬,动容道:“什么,你不去西星了?”
阿铃用力点头道:“是啊,我不去了!”说着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道:“我以前总讨厌叔叔安排一些人在暗中保护我……但是现在我懂啦,我不能总让叔叔为我担心,我长大了,也应该替叔叔分担——些事情了。”
梵衣色闻言心脏不自主地震跳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道:“那么你愿意留在月亮城了?”
阿铃脸一红,不自然地低下头,停了——下才小声道:
“不是……我想去‘熠京’……”
一抹失望立刻从梵衣色脸上掠过。
“那也好,这样叔叔就可以放心多了,毕竟在熠京,叔叔的老朋友还是很多的。”他并未流露出异样的语气,仍然是和蔼地对侄女说道。
阿铃立刻接口道:“不过这次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去应考,不要叔叔的帮忙呢!”
梵衣色心中开始乱了起来。
这丫头又想弄出什么新花样吗?
自己去考?那会遇到些什么困难她知道吗?
看来她还是不懂得自己叔叔的心情啊……
“对了叔叔,凭籍我在学校里玩《天机录》的根底,我想在这段假期里,在月亮城找一个相关的工作,以此来挣些学费呢,您说好不好呢?一波未平,阿铃紧跟着又是一波涌向了叔叔梵衣色。
梵衣色的头登时大了一圈。
唉,这人类青春期叛逆的本性怎么千万年来都没有一点更改呢?!
说什么挣学费——难道他这个叔叔缺钱供养她吗?
找工作,真是谈何容易!
先不说别的,仅仅就她这种特殊的身分,一旦被人识破,那引发的变故就不是小事了——尤其是在目前自己正处于月亮城权力巅峰的斗争中,这种事情隐藏的危险就更大了!
“你想在哪儿呢?”梵衣色强行压下驳斥阿铃的念头,努力将声音放平静了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正打算从您这儿离开后就去试试呢!”阿铃正将脸贴在叔叔的膝上,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对她来说,这个叔叔就像自己的生身父亲一样,是那么地值得信赖和依靠。不过从今天起,她要争取自立了——好多同学都一年前就自己找工作了,自己在这方面真是娇气得丢人呢!。
“这个……”梵衣色不禁心乱如麻。自小到大,他就从未拂逆过这个名为侄女,实际上几乎等同于亲生女儿的孩子的任何要求。
难道这次要让她难过吗?
梵衣色当然能够理解阿铃的心情,因为他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之人,深深地知道她们这些孩子对眼前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憧憬、尝试和冒险的心理。
毕竟是身居高位的非常之人,在一番心灵交战之后,梵衣色终于决定,这次就如以往一样,明里给阿铃以尽量宽松的环境,但是在暗中,却照常加紧照顾和保护!
“那好呀,阿铃想到自立了,叔叔很高兴呢!”他轻轻吁出胸中一口浊气,细腻修长的手轻柔地在少女的如丝秀发上梳理爱抚着。“不过自己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人骗了哦?”他疼爱地叮嘱道,同时心中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计。
“嗯,我知道的。那么叔叔,我就走啦嘻嘻,不好意思,我已经预约了一份工作,面试的时间就要到啦!”阿铃丝毫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点时间里,自己的叔叔已经为她安排了了一条道路。
真想不到,天大的事情都不能令自己冷酷的心神动摇分毫,却偏偏阿铃这个孩子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投入大量自认为是多余的心力……
难道说自己真的老了吗?难道自己奉行的为了达到最终的成功,终生不婚不衍的信条不对吗……
听着侄女清脆轻快的脚步声渐去渐远,梵衣色忽绵发现,自己心灵的坚冰开始有了裂隙,亲情的温暖正开始蚀化他刻意训练塑造的心灵冰山。那一向以来自认为有足够饱满充沛的精力周旋在权利场中勾心斗角的身体,眼下似乎也感受到了疲惫的辛苦……
“图河·巴巴!”一声威严的低喝从月亮城炙手可热的衣色将军嘴里传出,室内立时光波一闪,一面全息空间投影出现在面前,同时一个两撇黑髭面貌精干硬朗的男子出现在影像当中。
“啊,是衣色将军!将军您好,怎么您亲自招见图河呢?有事请夺烽传达一下就行了呀!”被叫做图河·巴巴的男子看来与梵衣色的关系非同一般,居然神情语调颇为轻松,不似刀夺烽等人一般地战战兢兢。
梵衣色盯着他看了片刻,冰冷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当然是有重要事情找你。”
“哦?什么事情?”图河,巴巴听说“重要”,立刻正色起来。
梵衣色轻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有一个侄女。”
“不错,我知道,她叫梵阿铃,是吗?”图河·巴巴立即回道。
梵衣色点点头,道:“她眼下正在找工作,我要你在你的‘星系天机’给她安排一个位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