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转过身来,重新面对黑衣女郎典兰,轻轻道:“因为我相信这位典兰小姐是个守诺之人——对吗典兰小姐?”
典兰显然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雄伟洒脱的男子在面对危险时居然如此镇静自若,一时间用尽心机营造的优势竞似乎也在他的平静微笑之下开始摇摇欲坠了,一种挫败感不禁自心底油然而生。
“这个当然……我们向来说话算话的……”她勉强地维持著骄傲的姿态说道,但天开语却已经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个中的虚弱。
“是吗?难道你们经常用这种挟持人质的方法逃脱危险吗?”天开语哂然耸肩讥道。
“你!谁说我们经常做这种事情的……”典兰下由自主地脱口辩道。
“是吗?可是刚才你明明自己说的,你们‘向来’说话算话的。”天开语调侃道,仿佛面临的并非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女魔头,而是一个芳龄可人的谈心少女一般。这种若无其事的神态,著实令铁拳、矢东晔以及凉羽飞等人看得紧紧地捏下一把汗,生怕一个应答不当激怒了那个黑衣女魔头,事情会再次生出变化来!不过天开语这样轻松的样子,倒令发红萼紧绷的心情略略松弛了一些,似乎从天开语这种对话方式里,能够感受得到他那无比强大的自信。
“你你……你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令众人奇怪的是,那看上去凶巴巴的典兰居然情急起来,会想到与天开语辩解!“典兰!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在拖延时间!快点制住他!”那彪形大汉终于开口沉声道,典兰一听,顿时面露恍然,狠狠地瞪了天开语一眼,道:“想不到你这个人看上去老实,其实这么狡猾!”
天开语一怔,不禁苦笑道:“是吗?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拖延时间的意思啊——好吧,你就动手吧!”说著他主动走到典兰面前,伸出双手。典兰立刻本能地挥臂一扬,一柄锋利的匕刀便闪著寒光抵在了天开语的咽喉之处。
“你休想要什么花样!”她低声对天开语警告道。
天开语突轻轻一笑,用同样低小的声音道:“姑娘的胸脯近前看来,真的很美呢!又高又挺,而且肤质也十分的细滑……唔——摸上去一定很爽手呢……”
“你!”典兰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一脸正义的家伙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无礼轻薄的秽语,一时间又惊又怒,那持著匕刀的手也情不自禁地向前送了一点!
“喂!你小心点,不要还没出门就要了我的老命!”就在那匕刀前抵的一瞬,天开语喉部肌肉猛然收缩了一下,人也微微后仰,差到毫巅地避开了那锋利无比的刀尖!
“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岂非是得不偿失吗?真是的,不会玩刀还要玩,真不知道你们家大人是怎么管教你的,咳……”到了这个时候,天开语仍是一副吃定了典兰的样子,不知死活地调侃她。
“典兰!”那彪形大汉再度暍唤了女同伴一声,典兰咬咬牙,终于强自将天开语勾起的羞恼给压了下去。恨恨地瞪了天开语一眼,她果然不再与天开语说话,而是手脚麻利地从身后的一个小背包里掏出了两副金属扣环,干净俐落地将天开语的双手反在背后箍住,又将他双腿同样禁锢起来,最后取出一物,在天开语腰问一围,那东西中间一个圆盘正好紧贴在他的后背腰眼。
天开语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典兰贴在自己腰眼的东西是何种宝贝了——那是一种强力电脉冲装置,用途便是通过它来破坏武者丹田聚气,并同时达到麻痹武者脊椎中枢神经的目的,使得武者完全丧失任何反抗的能力。果然,典兰放在后腰的纤手轻轻一按,天开语立刻感觉腰眼一麻,小腹一痛,随即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
在天开语倒下的同时,典兰赶紧一把将他扶住,不致令他重重跌倒在地。
在仰面倒下与典兰四目相对时,天开语看到,她在满是怨恨的目光中,分明隐隐掠过了几许难以令人察觉的复杂东西……
“天大哥!”
“天老大!”
“天兄!”
在天开语倒下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一样,所有的人看在眼里,先是死般寂静了片刻,随即便纷纷惊声叫了起来!在一片纷乱中,发红萼忽然听到心中响起天大哥熟悉的声音:“红萼,我没事的,放心……我只是假装被她控制住……等有机会时,我就会轻易逃脱的……”滚滚的泪水夺眶而出。
发红萼终于放下心来——天大哥终究没有骗她:以他可以心灵传音的状态来估计,他应该随时都可以对那三个面目可憎的黑衣人做出反击的!不过为了掩饰心中的真实想法,她仍是低下了头,双手掩面,似乎不忍目睹天开语遭人动手的样子……
“好了,现在你们已经得手了,总该把那孩子还回来了吧!”毕竟是众飞警的首脑,铁汉最先从惊骇中镇定下来,愤怒地对那彪形大汉吼道!那彪形大汉与典兰对视一眼,见典兰微点了一下头,确认了天开语已经被完全控制住,才沉声喝道:“好吧!给你——”说话的同时竟然就将那女童一把朝铁汉重重踯了过去!铁汉看出那一掷当中蕴含的力道,顿时神情紧张地弓起背来,双掌曲张、凝足全部的注意力盯著那女童纤小柔弱的身子,待那身子刚刚一触十指,便整个人立即向后疾退,同时全身肌肉放软,以最大的幅度进行缓冲。此时随行的那些飞警显然也看出事态的严重,几名飞警立即紧跟著抢在铁汉后退方向的后段位置,以产生重重铺垫的作用,在一连串的惊叫声中,铁汉终于带著怀中紧抱的女童滚落在人堆当中——女童总算是安然无恙了!然而众人对面的那三个黑衣人以及被他们当作人质的天开语却已经消失在那黑漆漆的窗洞外了……
很快外面的大街上便传来怒喝声、打斗声。舞轻浓心脏突一紧,尖叫道:“快点制止外面的人!天大哥还在他们手上!”
她这一声尖叫,登时提醒了正因女童安全救回而大大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帕帕真不砣第一个街到窗前,竞不顾一切地眺了下去,一连大暍道:“不准动!天老大砣子来了!”铁汉此时也惊醒过来,将怀中孩子一把推向面前一个女警怀里,掹地翻身冲到窗前,一面往下跳,一面大叫道:“所有的人部不许动手!”不消片刻,原本都拥在二楼的众人都先后跳了下来,连铁拳等刚刚懂得一些纵跃皮毛的小家伙也顾不得跌落在地上的姿势有多么的难看不堪,紧跟著大人们下来了。那些本来埋伏包围在街上的城市飞警一听警长铁汉命令,急忙一个个避开一旁,其中一个正与气恼的帕怕真不砣游斗的飞警还避闪不及,被他著实狠狠在身上擂了两拳!“警长,怎么放过他们?”其中一名飞警喘著气冲到铁汉面前疑问道。
“不错,因为他们手里有人质!”铁汉恨恨地说道。
“咦?我们只看到一个大人,难道他是人质?那……那个小女孩儿呢?”那飞警讶然不解道。
“给那个大人替下了!”铁汉说著心中由衷生出对天开语大无畏的敬佩。
“什么?给……给那个大人替下了?那人他……他自愿做人质?”那飞警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惊叫道。
“不错!你赶快要所有的人让开——这个人是我们的贵宾,绝对不能让他受到分毫的伤害!”铁汉焦急地命道,“这……是!”那飞警立刻转身道:“所有小队注意了,立刻解除埋伏,让这些人通过!”
命令下达之后不一会儿,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城市飞警便一个个露出了身影,向铁汉处慢慢聚拢。
那彪形大汉深深地看了神情紧张的铁汉一眼,终于露出了一丝友善的表情,沉声道:“你放心,这个人我们一定不会伤害的——一天后我们就会将他放在一个公开的地方……”
这时紧靠著父亲的铁拳匆叫道:“等一等!”
众人被他这一声带著童音的尖叫吓了一跳,一齐转眼望向他时,却见他一脸的焦急,挥舞著一只手道:“麻烦你把这个纪牌给天大哥带上,不然他又会回不来的!”发红萼等一听,顿时心中感动不已——想不到这个孩子居然如此心细,还记著天开语没有纪牌不方便回到“天火武院”这件事情。
那大汉点点头,道:“那好,你扔过来吧!”
铁拳闻言连忙小手用力一扬,那枚纪牌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向那彪形大汉,大汉也下见怎么动作,便见那纪牌似突然受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一般,陡然改变了运动轨迹,自动落到了大汉的大掌中。他这有意露出的一手聚气摄物,铁汉自认也可以做到,只是在眼前的情形下,却未免有些英雄气短——毕竟两人的交手尚未分出胜负啊……
“好!我们走!”那彪形大汉收起纪牌,随手将虚弱委顿的柯皮扛在宽阔的肩上,对身边的同伴典兰低喝道。典兰点头应了一声,也跟著一把将天开语偌大的身躯轻轻挟提而起,迅速尾随迈开大步的彪形大汉远去了……见他们一行四人渐去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众人这才从一场噩梦中醒转过来。
“怎么办呢?”舞轻浓首先哭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相思了这么多日的天开语,居然在见面没有个把钟头,便被人劫走了!
“不要紧的,天大哥厉害著呢……那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的,轻浓你放心好了!”发红萼轻声安慰著同伴,这时她的心里的确充满了对天开语盲目的信心,似乎认定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自己的男人。“红萼你这就不对了,天老大再厉害,可是现在分明被人制住,你怎么能轻言他不会有事呢?”凉羽飞立即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