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度母娇柔地推了一下摩利支天庞大的身躯,道:“他啊。他哪里说得清楚呢?他只说你突然从他头顶上飞过,他忽然兴起拦住你的念头,便出手了,结果就被你从天而降,一下子打到地下了。”
天开语道:“对啊,他说得没错啊,要我说的话,也是这样子的——也许是摩利他说得太平实了,让你觉得不过瘾吧?”
绿度母摇头道:“哪里啊,我只是奇怪,摩利这么大的力气,又生就一副钢筋铁骨,怎么会被人打得这么惨呢?”
摩利支天在旁忙分辩道:“哪里啊,我当时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跟整个大地较量一样,根本就生不出赢的信念呀!”
绿度母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跟整个大地较量”根本就不可能的嘛!“
天开语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神情忽然变得肃穆起来,傲然道:“不错,摩利说得没有错——我的力量的确是来自大地!如果他想打赢我的话,那就先得打赢这整个大地!”
见他表情严肃目光坚定,不像是谬说,绿度母呆了片刻,然后才突然惊叫道:“天哪!这么说来,坐在这里的三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怪物了?”
这回轮到天开语和摩利支天发呆了——这又是什么话,谁是怪物了?谁又承认过自己是怪物了?
半晌,摩利支天才瓮声瓮气地摇头道:“小绿你说我是怪物我不生气,可是说天大哥,我就不同意了。你看他多好的一个人……”
天开语这才叹了一口气,道:“摩利,你不要说小绿了。说实话,仔细想想,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唉,不说这些了。嗯,我想的问题都问完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国手堂’呢?”
绿度母撇了撇嘴,生气道:“就这两天吧,反正我们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摩利支天安慰她道:“算了小绿,我们在这里,也给人家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总起来说,他们对我们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是我又闯了祸……“
天开语见二人情绪都颇为消沉,便笑道:“不用这样一脸的不高兴嘛!回家很好啊,难道你们不想你们的老师吗?”
他这么一说,摩利支天和绿度母立刻又高兴起来——真是一对稚气未脱的大孩子。
“对啊对啊,老师也早就一再地叫我们回去呢!这样吧摩利,我们不如明天就辞行回家好不好?”绿度母马上表现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摇晃著摩利支天粗壮的胳膊道。
“嗯。小绿说明天定,我们就明天走!”摩利支天说著也显出很高兴的样子。
天开语轻吁了一口气,心道:也许回家才是最适合你们的选择,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你们两个单纯的组合,的确是很难适应的……
走出地下石室,来到地面出口时,天色已经傍黑,“国手堂”的石环四处已经亮起了灯光。
寻奇、御安霏和杞眉眉三人仍在外面等候著,一见三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谈话结东了?”寻奇说著,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天开语知道,他正为无法得到三人谈话内容而困惑著。
“嗯。天大哥,那我们先走了啊?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绿度母对天开语眨眨眼睛,拉著摩利支天,也不与“国手堂”的三名教员打招呼,就这么迳自走了。
望著二人离去的身影,寻奇迟疑了下,对天开语道:“先生……他们……”
天开语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笑道:“寻奇天座不用问我,他们跟我说的东西,恐怕你们也早已问过了——实不相瞒,他们的武道心法,我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杞眉眉在旁立刻道:“就是吧,我说嘛,先生再怎么问也没有用的。那个大个子看上去傻乎乎的,那个女孩子也一问三不知,早知道这样,先生根本就不用见他们了。”
天开语点点头,道:“不错,眉眉说得很对。我跟他们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得到。”对面前三人他当然不会说出实话,以及自己内心的猜测。
御安霏见他这么说,便温柔笑道:“既然如此,开语的心事也算是了了——怎么,想到哪里用餐呢?都这么晚了,‘国手堂’恐怕是不行啦!不如我们大家再去眉眉那里?”
杞眉眉连忙扮了个鬼脸,嘻笑道:“算了吧我的安霏地座。依眉眉看,还是您带天先生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吃晚饭,而我和寻奇天座各回各的家,怎么样?”
寻奇立刻举手赞同,道:“我同意。正好今晚孩子等我,我得回家。”
天开语耸耸肩,望著御安霏道:“他们都这么说,看来只有请安霏陪我了。”
御安霏脸上掠过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红晕,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只是开语不要嫌我陪得不好就行了。”
天开语哈哈一笑,道:“哪里的话,有安霏相伴,天开语求之不得哩!”
他这话一语双关,登时听得御安霏俏脸飞红,却又下好说他,只好默默消受,心中却暗暗地充满了甜蜜……
“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来,眉眉夫人,我们先走吧!”寻奇似也看出二人间不太寻常,便也语带双关地说了句,然后便向杞眉眉点头示意,并先行腾空而起,飞离开去。
“眉眉也走啦!”杞眉眉有些落寞地看看天开语,又看看御安霏,见她满脸都是甜蜜,登时心一痛,忙扭身离开。
“好了,他们都定了,我们也出去找个地方,好吗?”天开语笑望著御安霏道。
“嗯。”御安霏轻轻地应了声,道:“安霏的‘扶风’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前面……开语我们去那里吧!”
天开语不禁怪笑道:“哦?都准备好了?这么快呀!”
御安霏登时红霞扑面,娇嗔地一跺脚,道:“你胡说些什么呀,还不快走!”
说毕再无法掩饰内心荡漾的春情,偏又伯被天开语窥破,便急忙抢先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