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是现在,他却从点滴之间感受到了“暗住民”的艰难。
对于“暗住民”的情况,他做为“霸”时曾经听说过一些,但那只是官方的内参,无非是说这些劣等种族是如何地破坏公共安全秩序,以及军方是如何打击这些人发起的暴力活动等等。
然而与凌远尘和尘璇儿等的短暂接触后,他却对生活在城市边缘的这群人有了另外的认识,更知道他们不但被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们利用著,而且也在不断地争取著自己应有的利益!
只叹现实社会给这个群体的空间太过狭窄,乃至他们无论怎样努力奋斗,也终逃不了被唾弃的命运……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类种群的存在呢?新元世纪不是一直讲求平等、公正的吗?
天开语心中著实疑惑不已。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现象绝非他能够想明白的,如果一定要追溯的话,只怕会一直查到新元创世纪之初了……
暂且放下这段心事,沉吟片刻后,天开语便轻轻叩响了门。
室内立刻寂静了下来。
天开语下禁微笑了下:凌远尘和尘璇儿一定是吓了一跳,不知道会是什么人敲门。
“是我,天开语。”他轻轻吐气传声,以沉凝的真力将声音透过门扇送到室内二人的耳内。
凌远尘和尘璇儿的呼吸先是停了一下,随后便急促起来,显然是感到十分吃惊。
听到里面仍然没有回答,天开语轻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室内的人会否开斗,便迳自伸出食中二指,在那门锁处自上而下地划了一下——那坚固的锁具结构立时被他揉和了磁、电、炽、寒多种属性诡异的能量生生地切断,门轻轻地打开了。
强烈的警戒气息立刻扑面而至!。
天开语微耸了耸眉,毫不在意地继续举步进入,同时强横的气机迫体而出,于瞬间便将一脸惊骇的凌远尘和尘璇儿给生生缚住!
“两位好久不见,为何一见面就威慑天某人呢?”天开语淡淡说著,随手将身后的门带上。
“你……”凌远尘只嚅动了下嘴,勉强做了个发音的样子,便被重重涌至的气浪堵得几乎透下过气来,心中的震骇更是强烈得无以复加——这个天开语的霸气,似乎天地间无人可挡!
隐隐间,凌远尘不自觉将好友隐无敌同面前这个年轻人做了个比较,并立刻毫不迟疑地断定两人间的差距太大,已经没有多少可比性!
见凌远尘的目光迟疑不定,天开语笑了笑,这才散开束缚他与尘璇儿的力场,上前和声道:“呵呵,对不住了璇儿姑娘,让你受惊了。”
尘璇儿早一睑土色,望著天开语的眼神绝望无比,此时见他面色和蔼,又听他语气温和,也未能回缓过来,仍是双瞳惊悚地盯著他看。
凌远尘终究阅历丰富,此时虽仍惊悸不定,但却能够勉强说话了。见身边的女孩惊骇失常,忙向天开语报以一个招呼的眼神,随即便一把拉过尘璇儿,将她扶至床边坐下。
天开语这才分心打量了一番凌远尘和尘璇儿所处这问室内的布置。
房间很小,只有两进,一看便知主人是个经济条件普通的人。
联想到凌远尘和尘璇儿所说的“小绿”,天开语心中不由暗叹:现在这样生活简单的女孩真是不多见了呀……
“你……”凌远尘终于开口,但却迟疑了片刻。
“哦,就叫我天开语吧,不用客气的。”天开语似觉出凌远尘的犹豫,主动笑道。
“呃……这样……天兄弟——我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凌远尘此时已经断定,面前的这个天开语绝非普通人,自己应对时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呵,当然不会了,凌兄随便怎么称呼天某都可以的。”此时天开语的应答口吻已经开始越来越接近前世的“霸”,而非是现世当龄大男孩的寻常语气。
他这样随和,凌远尘却反而心中一滞,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闷直堵胸头,令他无法顺畅开言。
天开语倒也未再说话,而是目光柔和地望著凌远尘,等他开口。
窒闷了片刻,凌远尘才拙口说道:“天……天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天开语笑笑道:“我只是跟同伴们一起行弈到这里的。”
凌远尘呆了下,又道:“那……天兄弟的同伴呢?”
天开语笑道:“他们玩去了。”
凌远尘“哦”了一声,嘴张了张,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这时尘璇儿也许是回过神来了,听到凌远尘和天开语说“同伴”二字,忽细声细气地插口道:“那……天——天大哥,您的红萼妹妹呢?”
天开语转向她,目光愈发柔和,道:“她?她很好,现在正跟其他的同伴一起在杏林的某个地方游玩呢——哦对不起,刚才吓坏璇儿姑娘了。”
天开语在说这番话时,有意将自己带著磁性喉音压得比平常更低,同时那地母的磁能也如春风般温柔而细致地拂向了尘璇儿,立刻让她整个身心放松了下来。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尘璇儿问出了这个让天开语感觉有些奇怪的问题。
“她?到时候就回来了吧!”天开语不确定地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尘璇儿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明显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