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的呀!既然生命的烙印被吞噬了,就不应该再起作用的呀!可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怎么解释眼前一连三次的奇怪现象呢——首先在自己愤怒的时候,“六心元老”那强横无比的力量顷刻间便被压制住了:其次在自己内心产生模糊的一刹那,“六心元老”又从“六海夜叉”的无量凝水大力中爆发挣脱;第三次在“六海夜叉”的身上发生的变化更是清晰明了地与自己的心念完全吻合……
——难道说,之所以可以轻易限制和影响“六心元老”等,是因为“海阳大帝”
也与这些鱼人有著某种生命烙印的契约吗?就像自己不久前在“十八花魅”灵识中嵌入的契约一样?
天开语越想越觉得这个被自己吞噬的“海阳大帝”不简单,同时隐隐感觉在“海阳大帝”身上出现的一些生命迹象,已经超出了自己目前认知能力的范畴……
不仅是“六海夜叉”,眼前的“六海龙女”也因为那无量大水而现出了奇异绚丽的鳞身。与“六海夜叉”那粗壮强健的鳞体不同,她们的鳞身显得那样妖娆婀娜,鳍纱飘逸,鳞肤绚烂,有的闪现火一般的热烈光华,有的缭绕碧玉也似的清雅幽泽:有的闪耀黄金的灿烂,有的透出紫雾的神秘;有的似夜色优柔,有的如蓝天安详……
“‘奇偶空间’吗?”天开语轻轻吐了口气,声若雷鸣低沉道。
“是……”“六心元老”之首的悲心元老悚栗簌簌道。眼前的景象,已经摧毁了他对那高高在上的“海阳大帝”的怀疑。
“带我去。”天开语简单地命令道。
“是……”悲心元老又是一声低应。随后匍匐后退,到门口时才低头转向,似不敢再与“父亲”对视一般。紧随著他,包括鳞神在内的其他元老也都仿照其形退出了门外。
“父亲……”“六海夜叉”中的刀蝎探询地看著天开语。
“你们去吧,继续巡视六海——青鸟、红珊,你们跟随我来!”天开语说著整个身体化作一团烈火,飘然离地,向“六心元老”跟去。“六海龙女”立刻紧随而上。
“这就是‘奇偶空间’。”面对一个如镜般平滑的入口,悲心低声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天开语也已经想到了。
他默默地注视著这个与周围涌动海水绝不匹配的镜状入口:心中充满了警戒和挣扎。
这个入口表面看来是很平静,甚至此一面镜子更为光滑,但是以他那可看透色之真相的灵眼视之,却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漩涡——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这明镜似的漩涡实在太过细密了,以至於细密得连漩涡应有的凹陷也几乎消失,连应有的涡纹也看不见。
但就是这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所谓“入口”,天开语却感受到了神秘的力量隐藏其中。
那神秘的力量不仅仅是引诱,更是威胁。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一旦自己进入了它后面的“奇偶空间”,会遇到怎样严重的后果——他甚至可能永远丧失自己的生命烙印。
轻轻呻吟了一声,天开语离开入口正面,飘到它的侧面、后面。
不出他的所料,这个入口是单向的。从它的背面看去,入口便不再存在。这说明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水流漩涡,而是一种能量的漩涡——确切点来说,它是异次元空问能量的漩涡。
再次转回入口的正面,他立刻又感受到那入口的吸引之力。
当然,那吸引之力所企图吸引的,并非是具体的有形个体,而是形而上的本元灵识。
这入口想吸收一切靠近它的生命本元灵识。
“只有得到父亲生命承认的人,才可以顺利从这‘奇偶空间’弄出来……望著入口,悲心似乎又获得了勇气,眼中透出痴迷崇敬的光芒。
“六海龙女”眼中也透出无比的景仰,齐齐伏跪於地,虔诚地要求道:父亲,就请用您的无上威严和广大慈爱,告诉所有的大海生灵——您回来了!“天开语实在是有苦自知,进退两难。
他现在正面临著自无名岛的黑衣神秘人和梦境中黑影以来最大的惧怯。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被自己吞噬的那个“海阳大帝”灵识烙印的挣扎正重新掀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突破自己灵识力量的包围。
——它一定是感受到了自己昔日力量的召唤……
天开语暗暗咬牙在心中道。
以他对精神次元世界的了解,深知这个“六心元老”口中所谓的“奇偶空间”,其实正是“海阳大帝”灵识力量的一个具化体现,而这种能力,他自忖自己尚不能具备。因此一旦进入后,究竟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就说不清楚由於这种纯粹由个人生命烙印创造的空间具有无与伦比的自体性,而且又是“海阳大帝”这一几乎可以说创造了人类某一支系的超级生命所为,所以即便他天开语真的是天神降世,也未必可以在里面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当然,对於普通的武者,他或许可以不费什么气力便可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也仅仅是因为那些人的本体意志不够坚定——换成是梵衣色之类,他便会吃紧了,更何况是“海阳大帝”呢?
人类的精神世界——人类的形而上思维,力量实在是太过神秘而强大了,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可以理解的物质力量可以匹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