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箬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湿了。她疲惫地睁开眼,耳边充斥着熟悉的重林鸟的叫声。
又是这个梦,她起身走到木架上脸盆前,挽水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一些。
阳光透过纸糊的窗口,带着竹子边框的翠色,刺眼的可怕。
门外重林鸟的叫声混杂着童叟扫地的声音,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明明已经陨化了,为何还是不放过她?
葭箬推开竹门,看着门外青翠的竹林,叹了一口气。竹楼下白天是幼童形态的童叟举着比她高了一大截的竹扫把在扫着昨晚一场雨打下的竹叶。
葭箬见状扬起了嘴角,笑的灿烂,朝楼下的童叟挥手,“阿童!放着,我来扫吧。”阿童,是童叟白天的名字,阿叟是晚上的名字。都是葭箬取的,童叟并不喜欢,也不会回应,但葭箬依旧喊的开心。
童叟是三界碑旁万年一化的灵物,朝童暮叟,法力天赐,犹以防御术法出名。
葭箬哒哒哒的跑下竹楼,想去抢扫把,没抢动…因为虽然童叟白天是幼童形态,但力气并不会比晚上小。葭箬是知道的,每天抢扫把这个活动,不过是因为觉得无聊。
真没意思,葭箬撇撇嘴,看着依旧泰然自若扫着地的童叟,揉了揉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去水槽里喝水。
水槽在竹林旁,水皆是重林竹竹叶尖上落下的露水和雨水,带着竹叶的清香。葭箬拿起打水的竹筒,大大的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眼。
不远处的竹排大门施了术法,看上去脆弱不堪,实际上能敌千军万马。今天的大门,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竹子间的缝隙飘着的轻雾…
又来了。葭箬翻了个白眼,端起竹筒里的水,哐的倒在了那团白白的雾气上。
重林净水,能破一些个术法,化雾术自是能破。
白雾被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