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缓,走三五步,顿上片刻,再走三五步,再顿上片刻。细听须臾,牧小十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因为她已猜到来人,探着小小石身从细微枝叶缝隙中拼命张望。
二师父老说她笨,什么都不会,但她真的有可取之处,比如大师父的脚步声,哪怕只是寥寥数步,大师父的说话声,哪怕只是一个轻微鼻音,她都能中辨识出来。甚至大师父的身影,哪怕只是半个衣角,一点背影,她都能辨认无误。
她将此事拿出来驳二师父。二师父自然不肯信,嗤笑她之后,第二天便着了大师父的衣裳试探。两位师父的身形颇为相似,而且他们是至交,对彼此相当熟悉。所以二师父扮大师父竟然像极了。
不过她还是一眼就辨出了真假。因为心底的感觉,纵使两人外表一模一样,但给她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二师父扮得再像也不过学的是表象,学不来大师父的□□。
二师父忽悠失败,郁闷地看她,目光很幽怨,半晌转身背对她,道:“他是你师父,我也是你师父,不过为什么老感觉我俩地位不一样?小十,厚此薄彼不好吧。”
她吃软不吃硬,二师父若各种打击嘲笑,她倒还能振振有词。然而二师父一转小媳妇脸,她便扛不住。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她踮起脚尖,举手够上他的肩膀安慰:“两位师父在我心目中自然一样的。二师父,我也能认出你。”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呵呵,山上就我们三人,除了她自己,除了大师父,不就只有二师父你了吗?
二师父自然不知她心底的小算盘,二师父心理平衡了,哼哼唧唧着从怀中掏出一包五颜六色的糖偷偷塞给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压低声音道:“藏好了,别让你大师父看到。”
她激动万分,正要接过来藏到隐秘之处,四顾打量间,下意识地往院舍处一望,恰见大师父袖着手,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淡淡地看着她。
大师父不让她多吃糖的,说是对牙齿不好。
二师父很不认同:“一颗干巴巴的硬石头还能被虫蛀了?”
她:“……”二师父你能不耿耿于怀我的石身吗?
既然被撞见,大师父虽然不责备,但那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足以杀人于无形。她顿时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大师父又用轻飘飘的眼神看二师父。
二师父立刻看天看地看远方:“哎呀,我突然悟到一招剑法,先去练了。”语毕,一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
关键时刻队友开溜。她一个人哪扛得住大师父的目光,只好将那包糖上缴,垂头丧气道:“小十最不喜欢吃糖reads;。师父,这包糖还是你收好吧。”
大师父顿了许久,未接,淡淡道:“一天只许吃一颗。”
她喜得跳起来:“师父最好了。”
师父最好了,师父最亲了,师父最帅了。
灿然晨光之中,那人一袭华丽白衣,缓步行至高大的水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