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七八公分的长长的伤口,鲜血透过衣服袖子直往外流。
坤哥再也不顾手中的刀,刀落地,坤哥双手捂着自己的左眼睛,满是痛苦的表情。这个时候,不管是坤哥一行人,还是餐厅里的人,都沉默了,谁也不会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两败俱伤,不,不是,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那弹弓技巧,简直神乎其技,所有人此时心里都对杨光另眼相看,没有人再会说他是没用的东西了,但同时眼神出也流露出对杨光的担心,因为这个梁子,肯定结下了。
“干什么?怎么回事?半夜了谁打电话报警?”一声嘹亮的话语打破了难得的宁静,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看到大堂桌子板凳东倒西歪,残破不已。地上有人躺着,有人跪着,有人靠着墙,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严重的血流不止。
“难道这里刚进行了一场黑社会火拼?不像啊。”正在其中一个警察在暗自琢磨的时候,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坤哥,样子异常狼狈,手一直捂在左眼上不肯拿下来,于是开口道:“刘坤,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坤哥见了二人,也没有紧张,只是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出的杨光,心中迅速思考:“反正这警察护得住这小子一时,又护不了一世,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坤哥起身说道:“原来是黄警官和李警官啊,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黄警官答道:“你当我们想大半夜到处跑?有人打电话说这里有人打架,还用了凶器。”
坤哥笑道:“没有,没有,刚才和这的一些小朋友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至于什么凶器,我跟我兄弟买了几把水果刀,准备回去切西瓜用的,就是这样。”
李警官和黄警官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个大概,他们都明白,他们这样的小警员就算抓了他们,四十八个小时后,他们还是一条好汉,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较实在。
黄警官开口:“既然是误会,那就快散了,小误会就非要动手吗?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引起市民公愤的话,没人保的住你们,快走吧。”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走走,还发什么呆?还嫌丢脸不够?”坤哥对两名手下喝道。
坤哥准备离开时,转身一脸杀气的盯着杨光,轻声说道:“小子,这个梁子,你和我们猛虎帮结下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不等小光反应三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餐厅。也就是从这句话开始,杨光的生活从此陷入了灰暗,他自己做梦都想不到,从这句话开始,他的未来注定不会再平凡。
由于坤哥他们的衣服上被蛋黄,蛋清,蛋壳,鲜血,木屑等装饰过,他们现在的样子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就让他们走了?怎么样也得抓回去调查下吧。”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很是愤怒,但是却毫无办法。
他们走后,陈大老板与两名警察又交流了一番后,两名警察也离开了,四名女子走出后堂,七名男子也都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的伤都没那么严重。与警察谈完话的老板一直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眉毛一松,老板站起来说道:“后三天这里关门,大家不用来上班了,三天以后再来,你们四个女孩子先回去吧,注意安全,我带这几个傻小子去医院看看。”说完,四个女孩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物品纷纷走出了餐厅。
老板关上餐厅电闸,锁好了门,带着七个人到了离餐厅很近的“人民医院”。大家伤的并不重,大多只是皮外伤,上点药,缠好了绷带,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七人就处理完了聚集到了医院大厅。
老板饱含深意的看看了这些小伙子们,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们以后不要来上班了,刚才李警官和我说了,这样的事,他们抓进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不过他们回去会向局长汇报,这些黑社会的人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以后肯定会来报复的,这里是五百块钱,就当你们的医院费吧。”说完,往每个人手上塞了五百块钱。
“老板,我不怕他们。”高山大声说道。
“操,你不怕我怕,要是天天来找麻烦,我他妈还做不做生意了?高山你伤的是最重的,多给你两百块,虽然是皮外伤,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老板愤怒的声音带着关心。
高山还想说什么,但被老板一眼给瞪回去了,众人的表情满是惭愧和感激,都想说些什么,但却都无法开口。
“好了,走吧,快走,我还有事,没时间耽误,走走走……”老板发出了驱赶令,众人对老板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暗叹一声,各自装好钱走出了医院。
“杨光,你先别走,过来一下,还有几句话和你说。”老板叫住了杨光。杨光独自又走了回来,疑惑的看着老板。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老板也不拐弯抹角。
“恩,知道,好像是什么猛虎帮的。”杨光平静的答道。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多说了,我只告诉你,这些人是惹不起的,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这里是三千块,你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躲一躲吧,坤哥是猛虎帮的小头目,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杨光这时想起了坤哥在离开餐厅时对他说的话,以及那满脸杀意的表情,心里暗叹了一声:“我也会被追杀吗?”
但光依然摇了摇头道:“老板,谢谢你的好意,我明白了,但这些钱我不能要,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医药费也够了。”
老板硬将钱塞道杨光手里说道:“要你拿着就拿着,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很不好,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外出打工了,连学业也要受影响,要是你不在我这打工也不会出这些事吧,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吧,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小光啊,你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为人处事都不错,今后一定要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你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走了,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只剩杨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医院大厅。
心里感叹着老板对他说的话,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老板人不错,就是脾气火爆了点,想着老板每次对他的漫骂,杨光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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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街道上已经是空空如野,心想:看来消息还没传达到,今天估计不会被追杀吧,那以后怎么办呢?我要从此过上心惊胆战的日子吗?不,一定不能这样……杨光想了一会,依旧没有头绪,摇摇头,准备离开。
突然,感觉身后一个黑影闪过,杨光猛的一回头,除了空空的医院大门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我多心了,看来我还真挺害怕。”杨光稍微想了想,便快步离去。
那道黑影从医院旁的一颗梧桐树后走出,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自语道:“不错,不错,眼力很好、警惕性很高、反应很快、弹弓玩的也不错,只可惜还有不少弱点啊。”
说完又笑了笑便往杨光离开的方向窜去,此时的杨光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开始改变了,而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五章 拜师受教
杨光的脚步很快,而且并没有走大路,专挑小巷子走,左穿右拐的终于从一栋建筑后跑出,来到了一个街道,穿过这条街前面就是他的家了,原本跑步只需要十分钟不到的路程,此时硬是被他自己绕了二十分钟还没到。
杨光此时靠着一棵树,大口的喘着气,心想:“这样应该没人会追的上我了吧,回去以后怎么跟妈妈说呢?这么晚都没回去,妈妈肯定担心死了。”刚才离开医院的时候,光看了看挂在医院大厅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了,估计等他到家,已经一点半了。此时的杨光一心只想快点回家,以免妈妈担心,便没有多休息,快步朝家走去。
刚走没两步,“呼呼呼!”感觉背后有风声,光迅速转过头去,再次发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这个黑影的感觉和他在医院时感觉到的如出一辙。
“谁?我知道你在,为什么跟踪我?”杨光强行压抑自己心中的紧张和焦虑平静的问道。
这个时候,黑影慢慢从巷口走了出来,边走边笑道:“小子,你很不简单,感觉很敏锐,能注意到我。”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杨光逐渐看清楚了这个黑影,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全身一套浅灰色西装,看起来很精神,脸上笑呵呵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中年人只有右臂一条手臂。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是猛虎帮派来追杀我的吗?”杨光平静地问道,手却慢慢伸向自己的单肩包,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他的弹弓已经被砍成两截,无法发挥作用,此时的杨光也没心情去可惜那陪伴他十几年的弹弓,脑筋飞速运转如何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但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除了射弹弓,他还真不会其他的。
“你别想用你那玩具对付我,那对我没用。猛虎帮?好像曾经听说过,我只是在路上的一起事故中无意看见你玩你那玩具,觉得你小子很有天赋,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中年人调侃的说道。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你有什么企图?我过的好好的,要师傅干什么?”杨光立刻答道。
“哦?你过的好好的吗?你刚才绕路绕得我头都有点晕,还我问我什么猛虎帮,难道你现在没有麻烦?”中年人笑道。
杨光心想:“这也太巧合了吧,我刚惹上麻烦,这伙就出现了,但是如果他要对我不利,为什么还跟我废话这么多?”杨光皱着眉头,一言不语。
中年人看着杨光,依旧保持着那亲切的笑容,仿佛能看穿心思般似的,他说道:“我姓岳,你可以称呼我为岳先生,或者岳叔叔,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看你天资不错,不想让你的的条件被白白浪费了而已,别看我只有一只手,但是还是能教你不少东西的。”
“你能教我什么?”杨光立刻问道。
中年人依旧保持笑容,弯腰从地上捡起五个小石头,看了看一棵距离这里大概五十米的树,闭上眼睛,“啪啪啪啪啪!”在这寂静的夜晚中,这五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是那么动听,“你过去看看吧。”中年人说道。
杨光疑惑的走到了树旁,一看树干,他呆住了,震惊,绝对的震惊,五颗石子击打在树上的同一个地方,虽然这他拿弹弓也做的到,但是,由于力量很大,有一颗石子已经牢牢嵌入了树干中,这么远的距离,而且是用手随意扔出的,而且这么黑的夜晚,他是怎么看到的?不对啊,他刚才是闭着眼睛的。一连串的景象让杨光无不暗暗称奇。
“怎么样?我还是能教你些东西的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笑道。杨光被中年人的声音惊醒,抬头看着中年人,心中略有钦佩,答道:“我叫杨光,你可以叫我小光,你真的要收我为徒?”
中年人停顿了一下,说道:“小光,恩,不错的名字,是的,我想收你为徒。”
“为什么?”杨光问道。
“我刚才已经回答了。”中年人答道。
“我没钱。”杨光说道。
“我不需要钱。”中年人道。
“我不当佣人或保姆。”杨光说道。
“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中年人答道。
“我不是玻璃!你有没有恋童癖?”杨光又说道。
“我也不是……你这小子,说什么呢,我才没那么无聊!”听了小光这话,就算中年人的脾气再好,也微微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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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怎么样?问完了,有结果了?”
杨光右手放在下巴上,低头沉思的五秒中,抬起头来答到:“那好吧,我考虑一下,回头想好了告诉你。”
中年人差点没一跟头栽下去,自己怎么碰到这么个麻烦,感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你想好在告诉我吧。”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杨光问道。
中年人又露出微笑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这次让杨光无语。
“好啦,我要走了,最后再跟你说几句,你仔细听好了,我不会有任何解释。”中年人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杨光的眼神牢牢的盯着他,脸上一幅认真的表情。“首先,你那弹弓的水平已经不错了,暂时不需要练,不过现在什么时代了,你也不能老拿着弹弓当武器吧?所以,你应该换把武器,我建议你用枪,当然不是真枪,反正你喜欢玩玩具,就用那种可以发射bb弹的玩具枪吧,你也不用在为没石头而苦恼了。其次,从今天在餐厅发生的事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不足,一旦敌人近身,你就没辙了,所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训练逃跑和闪避,如果有多的时间就练移动射击吧。”中年人一连说道,杨光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但却一言不发。
中年人继续道:“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所谓逃跑和闪避其实质就是体力、眼力以及反应。你的反应不错,所以你首要训练的就是体力和眼力,敌人追你的时候,你总不能一下跑不动了吧?敌人攻击你的时候,你看不清楚别人的动作怎么躲?至于体力问题没什么诀窍,多练就是,而眼力,不要单纯的只靠眼睛,虽然你那双眼睛很不简单,但你不能依赖它,要学会要用心去感觉,只有心眼,才不会被蒙蔽。好了,就说这么多了,能理解多少是多少吧。哦,对了,你那老板说的不错,你这段时间就别到处跑了,没事多练练吧。德泉市往南有一片森林,那里还没开发,没什么人去,你可以到那去看看,从这里走,穿过江华区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这个给你,记住,你欠我二十八块五,不过这把玩具枪是经过改造了的特制气枪,不要小看它的威力。”中年人一口气说完这些丢给了杨光一个塑料袋,转身离去,“唰!”一道黑影消失不见,没有给杨光任何发问的机会。
杨光心想:“速度好快,这人还真好心,话语言简意赅,都是我欠缺的,拜他为师应该也不错,这是什么啊?”
杨光带着疑惑打开了手中的塑料袋,里面是一把银色的玩具手枪,并配置了两包一百颗装的“子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送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人的见面礼竟是一把玩具手枪,而且还说是特质的,威力不小,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杨光无奈笑了笑,脸上的表情露出丝丝喜悦,拿出手枪,装好了三十颗子弹,心想:猛虎帮吗?我一定会变强,我不会让我和妈妈过着缩头乌龟的日子,你们等着瞧吧。光脸上的笑容转为坚定,然后转身朝家走去。
等小光走远,中年人的身影隐隐又从刚才的位置显露出来,自言自语道:“傻小子,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危险,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啊,这可是你的一道劫难。”说完,脸上一贯的微笑消失,满脸凝重的消失在街道中。
“妈,我回来了。”历经周折的杨光,终于回到了家中,看了看桌上的小时钟,已经两点了。而家里的灯依然亮着,可见母亲一直在等着自己。
“小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妈妈听见杨光的叫声立刻跑出来问道。
“恩……是发生了点事?”杨光支支吾吾道。
“什么事?怎么了?是不是和别人打架或碰到坏人抢劫了?你没受伤吧?安全最重要啊。”母亲急切问道。
“妈,你别激动,你慢慢听我说。”杨光扶着母亲坐下,将今天从车祸事故一直到餐厅发生的事以及从医院回来全部详细的讲给了母亲听,当然,他隐瞒了那个奇怪的要收他做徒弟的中年人,因为觉得实在没必要。
母亲听着杨光的诉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听见孩子救了骑车人和小女孩而激动,听见被黑社会勒索钱而愤怒,听见杨光受了伤而担忧,好在杨光一再强调是皮外伤,所以她才稍稍平静了些。杨光从小就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自有记忆开始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他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