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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3部分(2/2)

作者:随缘道尊

,然后看着女儿,目中精芒闪现,但瞬息又恢复慈爱,“宓儿,你的心思父亲懂,以前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一山岂能容二虎,那玄昕表面淡泊名利,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不帮我们,他还是静安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帮了我们,反而损了他地位。”

    她闻言笑得胸有成竹,放柔声音道:“所以,才需要女儿今日如此对他啊。想要控制一个人,无非是从他的弱处下手,用他不能拒绝的条件使其屈服。其最高者便是着形聚势相逼之,此亦即世间之所谓阳谋者。次之,便是以财色诱之,再次之,则是以生死相胁。即使他帮不成我们,也不能便宜了当今皇上。”

    这最后一句似说到云安岳的心坎上了。虽然他对与玄昕的结盟并不以为然,但是也深恐将玄昕推到当今皇上那一方,他的中立反而有利于情势发展。

    “宓儿,你的意思是?”云安岳目中精光一闪,他并不糊涂,战场上日日夜夜,都让他的感觉更为敏锐。

    云姒宓先是俏脸一红,手指紧绞着手中丝帕,沉默半晌才坦然道:“是,父亲。女儿要嫁他。您信女儿吗?”

    信,信她能夺得玄昕的心?

    信,信她能获得玄昕的支持?

    信她,云姒宓,是云王府的骄傲,是上京第一的美人——貌第一,才第一,智第一,天下间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因为那会是事实。

    “宓儿啊,”云安岳满脸骄傲的看着爱女再次叹道,“你若生为男儿便好了!”

    云姒宓知道父亲虽未明说,但心里已是赞同了她的提议的。毕竟,比起他的业,一个女儿算什么。她眸光一闪,转瞬又是巧笑倩兮的好女儿。

    “父亲。”云姒宓柔柔的喊了一句,螓首伏在云安岳肩上,眼珠滴溜一转,说不尽的灵动可爱,“女儿却幸非是男胎,要不然怎么还有机会伏在父亲肩上撒娇。哥哥们就都没女儿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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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云安岳被她哄的开怀一笑,“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是。父亲您也回去吧。要不然女儿怎么睡得安心。”

    “好。那为父就先走了。”

    云姒宓目光看向云安岳方向良久,唇边浮现一丝淡笑,淡得有若天际那一缕浮烟,若不细看,几若无,瞬间即逝。

    “郡主。”一见着云安岳出了院子,离儿忙趋上前。

    “离儿,以后记住任何人进了院子都要通报我知道。”云姒宓走回到的琴架旁,随手拨弄着琴弦命令道。

    “那老爷——”那侍女一惊,后半句却在看了云姒宓的眼神后给吞了回去。

    “我说的是,任何人。听明白了没?”

    “噌——”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

    “是,郡主。”离儿惶然低首,嚅嚅的应道。

    ☆、章节重复 (2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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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西风愁起绿波间 (2559字)

    华服美食,雕栏玉砌。

    原来天下的女人都是被这样豢养着。

    幽静的亭台连着池塘,没有任何围栏,池中游鱼戏水,碧绿的水面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开来。湖水澄明如镜,遥遥倒映着天高影淡,池边柳枝垂躺,一抹娉婷的身影立于池边,缕缕青丝盘散,如同绸缎般的漆黑长发柔顺地被一根简雅的簪子别着,一身白色纱裙,更加衬得她肤如凝脂赛雪。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带着辽远和缥缈,透明的白皙,几乎不见丝毫血色。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玉阶上,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渺远的姿态如一痕孤月。明若俯身下来,在这深静的湖水中看着自己的影子,那样切实,却又隔着千山万重。她将衣袖挽起伸手进水里,阳光透了水波有些圣洁的光泽,一道道涟漪从她的手向外扩散,似乎感到有趣,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做同一件事,思绪却已经飞得很远了。

    这样的生活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吧。

    玉明若坐在栏杆边,看着下面追着花瓣的鱼儿,又抬头仰望晴空淡云,风微过,云带逍遥,无拘无束,又开始日复一日的发呆。

    离开慈云静斋已经有一个月多了,可她却仿佛已经过了千年。

    这一月之间,她被安置在这瀛洲玉雨内。玄昕自那日不欢而散就再未踏进瀛洲玉雨半步,似正如她所愿的淡出了她的生活。但一些瓜果美味以及奇滛技巧的珍奇倒是时不时的送进瀛洲玉雨。即使她从小身在佛门,不谙世事,也知道那些都是极其珍贵的。

    她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这些日子来,玄昕那些姬妾的暗中作怪,即使身在华丽尊贵的静安王府,也让她的身子又清瘦了一些。

    一开始,她或许懵懂无知,可日子久了,自然有几分明白,而她也不想计较——都是女人,将心比心,不过都是身不由己罢了。说到底,在这红墙高院中,又有几个是真心快乐的?她们不过都是同一个华丽牢笼中的雀鸟而已,又何苦如此为难。

    “这些人怎么全挤在这?”初夏惊讶地在台阶打住了步伐。

    玉明若专注地看着池塘,没有听进初夏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廊道上站满了莺莺燕燕。

    “这么傲慢?才入门就敢不理人。”〖 〗

    “王爷宠她啊!一进门,就住进了瀛洲玉雨,你有这本事吗?”

    酸意十足的语句,故意放大了音量,每张精心梳整的容颜都瞟向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她们只是嫉妒罢了,你别在意。我们还是先回院子吧。”初夏凑近玉明若身侧,好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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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静的花园已有微微的春阳斜晖脉脉,映着湖水,流光四溢,原来一个下午已经忽悠过去了。

    “也好。反正我也有些累了。我们走吧。”这几天许是睡不好的缘故,头有点疼。

    玉明若皱了下眉头,在踩上廊道的台阶时,这才看见了两旁的栏杆边聚集了许多的女子。

    这是在做什么?发现暗的不行,终于开始明来了?

    天知道她本不想也不会对她们造成任何的威胁,那个男人自从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妹妹真是好雅兴啊,竟被花园迷得连几个姐姐也看不见了。”说话之人捋着雪腕上的金钏,着一身红色薄纱的丰腴女子走了出来,她眉目妖娆,风姿绰约。她缓缓跨步到廊道中间,媚眼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玉明若,“果然是天资国色啊,怪不得能得王爷的青眼。”

    看见她身上的布料,那是江南的‘烟雨棠梨’,御用的贡品,她向王爷求了好久也没有的,却原来给了她。

    一个“梨”,已然诛心。

    烟雨棠梨!

    瀛洲玉宇!

    眸中刹时闪过一抹不甘与嫉恨!

    玉明若眉峰一皱,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轻颔了下,不言不语地往后走去,她不想沾惹这些与她无关的是是非非。

    她向左走,妩媚挡住她的去路。她向右跨,妩媚又再度晃到她前面。

    “妹妹难道连基本的礼数都不识,莫不是草野出身?改日定要让王爷请个师傅好好交交。”妩媚娇笑道,一脸啧啧地摇摇头。

    妩媚是个青楼出身,在静安王府是个公开的秘密。平日里见不得身份比她强的,眼下有了个玉明若出气,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她停下了脚步,只听得一阵女人的嗤笑声,却没有人上来替她解围。

    初夏在那里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就遇见这群刹星呢?回去又要被含秋姐姐骂了。

    “媚姐姐,哪里用得着劳烦王爷。王爷日理万机,姐妹们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让姐妹们一起教她不就成了。”流岚也跟着落井下石,话里话外都是酸。

    王爷都还没进过这女人的院子,却把最好的都给了她。以后如果进了,那还得了?

    “妹妹说的有理,正和我意。”妩媚扬起鲜红的唇嘲笑着她,美艳的容颜上写满了不甘心和怨毒。“只要你乖乖斟茶认错,拜见各位姊姊,以后大家才能相安无事,高高兴兴的做一家人。”

    玉明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燃烧着妒火的女子,她一语不发撇开头看向远方的亭台楼阁便要走。

    “媚姐姐,她太目中无人了!”玉明若太过冷傲的气质,引起了众女子的不满。

    “看来妹妹是不屑于与我们众姐妹高高兴兴的做一家人了?那姐姐也就不客气了。”妩媚诡异一笑,倏得伸出脚来,毫无预警的一脚绊倒玉明若。

    玉明若整个人也因为重心不稳斜斜地栽进莲花池。

    “小心!”初夏着急地叫嚷着,伸手想拉住她,但终究是迟了一步。

    “救命。唔……”玉明若不停地水中挣扎。她虽是在江南长大,但从小生活在山上,又是女子,有诸多顾忌,所以压根不识水性。

    看着丝毫无还手之力的玉明若,妩媚蓦地冷笑道,“你不是很厉害的么?如今还不是被栽在我的手里!哼!没有王爷给你撑腰,我看你怎么办!”

    “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姑娘啊。”初夏急得直哭,但又偏偏可恨自己是个旱鸭子。

    “媚姐姐,她好象真的快不行了。可别到时候闹出人命来。”旁边似乎有人开始后怕担心了。

    “那,那今天就便宜她了。快去找人救她上来啊,还愣着干嘛?难道还要本夫人亲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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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春天的池水,凉意森森,那透彻的寒意渐渐地蔓延到了玉明若的骨髓里,然而她却一丝感觉也没有。

    就让她这样死去吧……与其在那样的地方赔上一辈子,还不如就这样死去来得干净……

    ☆、第十四章惊破绿窗幽梦 (2226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昕面无表情地站在玉明若的床边,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女子。

    刚从宫里回来就听说玉明若落水了,在场的人,除了她的贴身侍女,“凑巧”还有他的侍妾们。

    其实不问,玄昕也是心知肚明的。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女人间的斗争,往往比男人的,更加可怕。在他的有心放纵之下,自然是更加厉害。

    但是,她们这回太明目张胆了。即使他要给玉明若点苦头吃,也由不得她们如此放肆。

    幸亏,施救及时,太医也看了,说是一般风寒,不碍事,否则……看来他也是时候整顿一下家法了!

    “王爷,妾身与众位姐妹下午只是来看望玉妹妹的,表达我们对这个新来妹妹的关心,”妩媚仪态万千地走到玄昕面前,随即又一脸哀戚地说,“不想,妹妹竟失足落水,真是可怜啊!”说着,拿起一方绣帕拭了拭眼梢,眼神娇弱哀软。

    可惜这并未动起那两道沉墨般寂暗的眸光内的波澜,玄昕嘴角噙着一丝笑,一手却倏地捏住妩媚的下巴,“妩媚,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温存细腻的手,如今就放在她脸上,那是怎样的欢喜啊。可妩媚现在却觉着这手一下子就变成了鬼蜮来的索魂人,心寒入骨,压得透不过气来。

    “王爷……妾身也不清楚……你要相信我啊。”妩媚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脸苍白地哀求着。心中想好的说辞忽然就在男人的目光中化为乌有,只是口中期期艾艾的哀求。〖 〗

    没有人开口替她求情。

    即使是夫妻,大难临头也是各自飞,何况是平日里的情敌呢。

    和妩媚一起教训玉明若是一回事,帮她求情又是另一回事。妻妾之间,本来就是人踩人的地方。没有人会傻到冒着铁定会被王爷惩罚的危险帮自己的情敌。

    “妩媚,本王很失望,你连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玄昕一手甩开了妩媚,神情冷漠地看着她瑟缩成一团。

    “王爷……王爷……”他的眼瞳,冷冷射来,置她于冰川之内,恐惧由心内蔓延发散,游走于脉络间,瞬间遍布全身。

    玄昕退开一步,薄唇张合,优雅的说着残忍的话,宣告妩媚的命运,“你是要我用家法处置你,还是要收拾包袱离开静安王府?”

    “王爷,求您不要!”那一瞬间,嫣唇震瑟,嘶咧娇吼,她美丽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簌簌流下。

    她,妩媚,原本只是青楼里的花魁娘子。纵裙下拜倒千人,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玩物罢了。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攀上巡按司,将她带到京城,送给了静安王爷。

    她已经习惯静安王府中这种夜夜笙歌、予取予求的奢靡生活,她没有他会活不下去。更何况,她爱他啊,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已经失了心……

    他冷漠地转身,头也不抬地唤了另一个名字:“仲景。”

    “王爷。”一个一身黑衣男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三天内要她把东西全都收拾好,看她缺什么,一并让帐房给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不,王爷……”妩媚怆然嘶喊,青丝摇乱。

    即使是往日的情敌,也不由一阵心颤。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其他人也退下吧。往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来打扰她。”

    这个“她”,即使是不明说,也知道是谁。同时,玄昕这句话,也间接宣示了对玉明若的保护。一干侍妾纵然心有不甘,但想起妩媚方才的下场,心仍戚戚然,只能咬牙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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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昕走回床前,保持着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站着。

    玉明若此刻脸色惨白,气若游丝,额上已微有细汗渗出,一如扎在一场梦魇中,久久挣扎却不能醒来,甚是痛苦。

    玄昕正在看着她,用着研究的眼神,眉头也拧了好几个结。

    这个他千里迢迢从碧城带回来的女子。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将她收为侍妾,单纯的只是想帮阿彝照顾她。

    可偏偏,那个躺在床上,煞白着脸,跟鬼一样的女子,明明是那么柔弱,却敢忤逆他。为了自己的坚持,不惜与他对抗。即使最后他赢了,也不表示他降服了她。

    他承认,这女子似乎并不若自己原本认为的那样平凡。而他的自尊受伤了。

    于是,他把玉明若带到了瀛洲玉雨,强逼她做了自己的侍妾,虽然这只是权益之计罢了,同时也想让她明白,只有靠他,她才能安稳的活下去,然后安分的留在这里。但也正如寒江秋所言,她早已被他带进了旋涡里,而且她还一点都不会保护自己,早晚会受到伤害。

    现在她就受伤了,但却是伤在了他手里。若不是他的有心放纵,妩媚她们有怎么敢呢?

    看着玉明若,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流泪,他的心,软了——

    毕竟,他是阿彝的妹妹,是阿彝最后对他的请求。

    玄昕伸出手,手背无意识地磨蹭着玉明若的脸颊,轻轻地拭去她眼角滴落的泪珠,眼神含着不自知的温柔。

    不哭了,你放心,没有人再会欺负你的……

    玉明若抿紧的双唇忽然松了,流下一段笑弧。

    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现在已经归于沉寂,可方才的那一瞥之间,他分明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那笑容里泄露。

    那是一种解脱,甚至是祥和的笑容。〖 〗

    却又云淡风轻,仿佛世间一切不过是琐事,皆可抛去超脱,让人无由觉得心慌,仿佛她是误入凡尘的九天仙子,随时会披上羽衣离去。

    可是做了什么梦?你的梦里可否有我?

    玉明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玄昕手上的动作一滞。

    ☆、第十五章前尘如梦我浮云 (2832字)

    玉明若觉得自己躺在一片温暖的云朵里,视野里皆是茫茫的白色,头泛开火辣辣的疼痛,每呼吸一次都仿佛抽去全身的力量,唯恐没有下次。又一阵钝入骨肉中的生疼,冰冷而缓慢,还带着湿意,一丝丝,一缕缕侵入肌肤、胸臆、骨髓同,如丝般捆住全身,继而勒入骨肉。

    她很想大声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

    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一定要离开!

    虽然怀着坚定的决心,身体却软绵绵的无法移动半分,耳边嘈杂的人声更是令人烦躁不已。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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