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老婆,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自然要谢谢你的。」
接着又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小牛回答道:「我跟她在这条街分开后,她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鲁南哎了两声,大为失望,然后就往门外跑。小牛叫道:「你上哪儿去?」
鲁南人跑出门,声音传回来:「我去找我老婆,回头再谢谢你。」
等小牛来到门前时,鲁南已经不见了。小牛心里觉得好笑,暗想这个人虽然有点发傻,但对老婆却是挺有感情的,也算是性情中人了。
鲁南走了之后,小牛要了一些酒菜用过之后,等到天黑洗过脚之后,就往床上坐下,开始练习崂山派的心法。他这已经成为了习惯。没有女人相伴的时候,他总要练习这心法的。目前,他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身手也进步得很快。
他暗想:「等我练好基本功,我就可以像月影、月琳她们一样可以学习法术了。那时候我小牛还用骑马吗?我也可以飞来飞去,驭剑杀人了。」
他练过心法之后,正要睡觉,掌柜的进来了,一脸的狡猾。小牛问道:「什么事?」
掌柜的笑着说道:「客官看来是认识那个黑大个吧。」
小牛回答道:「就算是认识吧。」
掌柜说道:「他在我们店里连吃带住的好几天,没有给我一文钱,我们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就喝西北风呀。所以呀,这个店钱嘛……」
说到这儿,掌柜的眯着眼睛大有深意地瞅着小牛。
小牛是个聪明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使劲地一挥手,说道:「你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店钱就算到我的帐上好了。」
掌柜立刻满脸堆笑,一颗心放在肚子里了,出门时,还把门小心地带上了。
小牛望着这扇门,嘿嘿地笑了,暗说:「这商人嘛,总是把钱放在第一位,难道就一点人情都不讲?一回想自己的老爸,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让他在钱跟儿子面前选一样的话,以前他一定会选钱的。不过现在大概要选儿子了。」
小牛刚要脱衣,只听轰隆一声,门被重重地推开了,只见鲁南跑了进来,灰头土脸不说,脸上还流着血呢。他一进来就抓住小牛的手,说道:「兄弟呀,快救救我老婆。」
小牛忙问道:「怎么回事?」
鲁南吞吞吐吐地说:「快点吧,我老婆被他们给抓住了,再不去就完了。」
小牛推开他的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年先坐下喘口气。」
鲁南犹豫着坐了下来,像热极了的狗一样张大嘴喘着气,一脸的怒容。小牛安慰道:「你别急,把情况说清楚,注意长话短说呀。」
鲁南就带着哭腔把事情说了。原来他跑出去之后,在大街上胡乱走着,没想到真撞到他老婆了。孙三娘也在漫无目的地散心。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她男人的错误。然而,她却忽略了那些敌人的威胁。
这夫妻两个逛着逛着,就碰到了一起。鲁南兴奋得连蹦带跳,像一个孩子。
可孙三娘一见到他,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走。鲁南当然不能放过她了,随后就追。
孙三娘警告他好几回,不要再跟来,不然就不客气了。鲁南好不容易找到她的,绝不会放弃的。这一前一后的,走了不一会儿,孙三娘恼了,直抽出剑来,怒道:「你要是再跟着来,鲁南,我的剑可不认人。」
鲁南关切地说道:「三娘呀,你受了伤,还是少动真气的好。」
孙三娘气道:「我受伤还不是因为你吗?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功夫就不比小师妹差多少,都是你害的。」
孙三娘越想越气,就挥舞着长剑,向鲁南快速地刺来。孙三娘的剑术相当了得,如果不是受伤的话,就连她小师妹那样的高手都不能轻易取胜。因此,鲁南只好边退边躲。
孙三娘收回剑,怒视着鲁南,声明道:「鲁南,我是不能原谅你的。你还是走吧,等我想明白了,我再跟你谈。」
鲁南哭丧着脸说道:「孙三娘,咱们好歹也做了五年夫妻,你就不能看在夫妻的份上原谅我一回吗?我那次不过是多喝了两杯,才做出出格的事。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
孙三娘恨恨地说:「狗改不了吃屎。少用这种甜言蜜语来骗我,我可不吃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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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孙三娘健步如飞,向前跑去。
鲁南在后边叫道:「三娘,你等等我,你不要离开我呀!你离开了我,可叫我怎么活呀。」
孙三娘听而不闻,越跑越快,鲁南在后边紧追不舍。没过多久,二人已经跑出城门了。这个时候,前边突然出现了九个人拦路。藉着暗淡的天色,孙三娘认出其中七个正是围攻自己的,而另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却不认识。两个道士一老一少。老的向大家一挥手,说道:「这个女贼,偷了公子的钱,还打了公子,不能让她跑了。」
那几个人一听,就各抡家伙冲上来。孙三娘心里正气着呢,便出剑迎敌。鲁南这时也赶到了,见人家欺侮自己老婆,也是暴跳如雷,拔出刀来,上来解围。
那七个人对付孙三娘能处于上风,可鲁南一上来,就立刻力不从心了,没几个回合,就被杀得连连后退。
老道士一见,一挥手道:「明水,你上去试试。」
小道士答应一声,挺剑冲过来。鲁南一见,急忙跳上去接住。这样就形成了两个战圈。
孙三娘对付那七个人难以支持,而鲁南尽管力大刀沉,攻势凌厉,也无法立刻取胜,心里暗暗着急,眼看着局势越发不利。
没过多久,孙三娘一个闪失,被人家活捉了。鲁南一见,那么一分心,也叫小道士在脸上划了一剑。鲁南疼痛之下向后急退。他并没有拼命上前去救妻子,而是落荒而逃。他这样做,无疑是聪明的。而这一幕落在孙三娘的眼里,却以为鲁南不爱她,不关心她,因此,对他的误会更加深了。
那些人一见到鲁南像兔子一样逃跑了,都笑得直摇晃。其中一个镖头笑道:「小娘子,我看你还是跟了我家少爷吧。你看我家少爷多关心你呀,为了你今天他连饭都吃不下去。天都要黑了,还派我们出来找你。和你的男人一比,还是我们少爷好吧。」
孙三娘呸了一声,骂道:「你们这群走狗,有种的都报上名来。」
那老道吩咐道:「不要跟她废话,还是带着人去向少爷交差吧。」
说着话,押着孙三娘向远处走去,并没有进城。
鲁南并不傻,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藏在了林子里。当妻子被人家押走时,他远远地跟着。因为天色黑了,他又很小心,因此并没有被人家发现。
过了不久,就到达目的地了。原来在一座树林的包围中赫然立着一座小楼,周围有高墙环绕。鲁南跟到大门外,进不敢再前进了。门口是有人站岗的。站岗的人竟然是两个官兵。
鲁南奇怪呀,这帮人是什么人,难道竟然跟官府有来往?他不敢耽误时间,急忙回来搬救兵了。他在镇江城里谁都不认识,想来想去,就想起新认识的小牛了。他见小牛身手不错,又像个聪明人,就把他当成了依靠。
小牛听罢他的陈述,就陷入了沉思。他想不到这伙人跟官府有关系,那个公子是谁?有什么大的来头吗?
小牛想了想,问道:「那小楼的院里是什么样子?」
鲁南摇头道:「我急着回来,并没有跳墙进去。」
小牛又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那两个道士是什么来路?」
鲁南抓了抓头发,说道:「依我看,他们应该是武当派的道士吧。看那个剑法,是挺像的。」
小牛奇怪地问道:「既然是武当派的,为什么跟你们不用法术呢?对了,你们是什么派的我还不知道呢。」
鲁南回答道:「我跟老婆是峨嵋派的。我们倒是会一些法术,不过掌门不让我们用。她说我们的道行太浅,如果用了就会伤害自己。」
小牛听了点点头,心说:「原来是这样呀!看来他们在峨嵋并不怎么受宠。想我们崂山派对弟子可好得多了,几乎每个弟子都有学习法术的资格跟机会。」
鲁南央求道:「小兄弟,你帮帮我吧。」
小牛为难地说道:「不是我不帮你呀,可我的本事也不大呀。」
鲁南一听傻眼了,说道:「那你跟我去,帮我出出主意还不成吗!就算是以我的命换我老婆的命,我也是愿意的。」
小牛听得为之动容,再说了,也不忍让孙三娘被别的男人欺侮。于是说道:「好吧,我跟你去就是了,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说了。」
鲁南一拍大腿,喜道:「这还差不多呀。」
小牛却暗暗叫苦,心说:「我的本事能成吗?唉,可又不能见死不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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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道:「你到门外等我一下。」
鲁南不解其意,但还是走到门外去等。很快,小牛就出来了。鲁南不明白小牛刚才在做什么。他哪里知道,小牛把自己常用的一些家伙事儿都带在了手上。
二人不再浪费时间,就匆匆而去。在大街上奔跑,又跳出城墙,往那座神秘的小楼而去。在这个过程中,鲁南发现小牛的轻功比他还好,不由得暗暗佩服,心说:「看来我没有找错人呢。」
到了门口附近,只见门前挂着两盏灯笼,灯下站着两名官兵。而里边的情况并不清楚。小牛嘱咐道:「你在这里盯着,我出去看一下。」
说着话,小牛从墙上跳入。这墙够高的,要不是小牛功力大进,只怕还进不去呢。
到了院子里之后,发现周围静悄悄的,显然是没有什么防范的。小牛又围着小楼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唯一让人顾虑的,是偶尔出现的一队巡逻兵。
往那楼上望去,三层楼房只有两个窗子亮着。其中一个窗子半开着,还传出酒香、菜香,以及有人大着舌头的说话声。
小牛看了看环境,便嗖的一声跳上二楼,蹲在那个窗下,聆听里边的动静。
只听一个人笑道:「吴公子呀,你可不要喝多了,今晚还得跟美女洞房呢。喝多了,可影响战斗力呀。」
旁边的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那位吴公子说道:「本公子久经沙场,会连一个娘们都摆不平吗?」
那个人提醒道:「吴公子呀,那娘们可是峨嵋派的弟子呀,手下功夫不弱,你当心被她伤着。」
吴公子一笑,说道:「道长你多虑了。本公子不是已经将她锁在那张床上了吗?」
道长嘿嘿一笑,说道:「只是锁上了,玩起来就没有情趣了。可是要放开就难保她不起事,这可如何是好。」
吴公子回答道:「本公子对付女人,还是有一套的。女人这东西,只要上过了,她就乖乖地听你的话了,就跟驯马一个样子。」
大家一听,都赞同地大笑起来。有人说:「吴公子,你不担心他男人来救她吗?」
吴公子笑道:「有你们这些高手在这儿,他敢来送死吗?又是镖局的高手,又是武当派的。」
那道长说道:「休提武当了,贫道早就被武当除名了。」
吴公子哈哈一笑,说道:「道长,你不必担心,等家父回来,我会让他帮你盖一座道观,让你自立门户的。」
那道长说道:「公子,我不着急这个,我着急的是那个。」
说着,发出了滛笑。
吴公子嘿嘿笑着,说道:「道长,你就等着好了,过几天就轮到你了。」
说罢,两人也都笑起来,旁边人也跟着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道长问道:「吴公子,令尊大人何时回来?」
吴公子回答道:「皇上南游,家父去见驾了。」
道长说道:「如果令尊在的话,他就要管管你了。」
吴公子大笑道:「他不在这里,我就是王了。」
道长说道:「那公子可得抓紧时间快活呀,不然的话,等令尊大人回来就快活不上了。」
吴公子附和道:「就是,就是呀,喝完了这一杯,我得去见美人了。我再不去见她,她会生气的。」
说着,滋喽一声,把酒喝干了。然后吴公子说道:「安全的事交给你们了,我去忙了。记住呀,见到来找麻烦的人,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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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答应一声。
说完话,吴公子开门出来。小牛连忙躲得远远的,怕叫他给发现了。见他走了,小牛远远地望着,眼看着他上了三楼,向着那亮灯的窗子走去。小牛没有尾随着,因为这楼的出入口都有兵守着。因此,小牛直接来个一鹤冲天,跳到三楼的檐下。
只见吴公子走到一道门前,向两个守门的说道:「她怎么样?」
二人回答道:「回公子的话,她还是爱骂人。」
吴公子吩咐道:「好了,你们到楼梯口站着吧,离这儿远点。」
二人答应一声,向楼梯走去。
小牛躲在拐弯处,一打量环境,那楼梯口离那门口不过几丈的距离,想要躲过这二人的眼睛可太难了。这可怎么办呢?小牛苦苦思索着。既不能打倒他们,也不能杀他们,因为那样的话,就会打草惊蛇的。就算能将孙三娘救下,也未必能出了这个院子,二楼里可有不少吴公子的爪牙呢。
想来想去,小牛认为还得在窗子上想办法。他绕到吴公子那房间的窗下,里边正亮灯,听了听没有动静。他在窗上捅破个窟窿往里一看,里边是个小厅,并没有人。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旁边还有一个门,看来吴公子是在那里。我得快点进去,去晚了孙三娘就要被侮辱了。
小牛推了推窗子,一动不动。小牛知道窗子里有锁扣。他便抽出短刀来,以刀一划,那锁扣便换位了。小牛一笑,推窗跳入,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比一只猫还轻盈,还小心。
他来到那道旁门,只见那门张着一条缝,原来并没有插上。从这条缝里,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小牛心说:「这倒是好了,方便了我。如果门被锁上的话,想不发出点声音把它打开,那可就难了。看来,今晚救人的事是大有希望呀!」
只听里边一人骂道:「小王八蛋,你想怎么样?」
声音透着愤怒跟不屈,正是孙三娘的声音。
吴公子滛笑着道:「别生气,小美人,一会儿咱们有得享受了。」
孙三娘怒道:「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吴公子笑道:「我怎么会让你死呢,我要让你跟我一起享福呀。啊,你看你的脸都红了,看来你很快就要男人干你了。」
孙三娘骂道:「畜牲,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吴公子嘿嘿笑着,说道:「我怕你不肯配合我,没有办法,我就给你吃一点烈女欢,你听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了。」
孙三娘悲愤地问道:「那是蝽药吗?」
吴公子说道:「你真聪明呀,正是蝽药。你知道嘛!过不一会儿,就算我不理你,你都会主动扑上来让我干你。那情景真是太美了。」
说到这儿,吴公子砸了砸嘴,像是要吃美餐的样子。
孙三娘叫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吴公子冷笑道:「想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呀。我堂堂杭州太守的儿子,想要一个女人,自然是想活的,怎么会要死的呢?」
孙三娘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你敢碰我的话,你不得好死。」
吴公子笑道:「本公子玩过的女人多了,不也照样活得很好吗?你打了我一巴掌可不能白打,我要让你成为一个出名的滛妇,让一大群男人排着队干你。」
孙三娘骂道:「你简直不是人。」
说着话,孙三娘呼呼呼地娇喘起来,显然那药已经发作了。
吴公子狞笑起来,说道:「小美人呀,不要浪费时间了,咱们的好戏该开场了。如果不开场的话,你会受不了的。」
这一回,孙三娘连骂声都没有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不屑说话。
小牛知道事情紧急,必须马上动手不可。他一把来开门,一下子蹿上去,在那位公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照他的后脑上打出一掌。那公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扑通一声栽倒了。想来这吴公子并不会武功,这倒省了不少事。
小牛用脚踢了踢,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是昏过去了。小牛不放心,又听心跳又试呼吸的,直到确实他是昏死过去了,心里才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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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亲自动手打他,而不是用迷|药熏呢?因为那样的话,只怕孙三娘也受连累。为什么这一掌不打得狠点,将他打死呢?小牛留了个心眼,万一稍后有什么变故的话,可以用他当人质,威胁那些敌人。
打倒吴公子后,小牛一看孙三娘,样子好狼狈。她被人用铁链锁在床上,身体呈大字形,样子非常不雅。此时,她的额头上布着些汗珠,脸蛋红如秋天的枫叶,一看就知道是出了问题。
孙三娘强撑着,望着营救自己的小牛,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小牛问道:「这钥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