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小面铺的鸡飞狗跳时光(1/2)
作者:绯瑟
冷月如钩, 走在路上抬头望去, 只让人觉得这月亮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秋风似刀, 一刀一刀地刮在人脸上, 把岁月风霜的痕迹都加重了几分。
可韩绽一想到要去见白少央,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看月亮, 防冷风?
他心中早已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如有什么人在挠着他的心肺,刺着他的皮肉似的。
而在扣响白少央的房门之前,他忽然想起对方似有极其轻微的洁癖,便把头发好好整了一番,再抖了抖衣摆和袖口, 直把沾上的灰土都抖掉了许多。
在白少央开门之后,韩绽细细打量着他黑如点墨的眼, 伏如远山的眉, 恍惚之间似乎透过他的眉眼看到了连别花,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等白少央说话之后,他才猛然惊醒, 霎时间既喜又悲, 心中如倒翻了一整个厨房,酸的苦的什么滋味都有。
等白少央请他坐好之后,韩绽才道:“唐赫已被缉拿,你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话虽如此,他一旦想到自己的儿子被那畜生玷污过, 就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若不是因为那唐赫身上还背了别的人命,他真想将对方当场剁碎。
白少央诧异道:“是叔叔擒了他?”
韩绽苦笑道:“怎么消息竟传得这么快?”
白少央却道:“不是消息传得快,是叔叔身上带着几分杀气。想必叔叔定是刚刚动过武,所以才沾染了这么几分杀气。”
话音一落,韩绽却又开始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打量得白少央都有些不自在的时候,他才面色沉痛道:“少央,你受苦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叫白少央,可白少央却觉得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所以他只讪讪一笑道:“算不得什么受苦,只是受了点小小的折磨罢了。”
两个时辰的“夺龙九绝引”可称不上什么小小的折磨,可他若是不淡定自若一点,只怕说出来丢脸的人是他自己。
韩绽听完以后却面色一白道:“你受的又何止是小小的折磨?你……你……被那个混蛋……”
他面色沉痛的同时,面上也布满了愧色,仿佛白少央的受难全是他保护不周所致的。
莫非韩绽知道他被人扒了上衣、脱了裤子,所以才这般神情?
白少央想了一想,又云淡风轻地笑道:“其实那也不算什么,我倒还蛮享受的。”
那衣服和裤子本来就有些粗糙闷热,脱了也好,这样还省得黏黏腻腻的汗水打湿衣裤了。
韩绽却仿佛被什么人打了一拳似的,面色红涨道:“你……你还挺享受的?”
白少央笑道:“一开始是觉得有些丢脸,后来便想开了。”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脱一脱衣服和裤子又有何妨?
他虽然比一般人更在意颜面,但也不会在那种时刻计较这些。
韩绽的面容猛地一搐,嘴唇颤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就这样无言地看白少央了好半天,然后才想起来问道:“你……你真的是有点享受的?”
白少央见他神情古怪,忍不住收了笑,缓缓道:“也不算很享受,就是有那么一点而已。”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是哪里不对。
韩绽疼爱他是不假,心有愧疚也是不虚,但他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而心乱如麻么?
他这番想完,那番韩绽便问道道:“你……你是真的享受大过痛苦?”
白少央诧异道:“痛苦?”
扒上衣脱裤子顶多是丢脸了一点,也凉了一点,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痛苦?
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和韩绽说的是两回事了。
韩绽纠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难道你……你被他那个的时候……一点都不痛?”
他想来想去也不知该问些什么,最后好不容易问出来了,却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白少央嘴角一搐道:“脱裤子扒衣服有什么可痛的?”
韩绽几乎跳了起来,一脸神情诡异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白少央奇异道:“那你说的是哪件?”
韩绽刚想问出口,可猛地一停。
叶深浅说得言之凿凿,应该不会骗他。
而且那畜生连裤子衣服都扒了,怎会什么都不做?
可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白少央便不该不记得这件事。
莫非他其实是记得清清楚楚,但却不愿让人知道?
韩绽一想到此处,就猛然醒悟,恨不得当头打自己一拳。
白少央装作不知,便是不愿承认,他看着平易随和,骨子里却有一种不容旁人质疑的骄傲,像被男人奸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他又怎么能对自己的长辈说得出口?
这么一想,韩绽刚才的句句关心,实则是步步紧逼了,而白少央表面上装傻充愣不愿说破,心中只怕正对他恼恨得很呢。
韩绽啊韩绽,你这一番好心相问,却成了通篇逼迫,你若再这样不通人情地问下去,岂非是伤了与少央的父子之情?
韩绽想到此处,心中已打定主意,却听得白少央朝他问道:“叔叔刚刚问我的究竟是什么事儿?”
韩绽搜肠刮肚了半天,只挤出了一道干瘪的笑容,道:“莫要多心,我说的便是你想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拍了拍白少央的肩,似乎是想给他一阵有力的安慰似的。
他拍得那样用力,仿佛恨不得把白少央的肩骨给拍碎一样。
白少央却看出了他身上的僵硬,还想再问上几句,韩绽却叮嘱了他几句话,然后飞也似的逃了。
这个人逃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白少央觉得十分古怪,但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在接下来的一天,他服了大夫开的药,好生调养歇息起来,内力也渐渐恢复起来。可陆羡之和韩绽仍是态度诡异,对他嘘寒问暖得有些过分,简直是要把他捧在手心里一样。
可无论他怎么呛陆羡之,陆羡之都不肯变色,更不肯说上一句重话。
白少央到了后面,便起了故意刁难之心,一会儿让陆羡之去城南替他买一回衣服,一会儿又让陆羡之去城西替他买最新鲜的果子。
可是陆羡之仿佛已完全适应了角色的转换,定下了当跟班的心,一心一意地听着白大少爷的话。
有时白少央的要求太过刁钻,他倒也有些想发火,可每次生起火气来,这人都会想到什么东西,然后一脸沉痛地瞅着白少央,仿佛他被人戳了十几个透明骷髅一样。
等白少央正眼看过去的时候,他又收敛了神情,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脸上的阴晴变得简直和盛京的天一样快。
韩绽这第二日则做得更加过分了。
他也不知是被谁下了蛊,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白少央身上,每隔上半个时辰就过来一趟,而且找的借口还永远都不重样。他一会儿是忘了东西在白少央房间里,一会儿是忘记和白少央说什么话,再过一会儿就是端了一碗面来给白少央吃。
白少央觉得他如果再这么待下去,整个人都得被捧成一个废物了。
所幸郭暖律只是在他醒来后的一会儿有些异常,之后便再没有太过异常过。
虽然他看白少央的眼神比之前还柔软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冷峭了,但总算没有说出什么太古怪的话,也没有和原来偏得太远。
可是每当白少央想去寻他问话的时候,他便躲得飞快,仿佛藏了什么亏心事,唯恐被白少央逮到似的。
叶深浅第二日来倒还是老一样,该说的屁话一句不少,该洒的糖也一点不漏,倒让白少央觉得有些安慰了。
也许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才知道白少央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即便有什么同情和愧疚,那也藏在心里,揣得严严实实的。
到了第三日的午时,李老板特意下厨煮了几碗牛肉面,请白少央等人一起出来吃。
白少央吃得尽兴,也在饭桌上问了几个问题。
原来那唐赫是九山幽煞门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