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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夕阳下(1/2)

作者:绯瑟

    那一刀来得实在太快, 快到连韩绽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刀锋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所幸这刀只是架在脖颈、贴于皮肉之上, 却并未将刀尖送下去。

    这个从韩绽身后突然窜出的黑衣人, 原来只想劫人,不愿在此杀死韩绽。

    可他的举动并未使得这困局缓和几分, 韩绽若是落入敌人之手,不但当年楚天阔之案秘密不保, 就连他自己也是凶多吉少。

    白少央立时足尖一点,如孤鹤冲天般一跃而飞,在半空中抽刀一落,打算将那人从肩到脊一刀直直砍下。

    然而那黑衣人一挟到韩绽,就开始往后急退, 且是退如青烟,急如紫电。

    这人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林中后撤, 仿佛手里挟着的韩绽不是个血肉结实的大活人, 而是一根没多少分量的稻草似的。

    眼看这黑衣人与他的距离逐渐拉大,白少央只急得几欲呕血。

    然而就在那人要挟着韩绽退入林中时,黑衣人的身形却猛地一滞, 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似的。

    然而他身后无墙无壁, 只有一滩血线。

    血是从黑衣人背上出来的。

    白少央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树林入口之处竟不知何时被人布下了几条钢线,如罗网一般细细织就,悄无声息地隐于阴影之中,竟是一点痕迹都不露。

    人一碰上这线便要被割肉取血, 若非那黑衣人停得及时,只怕便要被这几条细细密密的钢线拦腰切成两半。

    他抬头看向何鸣风,只见对方只轻轻扬了扬手。

    手腕处一黄金镯,镯上雕灵蛇吐珠,珠上可拉扯出几缕银线。

    这暗藏杀机的线网竟然是他给布下来的。

    白少央忍不住为他暗暗喝了一声彩,可他下一刻却发现何鸣风忽地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这一咳嗽,便如凄风苦雨中的一只小白杨,风也吹得雨也打得,任谁都能上来踢上一脚。

    黑衣人立刻抛下韩绽,转身一刀砍来,那刀身破空长啸,竟隐隐含着风雷之势。

    他似乎也发现了何鸣风身上藏了什么新奇机关,想先杀了这人再带着韩绽后撤。

    何鸣风又轻轻地扬了扬手。

    他扬手的姿态很悠闲,也很惬意,如同是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而不是身处战场。

    可他于阳光下扬手之后,那黑衣人便觉持刀之手一阵刺痛,竟如针扎火炙一般,他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已缠了一根细弦。

    这要命的细弦好似天生就生在他手腕上似的,不但挣不脱、甩不开,而且还黏住了他的动作,压住了他无往不利的刀。

    趁着黑衣人还未挣出细线,白少央立刻一刀砍去,竟是从肩到脊、削肉断骨,这暴烈至极的一刀,几乎把这刺客的半个身子都给砍断。

    等黑衣人倒地之后,他才抬头看向何鸣风,发现对方正朝着他微笑。

    白少央方才想到那一刀从背后而至,与自己平日的君子作风不符,但一想到死去的姬遥峰,想到还在身边的韩绽,也就不愿再与何鸣风解释,而是回过了头去。

    他这一回头,便看到韩绽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何鸣风道:“我欠你一条命。”

    他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既是欠了何鸣风一条命,自然是要以命相还。

    何鸣风只道:“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在你接受公审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杀了你。”

    他的面上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说话时也并不如何狠厉,可这人眼里似乎含着一股极为炽烈的黑火。这黑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地不留,连带着污秽和热枕都一起烧个干净。

    韩绽听得无言以对,白少央听到这句话时却并不觉得如何奇怪。

    韩绽为人求的是义气,要的是心安,可何鸣风这人求的却是自己的公道,要的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审判。这人心心念念盼着的,是让杀父的仇人在天下武林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所以他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韩绽死去,更不可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他们这边说了两三句话的功夫,另外一边的战场上就已经起了极大的变化。

    周千盛对上那“阳阔刀”任连岭的时候,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的拳头如一阵风似的闪过去,对方却偏偏能从这狂风之中找到一丝缝隙钻出来,任他如何施展功夫都打不到要害。他若施起那四十八路擒拿手来,却反要被对方寻机擒拿,几次下来,身上虽未出大血,却已见青见肿,擦皮擦肉。

    然而他们打到一半,那白少央便一刀把林艳诗钉在了树干上。

    任连岭心知爱妻凶多吉少,只恨得双目喷血,身上杀气大盛,待周千盛扑身过来时,他忽地闪身一让,在地上滚了一滚,滚到那小车底下之后,“哗啦”一声抽出一把七环阳阔刀来。

    他一抖宝刀,面上阴沉道:“你的诨号是‘血笔判官’,那笔又在何处?可别死到临头了,都没拿出一点看家的本事。”

    他只想先宰了眼前这铁塔般的汉子,再一刀砍向那白少央,定把这眉清目秀的小白脸砍成血肉模糊的两半。

    周千盛却一言不发,只一阵拳风砸了过去。

    待任连岭拧身闪过之后,周千盛的手上忽然多了一只银笔。

    一只二尺八寸,形如分水刺,状似流星挝的亮银魁星笔。

    此笔身长银亮,唯笔尖带一点暗红,不知是点上去的朱砂,还是未曾洗净的血。

    任连岭还未把这亮银魁星笔打量个通透,周千盛的人就欺了过来。

    他这魁星笔欺的便是身近,压的便是手持长刀之人。

    任连岭立出一刀劈他胸口,他却笔尖一抬抵住刀身,火花四溅之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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