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惹红妆》免费阅读!

第 1 部分阅读(2/2)

作者:未知

前并不关心这些事呢。”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在为难,小多恰好端了东西进来。

    “夫人,小姐,粥来了。”

    “好,你伺候小姐用饭。”她起身,又转向我,“洛儿,你需用些粥,然后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好的,您慢走,娘。”我虚弱地朝她笑了笑。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回头看小多,也是一脸奇怪:“小姐醒来变奇怪了呢!”

    我一愣:“怎么?”

    小多把手中的盘子放在屋中间的桌子上,端起粥走到我身边,怯怯地说:“小姐以前说话可不是这样……客气的呢。”

    “哦?”我笑了笑,不客气么?怕是没礼貌吧。

    “小多,我忘了一些事情呢。”我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粥,随意地说了一句。

    “啊?小姐是摔坏脑子了么?”才一说完,她立刻满脸通红:“小、小姐,我不是那意思,我……”

    我“扑哧”笑了出来,这小丫头,还蛮有意思的呢!

    我一笑,她更加窘迫,急得差点要哭了:“小姐,小多又说错话了,小多不是故意的,小姐千万不要罚小多!”

    “我以前经常罚你么?”我奇怪地看着她。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小姐还真是忘了好多事情呢!小姐以前惩罚下人的手段可多了,蹲在树上好几个时辰、单脚站一炷香的时间、还有,倒立着走三十步!”

    “呵呵。”我忍不住轻笑出来,原来这个小姐,也是个有意思的人,看小多对我说话时的态度,这付躯体的主人也应该是个不拘小节、有些调皮的姑娘了。

    一连喝了两碗粥,似乎有些力气,身体也彷佛不那么痛了,我唤住小多,开始询问一些事情,渐渐心里有些明了。

    朝代——景,时间——盛德十五年夏四月,地点——合州;本人姓名——于心洛,年龄——十五;父亲——于呈,合州节度使,有一妻两妾,我醒来时都见过了;母亲——夏氏,正妻,掌管家中事物;二娘——兰莹,之前穿绿衣服的那位;三娘——窈娘,见过不表。

    虽是妻妾成群,于呈膝下却只有于心洛一女,因而于心洛从小便是被捧在手心的明珠,好在有位严厉的母亲,所以虽然调皮、喜欢恶作剧,倒也不至于无法无天。五天前,于心洛偷跑出去上山玩耍,却不慎跌下悬崖,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着小多的叙说,心里划过一丝怅然,突然出现在这样一个不甚了解的世界,除了茫然,还有对未来毫无把握的恐惧。想起那位母亲提到的战争,再问小多,那丫头却有些说不清楚了,怕是一直呆在府中并不了解外界世事吧。

    “小多。”

    “小姐,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帮我……唉!算了!”本想让小多把梳妆桌上的铜镜拿来,却又放弃。我不敢想像,当镜子里面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孔,我该如何平静。

    “对了,小姐!”小多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窗边桌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包东西,跑就来递给我,“小姐,我们找到您的时候,您手里拿着这个!”

    太婆婆亲手缝的布包!

    我一把夺过来,打开,一包生葵花籽!

    也是向日葵的种子呢!依稀忆起离开太婆婆的前天晚上,我缠着她要些向日葵的种子说回去种,太婆婆仔细为我挑了一袋饱满的种子,想是我掉下来的时候,随手抓在手中了。

    太婆婆,洛洛,还回得去么?

    怀抱着那包种子,躺下来,沉沉睡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书包网

    4、异世

    一夜竟无梦,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听见院落里有鸟儿清脆的叫声,想要伸个懒腰,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我低下头,掀开胸前的衣襟——果然还在!那枚黑色珠子,静静地挂在脖子上,暗淡无光。

    我记起坠落前珠子的异常,脑海突然浮现一个想法:这颗珠子,是不是可以把把我带回原来的世界呢?

    屋外纷沓的脚步,拉回我的思绪。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首先闯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脸色微黄,眼窝微微有些塌陷,留一撮山羊胡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一进来,便直奔向我:“洛儿!”不会吧?难道这人就是……

    “爹?”我小心翼翼地说。

    “洛儿!”那人一把抱住了我。

    “洛儿可是吓坏了?”他环住我,有些激动,“爹可是担心坏了呢!”

    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的温暖环绕了呢?我抬起头仔细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帅,精神似乎也欠佳,可他瘦弱的肩膀仍然是女儿最坚实的依靠。

    前世的我,曾经多么渴望这样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啊。母亲,是深藏在心中的想念,而父亲,则是遥不可及的企盼。我曾经那么强烈地渴望亲情、不顾一切地追求爱情,而最终像个被人丢弃的娃娃,萎顿在墙角独自哭泣。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许是前世强忍了太多的泪水,而到了这里,非要肆意地宣泄出来。

    “洛儿莫哭!爹爹已经派人寻找名医,洛儿的腿,不会有事的!”他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安慰。

    抬眼看见那位父亲,凝重的脸上掩藏不住心疼,我豁然,微微一笑,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吃药、敷药、休养,日子就这样简单地流淌过去,我开始渐渐习惯这个新的身份。于呈和夏氏是每天都要来看我的,两个姨娘偶尔也会过来,半月后,我的身体已大有好转,除了右腿依然无法动弹之外,其他伤处已无大碍。只是在屋里闷得太久,心情多少有些抑郁,来了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个怎样的景象呢!

    “洛儿!”吃过中饭,我正趴在床上唉声叹气,于呈来了。

    我抬眼望望他,淡淡地笑,几天来的相处,让我对这个古代父亲亲近了许多。

    “洛儿这次受伤回来,安静了好多呢。”

    “天天呆在屋子里,闷得都说不出话了呢!”撒娇般的语气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什么时候,自己竟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呢!

    “哈哈……”于呈爽朗地笑。

    “爹爹今天心情这般不错,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嗯……不打仗了么?”记得前几天听娘说起过,他正为外敌入侵的事情发愁。

    “不错!”他点点头。

    我趁机继续追问:“爹爹,可否给女儿多讲讲,为什么要打仗?”

    他没想到我这样问,顿了一顿,有些诧异:“洛儿怎么想知道这些事情呢?”

    我忙拉拉他的衣袖:“女儿关心爹爹嘛,所以想知道,爹,告诉女儿嘛!”

    于呈的身子隐在阴影处,脸色晦暗不明,低低叙说:“我大景,疆域辽阔,地广物丰,百年来安定祥和,周边小国无不前来朝贺称臣,而至先帝时,宫廷内乱,奸佞横行,各地诸侯纷纷自立封号,据藩为王,先帝出兵*不成,各地之间的争夺却是愈加激烈。先帝驾崩后,年仅六岁的新皇即位,国舅镇平王韩登辅以朝政,久之大权在握,独揽朝纲,而各地连年征战不断,国家渐渐四分五裂,西北的陈实道自封西成王,南方的云擎天已建国号南阴,东边是渤海王李克的藩地,以京都为中心的大景国,实际上已经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了!”

    “啊!”我不禁低呼,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光如此,”他看看我,继续说,“大景周边还有数个外族小国,石涴、东齐、泸朔、北隆,对中原一直都虎视眈眈,以前慑于大国之盛不敢造次,而今也都开始侵占我大景领土,尤其是北隆一国,体壮魄健,骁勇善战,已经占去我北方好几个州郡。”

    “那我们这里呢?是否安全?”我惴惴不安,这样的乱世,我一个平凡的女子,又能苟活几时呢?

    “合州地处北方,虽不是战略要塞,却也是通向中原的重要之地,周围的虎狼,早已蠢蠢欲动了,只是因为合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东西两侧的青州和烟州,均有强军镇守,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那……”我正想开口继续问,却被于呈:“洛儿,你今天怎么会问这些事,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呃?没有呢,其实……其实爹说的那么多,洛儿多半不太明白,只是听爹的意思,合州似乎不安全了,是么?”

    “唉!”爹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本不想让你知道,前段时间,烟州梁大人奉诏朝圣,西城王陈实道趁机派兵围攻烟州,你坠崖的那几天,我去青州就是为了商量对策,恰在这时,西北内乱,西城王的侄子陈原杀叔夺位,西城军匆忙撤回,才解了烟州之围。”

    “爹爹莫忧心,现在不是暂时安全了么?洛儿相信爹爹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拽住他宽大的衣袖,使劲摇了摇。

    “嗯。过几天,天恒也会来,帮我操练军士。”于呈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一丝忍不住的笑。

    天恒?天恒是谁?

    5、天恒公子

    “天恒公子?”小多听见我的问话居然跳了起来,“您连天恒公子都忘了么?您怎么能连他都忘记了呢?”

    “他很重要么?”我开始好奇这个所谓的“天恒公子”了。

    “他是……”小多的脸突然变成通红,局促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堆红红绿绿的东西来摆到床上,“小姐,您看这些!”

    “这是什么啊,香囊?”以我在这个时空有限的见识,我猜测那一定是香囊了,各种颜色,各种形状,五彩的丝带系着,精巧的珠翠点缀着。我看着满床的香囊:“小多,这些是天恒公子给我的么?”

    “小姐!”那丫头急红了眼;“这是您做的!要送给天恒公子的呀!”

    我做的?天,我的前身会做女红,可我却是连扣子都缝不好的!一把抓起一只香囊,看了一眼,忍不住乐了,这于心洛的手艺也实在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针脚,鼓鼓囊囊的香包,上面绣着不知是鸡是鸭的动物,凑近了嗅嗅,一阵浓香直钻鼻孔,惹得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多,这些香囊,我做了多长时间?”我笑着问。

    “一年多,每次天恒公子来之前您都做。”

    “这些香囊,是不是都送给天恒公子了,但是他都没要?”我有些忍俊不禁。

    “是呢!”小多有些愤愤不平,“小姐辛辛苦苦做的香囊,天恒公子都不肯收,说是什么‘浓香盛情,恐不负重’!”

    “哈哈……”我实在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般浓香,怕是谁都受不了的吧。

    “洛儿今天的精神不错呢,这么高兴!”娇柔软语,随着一道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

    我收敛了些,却依然是笑意盈盈:“原来是三娘!我在看以前做的女红,样子丑的很呢,觉得好笑。”

    “哦?”窈娘瞥了一眼床上的香囊,抿嘴一笑,“是了,天恒快来了呢!”

    看样子,于大小姐的往事已是众人皆知的了。

    “三娘来有什么事么?”

    窈娘微微侧目:“洛儿,真的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么?”

    她看着我,眼中波光流动,我心中一阵感叹:天生媚态呀,难怪连于呈也要那么宠着她。

    “洛儿之前,缠着我教你做玲珑扣来着,忘了么?”

    “玲珑扣?”我不解地望着她。

    窈娘柔柔一笑,拿出一样东西;“天恒喜欢用玲珑扣做扇坠呢!”我接过来看,原来是用丝线做成的装饰品,里面衬了圆形的木片,外面用上等的彩色丝线以圆心为中心点密密缠绕,最终成一枚精巧的圆扣,下面再配上翡翠珠子和长穗,很是好看。

    我拿在手中把玩:“三娘,这玲珑扣我很喜欢呢,能送我么?我手笨得很,自己是做不好的,没法儿当扇坠的。”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窈娘稍一怔愣,随即笑了:“洛儿若喜欢,就送你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鸡汤,怕他们偷懒,得去看一下,回头再来看你呀。“

    “那就谢谢三娘了。”我收起玲珑扣。

    窈娘眼中闪过一丝不豫,稍纵即逝,转身离开。

    “三娘!”我在她身后喊,“我以前做香囊,也是三娘教的么?”

    窈娘身形微顿,回过身灿烂一笑:“看来洛儿还是记得些事情的呢!”那一笑,足令百花无色。

    窈娘走后,我有些闷闷不乐,眼睛触到那些香囊和那只枚红的玲珑扣,心里一阵烦扰,忙吩咐小多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眼不见为净。

    想这于心洛,是很喜欢那个天恒公子了。小小年纪,如何懂得爱情呢,或许也和很多人一样,只是希望通过收获爱情来证明什么。当我还是于洛的时候,被所谓的爱情伤得变体鳞伤,我依然没有参透,像年轻的于心洛一样,我曾苦苦追求,却最终被爱的人所伤,来到这个世界,对爱情,我无所谓希望或失望,因为未来一片茫然,当连生存都无法把握的时候,我们又有什么样的力量追求爱情呢?

    6、天恒公子

    在这里,我刻意要丢掉以前的记忆,却又常常不自主地想起,尽管身隔两世,我仍然无法走出来。6岁的时候,母亲离我而去,她有自己的幸福要追寻,也就从那时起,我也成了父亲梗在喉中的刺——我长得太像母亲。对于缺乏亲情的少女来说,对感情的渴望是强烈而盲目的,这种盲目,也最终直接把我带进深渊。

    长吁一口气,我扭头看阳光透过窗棂撒在地上的斑斑点点,双手握住胸前的珠子,对自己说,洛洛,你是坚强的。

    是的,不管是在哪里,我都必须坚强地活下去。

    忽然全身又充满了力量,我朝门外大喊:“小多!”

    小多急急地跑了进来:“小姐!”

    “帮我拿纸和笔来,我要画些东西。”

    无法下床,小多搬来了一只矮桌放在床上,布好笔墨。我拿起毛笔摇摇头,在现代,我连钢笔字都写不好,更别说毛笔字了。将就些吧,我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把轮椅和一副拐杖,递给小多:“去找我娘,让她帮我找工匠做这两样东西。”

    不多久,小多便跟在夏氏身后一起回来了。

    “洛儿,这是你画的么?”好直接啊。

    我眨眨眼:“是呀,娘。”

    “谁教你的呢?还是,你在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我自己想出来的啦!我在屋里闷得不行,每天都在想出去的办法,终于有了主意,娘,我是不是很聪明呀?”我一脸得意的笑。

    她看了我半晌,会心一笑:“我的洛儿果然聪明呢!”

    两天后,轮椅和拐杖被送了过来。古代的能工巧匠还真是了得,做的分毫不差,而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走出了房门。

    我所在的院子并不是很大,墙角两株杏树,此时已是农历四月末,隐约已见小小的青涩果儿藏匿在浓郁的翠色中,院子中央有个花坛,却不知什么原因,只剩杂草一片。

    “小多,”我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推着轮椅的女孩问,“花坛怎么没有种花呢?”

    “小姐,以前一直种的,但是去年夏天您都给拔了,还下令以后只许长草,不准栽花了呢!”

    “咦?为什么呀?”

    “因为天恒公子说了一句‘花胜人娇’,您就……”

    我哑然失笑,这于心洛,还真是孩子气。花胜人娇……在那天恒公子心中,这于心洛,真的如此不堪入目么?

    转念一想,“小多,取镜子来。”

    “是。”这丫头一溜小跑变回去抱了镜子出来。

    我看向镜中的自己,这是我么?好年轻的一张脸,肌肤似雪,白皙温润,一双凤目随了她的母亲,却更加清澈潋滟,鼻尖微翘,下颌圆润,嘴角微微上扬,绛唇*。镜中的少女,虽算不上倾城的美人,也是中上之姿了。

    我笑了笑,放下镜子。容貌如何,此时已无足轻重,活着的,是我的灵魂。

    不经意又看向那废弃的花坛,心中一动,朝身后喊道:“小多,叫人把花坛清理一下吧,再把我那包生瓜子拿来!”

    花坛并不大,很快便除去杂草并翻松了土壤,我坚持亲手播下向日葵的种子。这样的季节,正是孕育希望的时候呢!

    “小姐,这到底是什么花呀?”小多看着手中奇怪的种子。

    “嘿嘿,不告诉你,等花开了你就知道了。”

    “哦?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一道清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清新如山涧里流淌的泉。我回头去看,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年龄约摸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两道剑眉高耸,鼻梁挺拔,明目皓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天恒公子!”小多兴高采烈地叫。

    “呃……你就是天恒么?”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小姐!”小多在旁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天恒公子笑容不减:“洛儿妹妹真如传说中的忘了以前的事情?”随后一敛笑容,郑重地行了一揖:“小生乃青州节度使阮望之子阮天恒。”

    “你好,阮天恒,传说的没错,我是忘了很多事情,”我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然后接着说,“不但如此,而且我要变成个跛子了。”

    他闻言轻轻皱了皱眉,略过这一话题,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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