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一幕,悬在空中的马鞭都忘了落下来,那是怎样的一个画面——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路推倒树木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额的神哪……
那女孩子直接越过车夫,马车里面。车夫听到一阵喧闹声后,自己的马车顿时被震成两半,自己也因为马车的倾斜而跌倒在地上。
邱雪持剑而立,站在晴空和叶行依的身前,眼神警惕而凌厉。
“快点跟我走吧,我的姑奶奶啊。难不成要我向你跪下?”唐然急得全身冒汗,倒不是因为刚才一路的狂奔,而是因为自己确实心急如燎。后面可是一条新生命,是小宝宝的诞生啊。
看见那一群人怀疑的看着她,唐然一咬牙,单膝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请叶神医跟我走一躺,前面一个孕妇即将临盆,她的性命和宝宝的性命……”
“好,我跟你去。”叶神医走向了唐然。晴空他们并没有阻止,他们并不奇怪叶神医的决定,而是震惊于唐然的那一跪。她真的是为了一个陌生女子而这样做的。晴空并没有怀疑这样的真实性,唐然的这一跪,让晴空相信她。晴空就是拥有这样的直觉,唐然不是在说谎。
唐然背上叶行依就朝她来的方向飞奔回去,后面的晴空邱雪,在金树新的引领下,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当唐然背着叶行医来到孕妇身边时,看到墨尹正顿在她旁爆手被孕妇紧紧的拽着,而墨尹正对她喃喃低语着什么。看到唐然的出现,他微微一笑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只是尽力在抚平她的情绪,真正的接生还是要靠叶神医了。”说完想要起身,可是那女子还是痛苦的拽着墨尹的手,不让他离开。一旁的宁玉并不方便往这边往,而是躲到一棵大树下去摇扇子去了。
“催魂术?想不到世人还真有这门使人心境平静的咒语?”叶行医走道孕妇身爆一边抓起那孕妇的手把脉,一边用“眼睛”望着墨尹。
墨尹知道叶行依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他仍然露出他那魅笑,但并不说话。只是挣开了那孕妇抓着他的手,走到宁玉所在的位置。
“什么时候墨公子变得这么宅心仁厚,竟然会施展自己的门派的绝技来安慰一个孕妇?”树下的宁玉看着走过来的墨尹说道。
“我难道不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善人吗?难道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十恶不赦的人吗?”墨尹斜斜的靠在树干上说道。
“我心目中你是个什么人并不重要吧?重要的是……”宁玉说道这里并没有点破,因为他已经看到墨尹的脸有稍微的阴暗了下来。这时候和他起冲突,决不是好时机。可是他心知肚明,墨尹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不让那个人太伤心?
宁玉微微一笑,拍拍墨尹的肩膀说道:“以前都是你一直调侃我,这次换我调侃你。扯平了。”当晴空和邱雪金树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叶神医正在一边对孕妇施针,一边叫那女子如何吐气如何用力的方法。奈何那女子对叶神医的话一只半解的,急得唐然用自己的肢体动作来解释叶神医的话,唐然手舞足蹈,双足也跟着叉开,动作实在不雅。
金树新和晴空看到孕妇在生产,突然觉得脸上一烫,马上转过身,并不再往前走了。这时叶神医知道晴空他们来后,说道:“可否请金公子到刚才马车的地方取马车中存放的洁净水源和我的药箱来。”金树新恨不得马上来开这种男人不该待的地方,一听命令马上就离开了。后面跟着一路小跑的晴空喊着:“金兄,我怕你东西太多,也来帮你。”谁不知道晴空也是急不可待的离开这里啊。
“树下的两位公子,可否请您赶快去这深山中找两株益母草,两株猃狁枝和两株野蝴草。”叶行依连头也不抬,也不问这两人是否认识这些药草就吩咐了下去。
墨尹对着宁玉露出一个无奈的一笑,运起轻功飘身而去。宁玉也随即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邱姑娘,请你过来帮忙。”叶行依说道。
“吸气,吐气。用力。在一次。”叶行依一边说,旁边的唐然一边示范,忙得她手足无措的满头大汗,好象生孩子的人是她自己似的。
这个孕妇很明显是难产症状,羊水已经全部流出来,可是小孩子的头还是没有出现。那孕妇疼痛的呼叫着,每个女子都要经过这样的惨痛,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个女人。她知道,这是一个过程。邱雪握住她的手,不停的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搽试去汗水。
四个女人正在忙于人类最伟大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的头上都冒出了汗。叶行依说,再过半个小时小孩子没有出来,就会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胎死腹中,甚至连母亲也会因为大出血而死亡。
唐然听到这句话,楞住了。苍白的脸色更加毫无血色。
“那怎么办?”唐然问到。
“划开肚子,直接取出孩子。”叶神医冷静的说道。
“什么?那母亲不是会死掉。”唐然一急,几乎跳了起来。
“我有六成的把握保住母亲的性命。”叶行依说道。
赶回来的晴空和金树新正好听到了叶神医和唐然的对话,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晴空把药箱和纯净水递给邱雪后安静的站到一爆转过背去。
“六成把握。万一……”唐然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晴空的话给截断了“六成把握总比一失两命的好。我相信叶神医的医术。”
“你凭什么为宝宝和母亲做主?”
“凭能挽救他们的命!”晴空虽然背对着唐然,可是每个人都能听出晴空语气里面的坚决和果决。
是的,晴空这段时间在成长,成长得更加具有判断力和果决力。
唐然无话可说,而叶行依已经取出一瓶白色的瓶子,活着清水给孕妇服下,然后把里面的粉末洒着她大大的肚子上。产妇自喝下那碗药水后,呼喊声渐渐停止,再过一会儿已经没了声音,很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叶行依熟练的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待,从布袋里面掏出两把锋利的银刀,在经过一种特殊药物的涂抹后,左手摸上孕妇的肚脐,在其肚脐下方三寸的地方很迅速敏捷的由上往下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一旁的唐然喘着粗气,看到产妇肚子上那涌出的鲜血就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了。她踉跄着朝旁边的大树走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