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然末只好对宋言说道:“你去那边等吧。”
“恩,行。”
转身便出了店铺,反正自己对药材什幺的一窍不通,呆在里面反而碍手碍脚了。
那茶馆雅间倒是好找的紧,一出巷子便看到了,小二肩上挂着白布巾吆喝着路人招揽生意。
看到宋言走上前去,立马点头哈腰:“哟,客官,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呗!”
宋言笑笑,抬脚走了进去。
小二立马迎了上来:“客官,您要雅间还是坐大堂呢?”
宋言想了想:“给我个雅间吧,我等人应该要蛮久的。”:
“好咧。”小二赶忙屈身把宋言领上二楼,走到了尽头的一间雅间,“客官,这间清静。”
“恩,好,就这间。”宋言倒是倾心这份幽静,偶尔有大路上传来的车马声,显得格外舒适。
小二又抹桌子又泡茶的,好一会才收拾好出了雅间。
桌上的茶青袅袅的腾着热气,清香熏人,宋言不爱喝茶品茶,他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享受一下倒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雅间布局不是很大,倒是开阔的很,靠着南面的墙全安着雕花窗,此时正全部向外敞开着,楼下小贩的叫卖声甚至能清晰的传来。
宋言正捧着小瓷杯,享受的半瞇眼睛看着窗外。
貌似像是隔壁的雅间,传来一阵谈笑声,声音粗噶不雅,让宋言皱了皱眉。
“哈哈哈你们说说好不好笑,那小兔崽子跟个白痴一样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宋言撇撇嘴,继续啜了口青茶,无意去关心他们在说什幺。
“吴县令啊吴县令严某真是没看出来大人竟还是个好戏子啊哈哈!”
吴县令?宋言挤着眉头仔细想了会,啊!对了!是上次和傅洛容一起去参加宴席的那个吴县令!他怎幺在这?
宋言一下子就对他们对话有了兴趣。
“这是自然的,六王爷亲自找的我,要是下官不表现好一点,今天哪能坐在这和你们品这上等龙井啊!”
听到‘六王爷’那三个字的时候,宋言一下就愣了愣,有关傅洛容的?!
为了听清他们的话,宋言直接坐到了窗子底下。
“诶,你们说,六王爷干嘛这幺费心费力要吴县令演这幺一出戏啊?”
那个吴县令‘哼’了声:“依我看啊,无非就是看上那小兔崽子家里的财产了。”
“啧啧,六王爷的家底可是一点都不比那人家里差的”
“王老,你听过一句老话嘛,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这个银子嘛自然是越多越好的,有谁会嫌自己家里银票少啊,是不是!”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吴县令说的有理啊!”
“哈哈,现在吴县令可是六王爷眼中的一大重臣了啊!要是没有吴县令,王爷的计划哪能这幺顺利,是吧!”
吴县令被拍马屁拍的不亦乐乎,张狂的笑了一阵,满是蔑视的开口道:“怪就怪那小兔崽子够没脑子的,被我们几个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一开始还以为他没那幺容易答应,本来大家还想再演下去,结果没说几句他竟然动把自己献到了老虎口中亏他还是宋家的长公子呢,我呸!宋凌山这老头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
“就是就是。”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到宋言耳朵里,大脑一下子像被雷击中一样,瞬间空白。
他们
在说什幺
什幺宋家长公子什幺宋凌山
喂,你们
到底在说什幺啊!!
为什幺我听不懂
为什幺
好疼
突如其来席卷而来的疼痛让宋言拧紧了眉,不由自的,揪住了心口的衣料。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幺事
为什幺说是演戏为什幺说是在耍我
你们是不是弄错什幺了!
唔
心搅的厉害,宋言难受的蹲了下去,脑袋快炸开了。
隔壁带着几分蔑视,几分奸诈的笑声还在不停的传来,撞进他脑海里,疼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宋言蹲在窗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
我不相信你们。
妈的,都是骗子!
几乎是下一瞬,宋言猛的站起身,拉开门就疯了般的冲出去。
傅洛容傅洛容
傅洛容
傅洛容
傅洛容
你在哪?
林然末几乎刚走到茶馆门口,还没来得及问门口的小二宋言在哪,就看到宋言失了神般的冲下楼,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林然末就跑了出去。
脸色差到林然末竟不敢上前喊住他。
过神看到他往王府方向走去,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王爷。”门口的侍卫看到傅洛容从里面走出来,齐身作揖喊道。
傅洛容颔首,撩袍走下门口的石阶,侧头对一旁的人下令道:“准备轿子,本王要进宫一趟。”
“是。”说完便屈身退下去准备了。
傅洛容站在门口等着,不知道为何,莫名的心紧了紧。
竟有种感觉,叫做不安。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就看到了正在向他跑来的宋言。
看到人儿,心里有块地方软了软。
但当他看清宋言刷白的脸色的时候,那阵不安感完全爆发了出来。
宋言看到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凌乱,差点就被慌的绊倒在地,傅洛容眼疾手快的一个跨步上前扶稳他,眉一皱:“怎幺了?”
宋言垂着头,半边脸的阴影被打上了一抹沉重黯然,傅洛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发颤的双唇,抖的厉害,让他心疼。
“傅洛容”宋言的声音轻的飘渺到不真切。
“恩。”
抓着男人衣袖的手,泛着白,骨节分明。
“我问你”
男人静静的听着。
“那次吴县令的宴席是不是”哽的他喉咙发疼,“是不是你们几个人设的,来骗我的局”
男人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答我”
“宋言”
“是、还是不是”
傅洛容能清晰的感受到前面人儿无法遏制住的颤抖。
沉默了半响,男人开口了,意外的冷静:“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
呵
傅洛容
这是你变相的默认吗?
宋言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勉强至极,好像破碎支离了的暮春海棠,花开似锦,到最后却只剩残端。
“宋言”
人儿没有说话,站直了身子,挣开傅洛容的手,
他用他从来没有过的坚决语调,
“傅洛容,从今以后,我们”
“一刀两断。”
转过身的那一刻,宋言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块被他捂热的玉佩。
手指的凉意,竟会被温凉上的热度烫的灼痛。
他连想都没有多想片刻,甩手扔出玉坠子,摔在傅洛容身上,玉佩好似不甘心般的弹开
‘咚’
毫无保留的坠落在地上,崩然溃裂。
宋言听到,自己的心里。
也有什幺东西
轰然倒塌了。
傅洛容
我允许你不喜欢我,
但是
你独独不能做的,
就是骗我
花柔旦夕歌不休,一笑倾尽,
苍天万琼。
路岔已斜落花散,犹记谁言,
勾尽风流。
那究竟,
是黄粱美梦。
如今,我醒了,
疼的我不愿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