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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134部分阅读(2/2)

作者:未知

江忱不得不防,于是便想断了沈家向周家求助的这条后路,不若周家与沈家断绝往来,转而亲近于自己?

    “可是,四妹同沈家结了亲,咱们周家只是要帮沈家的,不是吗?”文箮认为周家要帮沈家,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说得倒是令李氏有些心虚,没接话,文箮却是重情义的,说完后,又想到了旁的,便担忧地道:“只是,这样一来,江家为人竟如此,那徐家表姐那处,姑姑只怕又会心瞧了……”

    彭氏从雷氏嘴里晓得,周玫竟是打过文筼那边要相亲的对象的主意,心里对周玫也有看法。此时中得女儿提及姑姑周玫,便忍不住将这些事说了出来。李氏惊愕道:“大姐竟做出这等事体来?!”

    彭氏见她大惊小怪,便道:“倒是未曾做出来,只是有过这种心思。唉,不说了,不说了。”

    李氏发完牢马蚤,其实是想向彭氏借点现钱,因年初开茶楼,占用现钱太多,后来又是蚕丝被水浸,如此积压掉价,此后又事态频频,以致于手头上周转不便。彭氏却为难地道:“弟妹,这事你说得晚了些。前两日,你二哥知沈家十分困难,便去了沈家。家中现钱,如今也没留下几个……”

    李氏哑口无言。闷闷不乐地回了屋,发现文筜没在屋内,便问余氏道:“筜儿是不是又去找文箐了?虽让她去上学,可女红也不能不管。你帮我多看顾着她,莫让她乱跑了。”

    文筜确实在文箐处,往日她最是喜闹爱说,张扬得很,此时却苦着一张脸,对文箐道:“四姐,你是不是怨我,没帮上小姑姑?可是,我也想不到该怎么帮才是。你别怨我爹与姆妈……”

    她虽然认为爹应允任家,在她看来很不妥,可是余氏说了,婚姻一事,自然是在家便需得听父母兄嫂之言,断无私自结亲之理。

    文箐正烦恼头痛之时,听得她要自己原谅周腾夫妇,便有些迁怒,一时没管住脾气,忍不住就讽了句:“你在我这里说这些又能管甚么用?我只问你:你若是小姑姑,又如何?”

    文筜张口结舌,不再言语。

    文箐说完这句,也觉得不妥。文筜一番好意,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自己焉能怪罪于一个小女孩?忙道歉:“你莫在意,我,我方才说得不对。你对小姑姑,自是好的。”

    文筜掉泪,哭道:“我还以为你不一样呢。你怎么能与文筠一样,指责我……又不是我让小姑姑嫁给任家。我在姆妈面前说莫要嫁小姑姑,我还挨了训,我……”她委委屈屈地哭得大声,文箐越劝,她越高声,最后带着雨涵,哭着跑了出去。

    文箐认为周珑落到如此境地,不知为何,有种物伤其类的感受。此时,一脸颓然地坐下来。“我好没用……”

    嘉禾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过得一会儿,见小姐仍是有几分伤心,便小心地劝道:“小姐,你莫要伤心了。你怎会没用?在嘉禾心里,小姐便是神仙一般,甚么都会。眼下没法子,可兴许小姐些日子便能有主意了……反正姑小姐又不是马上便出嫁……”

    嘉禾虽不通诗书,可是有时,这种傻人说的话却是很地道。周珑又不是马上出嫁,不过是向周家表示自己的不满,同时也不是她的权宜之策,到玄妙观去躲清静了。

    文箐听了她这大实话,却想自己真个不能多伤春悲秋。可是周珑不是别人,自己与她相处这半年来,多少有些感情了——同患难的“友情”。有心想帮她,可是眼下真是无能为力,只能在心底里暗祷:吉人自有天相。

    有些事烦恼也没用。她对嘉禾道:“如今是‘倒黄梅’的雨天也过去了,阳澄湖那宅子,应该是可以动工了。再熬几月,一待建好,咱们搬了出去。”

    那宅子,幸好没正式动土,周德全前几日被文箐叫去办事,一时没管顾,好在是没半点儿耽误。从杭州归来,文箐特意去瞧过,对周德全道:“这宅基地不如就往前头移一进。现下这旧屋子也莫拆了,万一有事,我与弟弟想搬过来,还能凑合着住。”

    周德全听得这话,为小姐很伤心,自是说先请了形家看看风水。地基石料也已开凿好,只待动土便可以运过来,木匠是请了六个,早在三月份便开始着手制作门窗雕花,算计着,到时能随工而上,其他也无需担心。

    文箐这时只觉得幸好还有这些旧人相帮,否则自己初来乍到,纵是天大的本领,焉能施展得开?

    时间转眼到得七月,二舅沈恒吉与陈管事终于从山西赶了回来。偿债,正式开始。

    沈吴氏带着儿女再次从杭州返回苏州,如今加上亲戚之处借来的,凑到一起的钱财,竟已近二百万贯钞。可是,这数目却仍是不足以还清欠债。

    文箐的主意是:对于这些债主,莫要让他们群结而来,不如逐个击破的好。这内中有与沈家极为亲厚的刁家,先结清这一家,以防止刁家与江家总是居中挑唆。

    沈贞吉也是十分认可。可是如此一来,却是十分愧对那些与沈家交厚的人家。

    文箐替沈吴氏出主意,道:“既是如此,对于他们所欠之债,莫若日后按年付息。”

    此话一出,沈吴氏脸色一白。“若是高息,最后若是还不了债,岂不是卖儿卖女……”

    后来文箐才明白:江家便是放债出身,沈博吉不喜江家之门风,是以退亲。

    不借贷,不可能。文箐有心帮沈家立业,那也需得时日。而借贷,便是能帮文箐谋得时间。沈吴氏担忧利滚利还不上,文箐不好多劝。

    赵氏私下里来找文箐,小心翼翼地道:“表小姐,钱还是不足吗?”

    文箐点点头,道:“大舅准备卖最后几幅画。可……”可是那是沈家的祖传之画,另外,此时又能卖多少钱来?

    赵氏墨墨迹迹,欲语还休,却是掏出一张纸来,递于文箐道:“表小姐,这个,也不知能不能顶用?当年,三爷便是找虞娘子要的这个……”

    正文263 天无绝人之路—惊喜

    文箐闻得此言,十分慎重地接了过去。在那个时候,她以为真是如传闻一般的藏宝图甚么的,等仔细一瞧过,却只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又有些怀疑,问赵氏道:“三舅当年找你家娘子索要的只是这个?”

    赵氏点了点头。

    文箐想不太明白。末了,她对赵氏道:“这个,三舅非要它作甚?”

    赵氏一问三不知。

    文箐见她是真不清楚,想了想,便道:“三舅不在,连你也不知情,这事还真不知该问谁去。这个,难道就直接用来偿债?又得再返一趟北地不可。唉……”

    她将那纸又递回赵氏,赵氏不接。文箐叹气,自己管的闲事真多,可这事自己再出面兜揽?不合适啊。“这个,你要是给我,不妥。莫如,你自己交于三舅姆的好。”

    赵氏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文箐。文箐虽同情她,可现下在苏州地界,沈家这里,自己要是全权作主,谁知会不会落到他人眼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眼下,她不得不保持清醒,为自己也多打算一下。“不是我过河拆桥,不保你。正是要保你,才让你自个儿交于三舅姆。你要是怕怪罪,不如说是清点虞氏遗物时发现的。”

    赵氏面上有为难,虞氏去世,推给她虽是再好不过,可是明明是自己私心作怪,想为沈肇留最后一步退路罢了。

    文箐去找来陈管事,感意,真正非一言一语所能表达。

    陈忠只道这一切本该是自己做的。文箐同他谈到阿素生的儿子,此时陈忠也咧开了嘴,知足地笑了起来。“生下来就是个胖小子,四斤半呢。先时小姐所言,倒是字字为真了。”

    文箐一听,也就是后世的七斤重呢,可真胖啊,一想到胳膊圆滚滚的如米其林轮胎样,就觉得太可爱了。“真的?那文简必是格外喜欢了。我就等着阿素姐返苏州时瞧瞧这个小外甥了。”

    接着,又问及在山西的一些情形。最后,话锋一拐,道:“虞娘子的事,我倒是不关切。我只想,阳曲左近那片山林可有甚么不同寻常的吗?三舅竟在那里买得百顷地,却不是什么良田,好生奇怪……”

    陈忠听了,愣了一下,也是十分诧异地问道:“小姐所言当真?!”

    文箐点了个头,缓缓地道:“我见得地契,以为是煤。可又怕猜测了,陈管事在彼时,可曾听得什么风声不曾?”

    陈忠却是十分愿吧?人家林员外同意否?”

    他担心,沈家不仅是不能现下还债,反而还要让林家掏钱,人家岂会甘心?

    陈忠与文箐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林家到时因出钱出力过大,就此占了去,最终与沈家没半点干系。虽然说是小人之心了,可如今在这生意场上,人心多变,不得不防。“陈某以为,大舅爷不妨再拉一家进来。林家又无采矿经验,就是再有钱,他要是没有这个兴致,咱们倒是白高兴一场。”

    他们这边担心来,担心去,终究是不如上门去问询于林员外。林家没想到逃家竟真有这么一笔大财在外,而且还是石炭所在,先时不信。待得沈家出示了地契,这才不再疑。果然先前所料,他并不热衷于此。“我家向来只售丝绸,其他并无了解。这,采石炭……”

    他听说,采石炭这事,非简单一事,大体需得行家里手才成。又闻一出事,便是死伤难料,是以产东太情愿参与其中。

    陈忠讲此事说与文箐听。文箐也哑然。先时自己还防备人家,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乐意干这行。

    如今,是手里有个宝贝,却用不得;既用不得,便也不是个宝贝。这可如何是好?

    这事,好似也急不来。只是好歹是债务了结了大半,如今剩下来的倒是好说话些的债主。林员外得知沈家有这笔地,心里却是吃下了定心丸,遇得其他债主逼债,便也替沈家又多说几句好话,甚至于,沈家说五年内还清债务,文箐用两个铺子抵押时,林员外也乐意作保。

    周腾此时却因中暑在家,可因上次手卷一事而欠下沈家一个大人情,竟是许可了文箐以周家名义为沈家债务担保。文箐放言,说是沈家五年内若是还不清其他债备,她甘愿以周家两个铺子相抵时,债主问到周腾这处时,他竟是认可了。

    这不得不仅文箐也对周腾又多生了一份好感:人,终归在亲情上,还会有所照顾。

    只是,周腾闻得沈家竟有这么一大笔在阳曲,而且还极可能是蕴有石炭时,却是十分心动。可是,他终归是力有所不逮,又怕顾此失彼。经了春天的茶楼一事,似乎也知,生意摊得太宽,并不见得是好事。

    他上次的周转不灵,最后还是多亏任弛大力相助,才勉强渡过。

    任弛这人,文箐第一印象是这人虽长得风流倜傥,但其行径实在是有些欺男霸女,可是后来让周德全背后细细一调查,才发现这人倒是好生有本事,虽有些沾花惹草,但强抢民女等大的恶迹倒也无。

    任家与江家走得近,不过是江家放债,而任家将大笔钱托于江家,收得利钱。如此,往来甚是频繁。其后,又因为各种利益攸关,是越发走得近。因周珑一事,任弛眼见好事既成,竟是给央了娘舅,给了江家一贡绸差使。这令江家也越发摆脱了放债的形象,越发象个正经商人了。

    沈于老太夫人,十分喜文箐。她从沈吴氏嘴里得知,这个曾外甥女竟在杭州帮了如此大忙,谋得大笔钱财,甚是高兴。文箐到得沈家,每日必陪她一道吃饭不可。

    人越老,似乎性子越发象小孩,时不时撒娇。文箐对这个老太夫人,有几分敬重,便也乐得与之相处。

    于老太夫人,越老也越好奇。诧异地问道:“这牛吃的草,那挤出来的奶,真个咱们也能喝得?”

    在古人看来,那毕竟是畜牲所产之和,人怎么能与抢牲口之||乳|?

    这话,让文箐记得一句名言: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乐得笑哈哈地道:“曾外祖母,我看医书上说,这产妇少奶,不是还有食羊奶的么?”

    二舅姆沈齐氏在一旁道:“是啊,是啊。我就说,外甥女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博闻强识,比男子更甚。”

    这虽是夸奖之话,可是落在陪着文箐的陈妈耳里,心头却是一惊。

    正文264 建房三六九

    华婧给曾祖母捧来热了的牛奶,可是终究是老太太适应不了其味,喝不下去。文简在一旁,二话不说,端了自己的那一份,便灌了进去,嘴边带着一圈白印,炫耀地道:“好喝……”

    他这形象,却是逗得屋内各女人哄堂大笑。文箐赶紧给拿了帕子给弟弟抹去,佯骂道:“就你最顽皮。曾外祖母还没喝呢,各位表哥也没尝,你倒到好……”

    姜氏十分高兴地道:“还有呢。只是文简倒是乐意喝这个,我们都闻不惯这个味儿。”

    这种鲜奶味,确实较重,第一次喝奶的都闻不惯,沈颛他们亦是习惯不了,只有文简给文箐这两年逼得不再挑食,凡新鲜物事,都勇于尝试,并乐在其中。

    齐氏在一旁笑道:“这北地吃食,好生奇怪。听闻二郎道,山西那所在,偶有吃米,却是饭内无一不放枣,诸人牙口皆黄;又是多吃羊,是以北地人身上多腥膻,一身肥肉……”

    沈恒吉吃不惯北地饭菜,是以去得几个月,回来瘦了好多,齐氏格外心疼。

    姜氏道:“想来北地水少,米也少。又听人传,北地人懒,大多不善耕种,不思饮食之好,是以,一日只得两顿糊口,哪象咱们江南之地,一日三餐外,顿顿菜食皆异,又备得上下午点心。”

    女人们开始讨论起各地饮食来。于老太夫人只感叹:幸而生在江南。

    现下七月初,甜瓜、西瓜都已上市,连葡萄也上市了。只是,于老太夫人这个病,一旦尿少,便是不能吃这些水果。文箐也不太懂这种尿毒症状的患者该如何诊治,可是前几日,齐氏特地买了个西瓜,冰了给祖母吃,没想到,一吃了,病没好些,反而加重了。

    文箐只想着以前世所知,牛奶好似对大多病都是没甚么防碍。于老太夫人晚年不吃荤食,这营养会不会就摄取不平衡?阿素送来的奶牛,原以为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还有一个南北方习惯问题。

    文简想喝牛奶,不过是希望能长得如袁文质一般高壮。听得姐姐说,北地人之所以能又高又壮,皆是因为吃牛羊肉,喝牛羊奶所致。他体质如今比前两年好得多了,可文箐一想到周家人之所以没有长寿的,反而是年轻气壮之时便过世了,想来想去,依其病情,只能推测为周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史,只怕遗传到自己与文简身上呢,也着实不安。

    文简却是极其高兴,喜得奶牛,只道需得天天喝才是。文箐笑话他道:“这牛吃的草可不少,谁来料理?”

    文简先时还想说自己管打草,只待一见那牛吃草甚多,吓了一跳。发愁地道:“那,这牛在养在哪处?牵回咱们现下住的地方,怎么生养啊?”

    这孩子也懂得了,吃好说,养牲畜却是难。还得雇一人养了它,又得花钱花功夫才是。

    文箐只让他为难去,并不说破解决法子。

    这些暂不提,只沈家在山西竟有百顷林地乃是石炭之脉,这事儿终究传开来了。于是,一时,又有人巴结上来,而其他几个债主,却又寻思着沈家的债倒是不怕他们赖了,却是催着沈家放着这么一个大宝藏为何不用?一旦沈家早日开采,便能将自个的钱还上,自是催得紧。

    所谓,福兮,祸之所隐也。

    沈吴氏拿着地契,全无想法,问询外甥女,该如何是好?

    文箐根本不懂采煤一事。她也想不出办法来。寻求合伙人,才是关键所在。偏沈家孤儿寡母,半点不懂这些,拿着这宝贝也真正是一筹莫展。

    文箐发愁地与陈妈道:“这事,也没办法。咱们既不会开矿,又不懂这些石国炭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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