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恐怕真值不少钱呢舅舅说,我若是有好东西,我表姐会嫉妒我,其实,我更嫉妒我表姐呢。这玉麒麟又算什么?能换来一个活着的亲爹么?”
“你看,你至少还有个爹供你上学,我爹,连学费都不肯给我缴。”宗恪冷冷哼了一声,“我是个没爹也没娘的孩子。”
阮沅一乐:“你是孙悟空么?”
“我倒希望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现在好,凭空多出舅舅一家,把我烦恼成这样。”
阮沅醒悟,她知道宗恪说的是晋王。
“这么看来,你的运气真的比我坏呢。”她认真地说,“你看,你只剩个舅舅,我也只剩个舅舅,可你这个舅舅比我的舅舅,就差太远了”
“这二者有的比么?你有担心过自己的脑袋有朝一日,会落在舅舅一家手里么?”宗恪不悦道,“所以,往后再觉得凄惨、再想哭的话,就想想我吧,‘哦宗恪那家伙简直是个天下第一倒霉蛋呢’想到这儿,准保你马上幸福得冒泡。”
他这么说,阮沅扑哧笑出声来
“宗恪,我觉得今晚真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夜啊”她十分甜蜜地望着他,“咱们竟找出这么多共同点来了。这样的恳谈会,往后得多开几次才好啊”
她的唇红榴般可爱,残留着泪痕的眼睛充满笑意,虽然光线晦暗,也同样粲然生光。
宗恪有些不自在,心里冒出古怪感觉,他慌忙掩饰着扭过头去:“恳谈会么?哼,我还以为是比惨大会呢。”
阮沅又乐了。
“晚了,快睡吧。”宗恪说着,起身吹灭了蜡烛。
黑夜里,他仍旧听见阮沅嘟嘟囔囔:“睡不着啊,太意都没有。
他依然记得那个大雪的除夕夜,阮沅和他说的那番话:“等你去做了和尚,我每天早早做好米饭和菜蔬,就在你下山化缘的路上等着,免得你走那么远的路、受人欺负。”
尽管铭心刻骨的爱过,尽管和异性有无数段浪漫来往,但这却是宗恪此生,所听到过的最动情的话。
后来再慢慢回味,他不由暗自心惊,因为宗恪猛然发觉,自己的内心起了变化,他在慢慢接受如今这相伴的感觉。
这不是他的理智愿意见到的结果,别说阮沅是萦玉的表妹,就算她是个毫无来历的普通人,宗恪也不打算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