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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玄龙第10部分阅读(2/2)

作者:未知

4的小录音机,将颜天龙和他探讨的话一字不漏全录了回去,再抄下来,当宝似的天天拿着“推敲”。倒把给颜天龙换药护理的事全推给水灵儿了。

    水家的治伤药效果确实不差,再加上水家两父子为了颜天龙早日康复,不惜血本,把最好的珍藏伤药都拿了出来吩咐水灵儿按时给他换药。所以,颜天龙的伤好得非常快,本来可能要两、三个月下了床的,如今得了水家精心医治,再加上颜天龙的体质水异常人,只不过二十多天便可下地活动了。

    这天一大早,颜天龙觉得伤口又好几分,不由来到小院中活动活动久不运动的肢体。水家虽在砳庆市,但并不象一些有钱人一般,总去闹市中心去挤,而是选在砳庆北郊一处连村靠市的地方。占地十几亩的面积,建成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庄园模样。亭台楼阁,水榭假山,好不幽静。颜天龙伸展了一下筋骨,缓缓打起拳来,正是他那套“回流翻浪”,虽然如今他没了五龙精元,功力等于零,但是招数还是记得地。

    只见他轻舒慢展,缓抬斜挪,抹地而行,如蜉探水般轻灵,如狡鲨卷浪般滑顺,一招一式演练得规规正正又不失灵动。一收一放,虽慢而僵,让人看得心旷神怡。水近楼更是看得如酷夏饮凉茶,说不出的受用,等颜天龙一个“倒卷肱”式,臂如象鼻,抽、卷、翻、甩间,“啪”地一声收势而立时,水老爷子禁不住叫好出声:“对不住了,颜先生,老朽观先生行拳布势,神妙无方,一时看得痴了,非是蓄意偷看先生神技,还请先生勿怪。”

    颜天龙转身笑了笑道:“水老见笑了,我这点微末之技,还怕污了水老之眼呢,何来神妙可言。再者,还请水老先生叫我小颜或者小龙就行了,千万别再称先生了。”自从颜天龙和水家父子探讨医理医太以来,都被先生,先生的称呼,让他好不尴尬。想不到水近楼闻言,大摆双手:“颜先生万使不得,常言说:达者为先,你的医术,老朽自叹不如,称你一声先生一点不为过的。再有,你那还叫微末之技,老朽家传岂不成了粪土污瓦了么。”

    “哦,如此说来,水老先生家传不止于医术,还有武技么?”颜天龙本来在火车上就对水灵儿的拳法有一丝疑惑,此时听水近楼说起,不由追问。

    “是的,老朽的先祖上得龙虎山玄阳真人青眼相看,不单传了医道岐黄之术,还同时授予先祖一套流云太极拳功,不瞒颜先生,适才你打的那套拳法,很象先祖传下的流云太极拳。不止如此,就连先生的医理也与家传颇有些相通之处,难道说先生也是师出龙虎山道家?”水近楼自得颜天龙探讨医理、药性以来,就一直如骨在喉,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颜天龙怔了一怔道:“我所学确属道家,只不过是不是龙虎山,我就不知道了。”他总不能说,我练习的是道家神话中五行神龙的《玄龙诀》,乾坤戒指和里面的《太乙丹鼎录》等其他物件是道家鼻祖让人给的吧,所以只能应付了。

    不想水近楼听了,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我就说麻,咱们可算是正真的‘同道中人’才是。其实以老夫之见,华域国的根算起来就是个‘道’,连华域国的文化也大多是自道家文化演化发展起来的。佛家搞的那套劝人断六根、绝尘思,因果轮回之论,只会训化出一批不思劳作,消极认命,伸手化缘的光头,于国于民没多少益处。哪比我道家,不讲来世,只论今生得道,积极修身,探寻事物奥秘,认识自然本体,药丹之术可医民疾苦,星象异术可辅国得强。养性而不绝性,炼体而不拒情,自然而来,自然而受,万法自然,合于道体。”

    颜天龙笑了笑:“水老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是佛家也并非一无是处,你看如今佛家并不弱于道教,反而比道教还兴盛。所谓‘存在必有其道理’,水老先生既然修道,肯定知道佛存在的理由吧?我认为:道理就是事情的本来面目,万物真正的原理,宇宙万像的科学的、自然的规律啊,佛家兴盛,说明它就是合乎规律的。同样,道教之所以会被人冷淡,也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水近楼轻叹了口气道:“是啊,佛家之旨,明白人一眼就能看穿其把戏,所以,开始时佛家不但不兴盛,历史上还出现过几次大规模的灭佛事件。可是这佛家也真够狡滑的,他们为了生存,渐渐吸取了道家许多好的方面,比如说舍点粥啊,施点药啊,送护身符之类的小恩小慧,渐渐取得了一些人心。而我道家,哎,由于管理不善,只要是个人披个道袍就扮作道士卖假药骗人,连剃发都可以免了,比扮和尚来得快。加上道家没佛家那样不杀生、不禁欲的规定,所以,恶道纷出,本该是医民疾苦,辅国得强的,却成了祸国殃民,怎么能不叫人唾弃啊……”

    六十五 说拳论道

    颜天龙见水老爷子越说脸色越苍白,岔话道:“水老先生,咱们都扯远了,呵呵,我个人虽然也同意水老所说的道教文化对华域国的影响深远,但我并不排斥佛家还有其他门派,也不会一味以为就道家最优秀。其实每一门,每一教的出现都有它的道理,同样的,不管什么学术、流派、教门,如果衰落肯定有它的不是之处,起码它跟不上时代,满足不了时代的需要了,所以呢,不是在时代的大潮中屹立,就会在时代的大潮中消亡,万物有生必有灭,有阴就有阳,太阳出来了,就会有月亮升起的时候,所有事物,有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只是需要来决定它的命运罢了。哦,对了,刚才说到流云太极拳,难道说太极拳还分几种么。”颜天龙不想再佛、道上再扯下去,有意岔开话题。

    水近楼指了指院子侧面的条凳:“咱们还是坐下说吧。”两人坐下来后,水近楼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当今的社会呐,唯利是图者众,所以,有利于已的,无不往自己身上拉,而不利自己的,却拒而远之。太极,顾名思义,就是无极而生,阴阳转化,绝对是出自道家,如果要说正宗,也该是武当派的太极拳才是正宗吧。但是现在,每家都说自己是正宗,旧时朝廷追杀太极弟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一家站出来,现在见有利可图了,纷纷都说自己是正宗了,呵呵,不说也罢。就说我家祖传这一支流云太极罢,也是出自武当,后玄阳道长从武当到龙虎山修练,我祖上才从玄阳祖师那里学得。原以为再无缘补全这一门拳技了,可是刚才颜先生打的那一套拳,似乎正是正宗的流云太极拳法,远胜我水家所传,难道说……”

    颜天龙知道水近楼误会了,自己打的是与水龙属性相匹配的“回流翻流”势,而且从年头上看,也要远比太极拳出现得早太多。想了想道:“我想水老误会了,我练的并不是流云太极,虽说可能有些地方近似,但真的不是。”

    “哦,看来是老朽看走眼了,还请颜先生勿怪。”水近楼忙道歉。

    “没事的,虽说我练的不是流云太极,不过我看过水灵儿姑娘的拳招,别说,还真的和我练的有几分相似之处。如果水老愿意,咱们可以互相取长补短。”颜天龙那种农村人热心耿直的性情使然,爽快地说。

    水近楼想不到颜天龙能如此大方爽气,要知道,武林中,但凡绝艺精要,多是敝帚自珍,秘不外传,甚至自家人都有传子不传女的说法。水家因人丁不旺,所以倒没形成有影响的武林之家,但水家的流云太极拳,在武林中绝对是排得上号的。这也是水家一直以来,从不外传流云太极拳法的原因,好东西,谁不想秘而藏之。更是因此,水家虽是开药堂、医院,却也没有谁敢无端来惹水家,加上医术确实也高妙,这才得以发展迅速。

    现在,颜天龙既然愿意与水家互通拳法有无,水近楼是何样人,自然知道这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只是人家客气的说法,实则是传授自己的绝技给水家,想至此,水近楼起身朝颜天龙就要行跪拜大礼。颜天龙一把将其扶住:“水老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只是互相取长补短么。”

    水近楼被颜天龙扶住,拜不下去,只好作罢,想了想道:“颜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赐教……”颜天龙将水近楼搀到凳子上重新坐好,才接道:“水老有话就直说。”水近楼轻摇了摇头:“老朽空活了几十岁,本以为医药之道,尽得三昧了,想不到,自见先生以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朽比先生实如莹火之与皓月,进底之蛙而已。灵儿告诉老朽,先生欲寻一味名为‘金盏银台花’的药,老朽趁先生养伤这些日子,派人四处询查一无所获,整个砳庆、雁荡山都翻过来了,却依然不可得,所以,想请教颜先生,此药的生长习性、原药概貌,好继续再寻找。”

    “啊!让水老如此费心,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太感谢您了。”颜天龙对水老这般的盛情感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水近楼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这算得了什么,与颜先生无私相授,老朽这翻所为根本不值得什么,何况还没办成事,实在是惭愧啊……”

    颜天龙急切道:“这是两码事,无论如何,水老这番心意都让天龙感动,还望以后千万不要再先生、先生的天称呼天龙了,如果水老看得起,就叫我小颜或叫天龙也行。”

    “哈哈,好!依你,那以后我就叫你天龙吧。”水近楼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颜天龙也高兴,不然的话,被一个长者总是称自己先生,他也实在有些不自在:“好的,水老,我这套拳法,动作不多,只有二十四式,而且与水老家传流云太极颇有些相似,只不过细微的地方还是多有不同,我边演练边给你讲解,然后,您老再自己体悟,不明白的地方再提出来,您看可好?”

    他知道自己这套“回流翻浪”势与水家祖传流云太极相似,水老爷子学起来定然很快,所以,也不打算手把手的教,只要关键地方给他点出来就行。真传一张纸,那意思有两方面,第一,就是说真传与非真传之间就隔着一张纸,那层窗户纸一捅破,马上就豁然开朗了;第二种意思是说真传的东西,一张纸就能记载完,真东西,三言两语,直指要害,根本用不着长篇大论。所以,没用多长时间,水老爷子就已大悟门窍,满脸激动。

    颜天龙看看招法差不多了,心法是要配合水龙诀的,不可能传授给他,一般人体内没有水龙精元,纵然教给他也练不出什么来。于是再给他从头到尾演示一遍,收手立住道:“好了,就这些了,水老接下来再体悟一二,就差不多了。我觉得今天伤势大好,想亲自到雁荡山走一走。”

    水近楼闻听此言,也收了手,大是不满道:“莫非天龙你信不过老朽么,你所说的那药,真的没有,你就不用费那劲了吧。不过那药到底是何属性,我看能不能用别的药来代替它,如果能代替的,不管多少钱,老朽也会给你弄来。”

    颜天龙长吧了口气:“没有可代替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雁荡山上能不能找到,但我不亲自去一趟,我这心里都说服不了我自己,您老就别劝我了,我说什么也得去一趟。”

    “那好,我让灵儿倍你去。”水老爷子见劝服不了颜天龙,又提出一个条件来。

    颜天龙笑了笑道:“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虽然他体内的五龙精元依然没有恢复,但是他能感觉到,比起前些天来又多了几丝。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五龙精元一定能完全恢复,就算没有五龙精元,自小就在农村长大的他,对爬山下坎还是很自信的,如果带着一个女孩反而麻烦,所以,谢绝了水老爷子的好意。

    六十六 雁荡之行

    虽然相处没多长时间,但是以水老爷子的精明,早看出来颜天龙这样的人,不会太在乎钱财的,本想让孙女倍他前往雁荡山一趟,也算是表达一点心意,不过也被谢绝了。水老爷子无奈:“哎,天龙啊,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处处透着宗师级别的气质,如果我那孙子在的话,一定让他拜你为师的。”

    “哦?水老还有个孙子?”颜天龙这些天在水家休养,从没听人提起过水家还有个孙子。

    水近楼作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颜天龙往回走去,边走边道:“是的,我有个孙子,是灵儿的哥哥,天资聪明,只是不喜医道,却偏好习武,十五岁时已尽得我水家流云太极拳的精义。后来被……征招入伍,为国家效力,也算不埋没了他的一身武艺吧,我已经五年没见过他,想来也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两人说着话,不觉间来到侧院的餐厅,水家的所有院落都是旧式模样,梨木雕花的窗台楼阁,随处可见的亭台水榭,假山花木,让人一进入水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清幽宁静的祥和。而这间侧院一角坐落的餐厅更是别具匠心,白墙绿树下,蓝紫色的门窗是那么洁静清雅。

    餐厅里水观澜和水灵儿早等在那里了,水近楼拉着颜天龙进去后,执意要他坐上首位。水灵儿有些不乐意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爷爷的位子都要让给他。”水近楼板起脸道:“你懂什么,今天这位子就该天龙来坐,小孩子别多嘴。”水观澜想不到平时对自己的女儿溺爱有加的父亲会反应这么大:“父亲,小孩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气大伤肝么……”

    水近楼没好气的瞪了水灵儿一眼,凑近水观澜低声说了几句,水观澜的脸色大变,也忙起身让坐,非要颜天龙坐了上位才肯靠着父亲坐下。开玩笑,颜天龙给水近楼演示的那套拳法对他水家的意义水灵儿或许不知道,但水观澜却是非常清楚的。

    颜天龙不肯就坐,让到水灵旁边坐下:“水老爷子客气了,我还是坐这舒服点,呵呵……”水近楼摇了摇头:“天龙啊,你传授我水家的拳法,高妙无方,如此大恩,我水家无以为报,坐个位子而已,你何必……”

    水灵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满道:“就他?要说医术,我可不敢说,如果说拳法,他那连三脚猫都不如吧,怎么可还传授?”

    水近楼本已坐下,一听水灵儿的话,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天龙,你真是死我了,天龙的拳法自是高妙,若非他没有内力,爷爷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懂么?”

    “没内力?!那就更是三脚猫了。”水灵儿在火车上见过颜天龙那慌脚乱手的样子,自是不信。

    颜天龙眼看着再这样下去,水老爷子非得发飙不可,忙接过话来:“水老别生气,呵呵,我那确实是三脚猫,不然怎么会连几个小毛贼就逼得我没了章法,还被扎伤了。”

    水近楼瞪了水灵儿坐了下来:“天龙不和你计较也就罢了,但是我得告诉你,天龙若不是没了内力,别说几个毛贼,就是几十个都不是他对手。咦……对了,天龙,你是不是没有内功心法?要不,我水家的心法也还算凑合……”

    “水老的好意,天龙心领了,我有心法,只是……”颜天龙知道水近楼的意思,但水家的心法哪会有自己的《玄龙诀》高明。只不过《玄龙诀》需要五龙精元为基础,现在自己暂时用不了。

    水观澜察颜观色,笑道:“父亲,天龙肯定有什么苦衷,咱就别为难他了,来,咱先吃饭,先吃饭。”水近楼也是人老成精的人,怎么看不出来颜天龙肯定有自己的心法,只是什么原因而没有内力呢?这个问题确实也不好深究:“好吧,先吃饭……”

    嫩绿的炒冬笋、紫红的酸萝卜丝、一盘金黄的酥油饼、一盆豆渣白菜汤、还有一钵香气四溢的玉米粥,简单清爽的一桌早餐,让颜天龙吃得很是香甜。颜天龙心中一直认为自己的五龙精元还会恢复,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饭量依然大得惊人。这让他能感觉到五龙精元还在体内,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五龙精元潜藏了起来。

    水灵儿看着风卷残云般大吃的颜天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刚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水近楼也笑了笑道:“天龙啊,慢点吃,不够的话,里面还有,年轻人就该这样,俗话说‘女人吃饭如数,男人吃饭如虎’嘛,多吃点。”颜天龙已经被人笑过多次,脸皮也厚了:“嗯,嗯,好吃,真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再吃点。”嘴上说着,几口扒完,又盛了一大碗玉米粥,再夹几个油饼裹进粥里,又大吃起来。惹得水观澜和水近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水灵儿更是笑得要喷饭,只好赶紧捂着嘴跑了出了。

    吃过饭,水观澜叫下人给颜天龙准备了一个大背包,里面放了几个油饼,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些零食、火腿肠等一应俱全,颜天龙道了声谢,接过了大背包,水灵儿早准备好了车子在门口等着了。虽然说颜天龙不要水灵儿跟自己上山,可水近楼还是执意让水灵儿送他到山脚下。

    雁荡山,连绵不绝,神奇险秀。颜天龙到山脚下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可是山上仍然云遮雾绕,林木奇石若隐若现,一派飘渺灵逸。

    颜天龙让水灵儿自己回去,不用等自己,下了车,背上背包就往山上爬去。因为《太乙丹鼎录》中说的是天池,颜天龙就埋头往山顶爬去。可是雁荡山何奇大,直到正午,颜天龙还只是爬到半山,但是颜天龙并不气馁,咬咬牙又往上爬去。山道上游人越来越少,路是越来越难走,只有鸟儿却越来越多了起来。

    日暮山更幽,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颜天龙又爬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上,这已经是他爬第五个山峰了。傍晚的山风吹来,颜天龙觉得脸上如被冰针扫过一般。他紧了紧衣领,开始在山顶上四处搜索起来。

    找到太阳完全下山,颜天龙在山顶上别说找到天池,就连一洼水塘都没发现。他无力地坐到山石上:“天池……天池,雁荡山……天池,在哪呢?在哪啊……”

    六十七 深谷巨蛇

    凉风渐猛,山也没完全放开来吃,加上运动量也不大,饭量自然也小得多。

    今天却大大不同于往常,他一口气爬了几个山峰,体力消耗很大,中午又没吃饭,所以,那吃相就如同多少年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一般,一通狼吞虎咽后,背包里水灵儿打算让他可以吃四、五天的东西,被他扫了大半。看了一眼满地的食品袋、保鲜膜,他不得不停下来,将剩下的几根火腿肠塞进背包里。

    休息了一阵,直到半弯残月升起,颜天龙打量了一下周围,虽然月色昏暗,但他还是能看清路。所以,又起身往山顶下走去,他不能停,苏小雨病床上那让人痛心的面容,时刻催他起程。

    月夜下的雁荡山又是另一番景象,婆娑摇曳,朦胧迷人,但颜天龙无心观赏,急急沿着山中草坡往山下赶去。夜风阵阵,松涛隐隐,晚霜雾露,轻轻沾湿了林木草叶,衬着月色发出点点亮亮晶点,如同暗夜中的点点珍珠。但是这样的景色看着漂亮,走在林中的颜天龙可就苦不堪言了,且不说寒湿难耐,更要命的是如此一来,脚下变得非常滑,一不小心就会摔滑跌倒。

    颜天龙也不知失了几次重心,跌跌撞撞,刚走到半山腰,突然一次大滑,让早已筋疲力尽的他猝不及防之下重重摔倒,直直滑向一侧的断崖。他在惊之下,想极力抓住杂草,以稳住下滑的身体。无耐地上的杂草全都沾了露水,非常的滑,一把没抓住,他飞快的滑向断崖。“啊……”颜天龙最后发出一声惊叫,瞬间消失在半山坡上,跌下了断崖,山中久久回荡着他的那声惊叫……

    不知过了多久,颜天龙悠然醒了过来,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又突然闭上,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等适应了一点,他才睁开眼来,刚想撑起身来看看四周,一阵钻心的痛,差点让他再次昏迷过去,不得不放弃。

    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下是冰凉的水,刚刚漫过他的手背。他暗自想:难道自己是跌在水塘中,这才检回一条命?不对啊,这水如此浅,缓冲的作用不大。他抬头向上看去,却发现直入云宵的悬崖上长着许多杂木岩松,好几株岩松还挂着被新砸断的残枝垂在那里,看来主要还是这些岩松缓冲了些自己下落的力道。

    他正想着,实然听到一阵水响,紧接着一个大浪打来,把本就躺在浅水边的颜天龙又向岸边推上了几寸。“怎么会有浪潮涌来?难道我跌进海里了?”他还没想清是怎么回事,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蛇头,足有一张饭桌那么大。那蛇头成青绿色,吐着长长的信子,几乎伸到颜天龙头顶上方一米左右才停下来。

    颜天龙大惊,想挣扎起来逃命,可一动之下,又让他痛得几欲昏厥。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只见那蛇把嘴一张,从它那巨口中吐出一股绿色的汁液来。相比那蛇的巨口来说,只是一小股绿液,可对于颜天龙来说,简直就如同迎头被浇了一大桶水,而且那水还是冷的,只不过散发着一种清洌的药香味。

    颜天龙被那绿汁液给兜头一浇,开始还以为是蛇对他喷毒液。更是惊得亡魂丧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妈妈、小妹、小雨,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马上就会被毒蛇喷的毒液给化得尸骨无存了。他在那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却发现浇到自己身上的绿液一点也不痛,不但不痛还觉得清爽无比,药液顺着他破损之处的伤口直接进入体内,穿筋过脉,说不出的舒畅。

    颜天龙大喜:难道说这蛇不是要吃我,而是在救我么?他睁开眼一看,发现那蛇似乎真的没恶意,更让他惊奇的还是蛇的那对大蛇睛。普通蛇的眼睛是看不到东西,全凭口中吐出的信子“探路”。如果说蝙蝠发靠发出超声波“探路”。那蛇基本上是靠信子探得热红外来“探路、定位”的。可是他眼前的这条巨蛇却不是,它的眼珠会转动,眼皮还会象人的一样,一眨一眨的,看着颜天龙,透出几丝喜意来。

    “你……你……你要做什么?”颜天龙急得不知所措,居然对着这巨蛇喊了一句。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蛇眨了眨眼,大嘴一咧,似是笑了一笑,颜天龙的大脑中居然跳出一句话来:“别怕,我在救你啊,主人!”

    “啊?!你……你听得懂我说话?”颜天龙又问。

    同样的,他刚说完,大脑中又闪过一句话来:“是的,我听得懂,但是我不会说出声来,只能通过意识交流来与主人沟通。”

    颜天龙这次是真真且且“听到”那蛇“说”的话了。

    “这怎么可能?还有……你……你怎么叫我主人?”颜天龙知道那蛇对他没恶意,稍稳定了一点,直接问道。

    那蛇又眨了一下眼,颜天龙脑中再次闪过一句话来:“因为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主人啊,九百年前老主人受冤枉死前,曾回来过一次,告诉我他难逃死劫,让我在此好好留守他的洞府。并告诉我说,劫数运转,逢九必变,九百年后自会有他的传人到此。算起来,正好是九百年呢。而且你身上有老主人的龙息之气和木龙精元波动,定然错不了的,你就是我的新主人。”

    颜天龙艰难地抬了抬头,因为他现在是仰面朝天躺着和一条青绿色的巨蛇“说话”,实在有些滑稽。可这次动了一下,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不由又用手慢慢撑地试试。

    “主人,你可以起来了,我给你浇到身上的可是千年百叶莲的药液,有起死回生之效呢,你的伤虽重,可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昨天你掉进天池里时,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我开始还以为我的晚餐……呃,我没别的意思,主人,那个……如果不是我把你卷到岸边,你可就要被淹……,哦,不对、不对,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主人,你知道的,我在这人迹罕至的天池谷中守了九百年,也没人跟我说话,我不太会说话,主人你别怪我……”

    那绿蛇可能真的是几百年没和人交流了,虽然总是说错,可还是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颜天龙总算是明白了一点,要不是这条巨蛇,就算没摔死,也得淹死了,而且他刚才听到了“天池”两个字。翻身动了动,果然身上不再痛了,这才坐了起来:“你说这里是天池,天池呢,在哪里?”

    随着他翻身坐起来,眼前的景色又吓了他一跳,只见一个小湖展现在眼前,湖水清澈,湖面如镜,虽是初冬时节,湖边却是花红柳绿,说不出的漂亮。

    “这就是天池么?可它怎么不在山顶,却在这……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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