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妻皇商》免费阅读!

克妻皇商第1部分阅读(2/2)

作者:未知



    他的生活起居有阿四一个照料其实就足够了,但他也不能将他人的事务指派给她做,这样要她做他的贴身丫鬟也没意义了,何况那些差事被她抢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她是抢他们的饭碗,故意找她麻烦。

    就这样让她在身边傻站着吧,反正留她下来也并非为了干活

    “爷儿,你是在开玩笑吧?”沈小意大叫。没错,一定是这样,他恨她打碎花瓶,才想出这个法子来折磨她,让她坐立难安,甚至难过得去死。

    天哪,或许他那些前妻不是被他直接杀掉,而是被他利用心理战术杀人于无形地干掉……太可怕了,她早该料到。

    “怎么不说话了?”他见她良久无声,反过来主动问她。

    “爷儿不是不让我开口吗?”她懒懒地回答。

    “好吧,”他似乎突然发了善心,“倘若你觉得无聊,不如帮我把那些画拿出去晒晒吧。”

    “画?晒?”为什么?

    “那些画堆了一整个春天,都快发霉了,拿出去晒晒太阳,以免长虫。”这一回,戚瑜倒是耐心解答。

    “喔。”她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清理书架。

    说真的,她对琴棋书画这类玩意一向没兴趣,她姐姐倒是出了名的才女,可惜耳濡目染下,她也没从姐姐那儿学到一点皮毛。

    “你小心点,”戚瑜看她将画卷直接往地上扔,提醒道:“那些都很贵,卖了你都赔不起!”

    “这些很贵?”沈小意看看地上那堆破纸,有些已经被虫蛀个大洞,她不由得诧异地瞪大眼睛。

    “名家手笔,年代久远,你说贵不贵?”他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古董?”她再无知,也知道古董很值钱。

    等等,那假如她弄坏一、两幅,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变脸?

    哈,她就等着他动手,给她发作的理由。

    “爷儿,你最喜欢哪一幅?”脑中主意成形,她假惺惺地问。

    “左侧第三格,红轴的那幅。”他不察她的诡计,顺口回答。

    “哦?这一幅有什么特别吗?”她连忙取下来,摊开来观赏。

    说实在的,她看不出这画有什么价值?只是一朵清莲孤傲地开着,未着色,只用墨晕染,背景留白,倒像是未完成的画作。

    “这是……”他语气停顿了下,“昌平郡主所绘……”

    他死去的元配?

    看他的样子,倒对亡妻相当怀念,不过说不定是杀人犯的忏悔,天晓得!

    “这幅画放很久了,”戚瑜特别叮咛,“你要小心点……”

    “是!”沈小意大力点头。

    哼,他让她往东,她偏往西!处心积虑惹怒他,让他暴露真面目,是她此行的目的,跟前这大好机会,她怎能错过?

    近旁的案几上,一大盘墨汁已由阿四调好,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假意手滑,偌大的卷轴硬生生砸在砚上,溅起一大片墨汁,沾染了大半画面,霎时,画中清莲变成乌云。

    “啊……”她惊呼一声,手捂上嘴,假装惊恐万分。

    “你——”戚瑜猛地弹跳起来,喝道:“你在干什么?”

    “我……爷儿,奴婢该死!”她连忙跪下,“奴婢的手忽然没了劲……”

    “忽然没了劲?”戚瑜冷笑两声,摆明不信,“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

    你那天打碎我的花瓶,今天弄脏我的画,“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虽然早猜到她不单纯,可一而再、再而三地搞破坏,他也没那个耐性跟她磨下去!

    “冤枉啊——”沈小意故作无辜,“奴婢真的是无心之过……”

    他上前,一步步逼近她,那表情阴沉难以捉摸,紧张的气氛笼罩四周,仿佛山雨欲来。

    “爷儿……”她面露惶恐后退,心头其实热血沸腾。

    要动手了吗?她早已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阿四未经禀告的闯入,打乱她的计画。

    “爷儿,出事了!”

    “怎么了?”戚瑜不得不暂时放过闯下弥天火祸的人,回眸道。

    “爷儿……”阿四看了看沈小意,凑近他耳边道:“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因为练过武,她耳目比寻常人敏锐一些,听闻阿四的话,她好奇圣极。

    看样子,是发生什么天大的祸事,否则阿四也不会这样慌慌张张的,可为何府里的人都知道,当着她的面却窃窃私语,难道只瞒着她一人?

    “什么?”听完贴身小厮的低语,戚瑜侧身怒视沈小意,“你把当我贴身丫鬟的事情对别人说了?”

    他交代她不准张扬,就是害怕那个人听到风声。

    要知道,与他亲近的女子,无论是谁,都会死于非命。

    “对,可是……”沈小意实在不明白他反应干么这么大,“我只告诉绣球姐姐一个人啊?”

    本来她也不想讲,可是她跟绣球睡同房,绣球缠着她问第一天上工情况,她拗不过她,只好老实招了,可是她有交代绣球别说出去啊!

    “不是交代你别张扬,你为何还要到处炫耀?”戚瑜满脸愠色,仿佛要吃人。

    “我没有,何况,你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她也有话要说。

    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反省。“哼,叫你低调你偏闹得满城风雨,有朝一日死无全尸,可别怪我!”他恶狠狠地道。

    死无全尸?真有那一天,肯定就是他干的!还别怪他?

    “爷儿,现在该怎么办?”阿四着急地看看沈小意,又看看戚瑜。

    俊颜微凝,沉默了好一阵,再开口之时,却是没头没脑的~句。“你到大门口去!”他对沈小意命令。

    “啊?”去大门口做什么?

    “拿上你昨天摔碎的花瓶,今天弄脏的画卷,到大门口跪着!”他脸上浮现冷绝的神色,“让过路的人都看看你犯的错!”

    什么东西?沈小意错愕之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要惩罚她,干脆打她一顿,或者杀了她好了,让她去大门口长跪着,这算什么?羞辱她吗?

    “快去!”见她没动作,戚瑜扬声催促,“没我的允许,不许回来。”

    事到如今,只有如此,才能让那个人相信她并非他宠爱的丫头。

    一定要多给些惩罚,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她生平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现眼。

    从前大妈虐待她,无非是打打骂骂,但也从没像现在这样令她无地自容。心里已经不知把戚瑜的祖宗十八代骂过几轮。

    戚府下人经过,皆露出诧异的眼神,而后躲到角落去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听说这丫头挺讨爷儿的喜欢,才进府两天就当上贴身丫鬟……可现在看来,爷儿对她也不是太好啊。”

    “嘿,我看爷儿让她当贴身丫鬟就是故意整她,谁让她打破敬安王爷送的花瓶呢?”

    “爷儿既然讨厌她,打发她定便是,何必这样折磨人。”

    “你们也知道,咱们爷儿脾气古怪得很,或许最近乐趣少,拿这丫头当蛐蛐玩吧!”

    诸多议论传入沈小意的耳中,让她是越听越火大。

    膝下酸疼,亮白阳光刺着她的双眼,她真想站起来,一走了之!

    可是她不甘心,姐姐的死因还未水落石出,好不容易潜伏到戚瑜身边,就算不能报得大仇,也要查个一清二楚。

    对,她不能就这样定掉……

    “小意?”忽然有人惊奇地唤她。

    她抬头,意外的看到故人。

    “常宽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当上京城的捕快了。”常宽上前回答。

    他是沈小意的邻居,一个武师的儿子,自幼,两人就玩在一起,沈小意的拳脚功夫就是他教的。

    “小意,你跪在这儿干么?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戚爷家门口啊!”常宽低声道:“你要摆地摊,也不能挑在这儿啊!”

    摆地摊?天啊,她的小哥哥也太有想像力了吧!

    “再说,你这些东西都坏掉了,就算是古董,也卖不了钱。”他望着她面前那堆破烂,进一步好心地提醒。

    “我……”唉,她该怎么跟他解释?一时片刻还真说不清楚。

    “走走走。”常宽豪爽的表示,“他乡遇故知,哥哥我得请你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我……”戚瑜说过,没他的允许她不能起来,她哪有空去酒楼大吃大喝?

    “来,替你收拾东西。”不容分说,拿出块布巾将地上那堆破烂收好,他拉起她就走。

    沈小意想推辞,但顾及人来人往,两人在这里拉扯会惊动戚府的人,继而暴露身份,就更麻烦了,只能低着头跟着热情的青梅竹马,来到一家酒楼。

    第2章(2)

    “点只烤野兔怎么样?”常宽在她对面坐下,笑咪咪地道:“我可是时常想着当年咱们烤的野兔呢,那滋味真棒,来到京城虽然天天有大鱼大肉,但还是最怀念那味道。”

    她沉默,思忖着该不该对老友道出实情。

    “话说回来,小意,你怎么到京城摆地摊了?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吗?我好久没回故乡去了,听说你姐姐嫁了个很有钱的男人,是谁啊?”常宽按捺不住心中欣喜,劈哩咱啦问了一大串。

    “我……不是在摆地摊。”斟酌再三,她还是老实托出。

    从姐姐出嫁那日起,一直到今天发生的林林总总,她一五一十的都说给昔日玩伴听。好久没像此刻这样的畅快,不必把烦恼都埋在心里。

    “什么?你要报仇?”听完她的叙述,他不禁失声大叫。

    “嘘,小声点……”她担心地望望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你……打算怎么报仇?”常宽压低声音。

    “假如的确是他杀了姐姐,我就一刀刺进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有多黑。”沈小意咬牙切齿道。

    这些日子,仇恨纠结于心中,她已经不只设想过一种了结戚瑜的方法。

    “然后呢?”常宽忽然严肃地问。

    “然后?”她苦笑摇头,“可能就投案自首吧!反正最亲的人都不在了,生命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乐趣了。”

    “小意,你真傻啊!”他站起来,踱着步子,似乎十分抑郁,“你……看不起我!”

    “常宽哥哥,这指控太莫须有了,我怎么会看下超你呢?”沈小意一阵愕然。

    “你都知道我当上了京城捕快,这等人命案子,你不交给我来处理,反而要冒险自己去寻仇,你说,这是看得起我吗?”

    “我……”虽然冤枉,可她哑口无言。

    “小意,你大好的青春,为什么要浪费在一个魔头身上呢?”常宽语重心长地说:“就算有血海深仇,不值得,你明白吗?”

    不值得吗?她没仔细掂量过。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常宽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咬了咬唇,希望他指点她一条明路。

    “这案子交给我来查,假如真是姓戚的干的,不管他多有权有势,我也会逮捕他归案!”他凝眉指示,“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行凶的证据。”

    “那我呢?”沈小意急道:“就袖手旁观,什么也不管了?”

    “不,”常宽微微笑,“我建议你还是回戚府待着,进一步接近戚瑜,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通知我。但要记住,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擅自寻仇!”

    她思索好一阵,才点点头。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在追究姐姐的死因,孤独无助的。现在有人帮她,彷佛得到支柱,让她一颗心踏实许多。

    戚瑜躺在床榻上,一边欣赏着丝竹班子的奏乐声,一边品尝鲜果美酒,指节轻轻击着节拍,沉浸在音律之中,似乎当身边的人不存在。

    沈小意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只听乐者奏完一曲又一曲,直到月上柳梢,繁星璀璨。

    “爷儿……”阿四见她可怜,俯身在主子耳边悄声为她说情,“再跪下去,小意的腿就要断了……”

    “谁?”戚瑜装傻,“谁是小意?”

    “就是打碎您花瓶的丫头啊。”阿四无奈地叹一口气。

    “我府里有这个人吗?”戚瑜故作迷惑,“记得白天叫她去大门口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结果,她一转眼就跑个没影,这样不听话的人,还能算我府里的人吗?”

    他抬高声调,似乎是故意说给沈小意听的。

    丝竹班子也知趣,在这一刻,都停止吹奏,让他的教训声更加清楚。

    “爷儿,我知错了。”沈小意连忙开口,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无论如何,你要给我个理由,说说你为什么跑掉!”戚瑜恶狠狠道:“假如说服不了我,就给我滚蛋!”

    “爷儿……”她脑中早已酝酿好说词,一本正经地回答,“别人或许不能理解,可我觉得,您一定能体谅我的。”

    “哦?”他眉一挑,冷笑道:“凭什么?”

    “凭你对昌平郡主的感情。”

    戚瑜一怔,不解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奴婢知道,爷儿深爱郡主,因为我弄脏了她的画,爷儿就伤心生气……将心比心,奴婢好不容易见着心上人,爷儿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呢?”

    “心上人?”戚瑜脸色一沉,“什么心上人?”

    “白天我在大门口罚跪的时候,遇到了家乡的朋友……”

    “你的心上人?”似乎很介意这个词,他眯眼确认。

    “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哥哥,如今当上京城的捕快。很威风潇洒的。”沈小意故作神往地道。

    “捕快有什么潇洒的?”他不屑地轻哼,“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京城里威风英俊的男子可多了。”

    “可我觉得他最帅!”她的表情如梦似幻。

    “呆丫头!”戚瑜不禁骂道:“所以你一见着他,就跟他跑了?”

    “他说要请我去最好的酒楼吃饭,我当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最好的酒楼?哪问?”

    “好像叫什么听风楼的……”

    “三流的小店!都吃了些什么?”

    “烤野兔。”

    戚瑜猛地坐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得更狠,“你就这么点出息?一只烤野兔就把你拐跑了?以后别人多给你几两银子,你还不把我这个主子给出卖了?”

    “怎么会呢?”沈小意辩驳,“因为他是我……我喜欢的人,所以才跟他出去吃顿饭,别人可没机会收买我。”

    “改天我倒要会会这个捕快,看看他长得有多好看,把我的丫鬟迷得七荤八素的。”他瞪着她。

    “你的丫鬟?”沈小意注意到他用词的改变,不由得窃喜,“爷儿,这么说,你不赶我走了?”

    “哼,你耳朵倒尖!”戚瑜冷笑。

    “爷儿,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收留我吧,”她假意可怜兮兮,“我实在没地方去,老家有大妈在,我回去只有被她打死……我保证,只要常宽哥哥向我求婚,我就马上嫁掉,不再麻烦您了。”

    戚瑜俊颜微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他才道:“好,我可以收留你,不过,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小意急切的问。

    “第一,你不许再故意打碎我的东西。”

    “当然当然!”

    呵呵,今时不同于往日,她只需要搜集到他杀人的证据即可,没必要再刺激他了。

    “第二,这府里你哪儿都能去,唯独卧龙阁不能去。”

    “卧龙阁?什么地方?”她疑问。

    “电不许问是什么地方!”戚瑜语气再次不悦。

    “好好好,我不问了……”反正终究会打听出来的,只要与姐姐的死无关,她也不会理睬。

    “第三,假如你那个小捕快上门提亲,要徵得我的同意。”

    “什么?”沈小意再次愕然。

    她爱嫁谁就嫁谁,关他屁事?

    “不情愿?”他凉凉地道:“你是我的丫鬟,我让你嫁你才能嫁!”

    “爷儿,这也太霸道了吧?”她是出来工作,又不是卖身!

    “嫌霸道?好啊,现在就给我滚,看那小捕快会不会马上娶你!”一声大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生气?其实这丫头要嫁谁关他屁事!难道因为那个算命的胡说八道,他就真的对她另眼相看?

    “好好好……”沈小意只得投降,“一切听爷儿的吩咐。”

    哼,这个恶魔!总有一天,她会逮住他的罪证,到时候风水轮流转,换她来折磨他!

    第3章(1)

    “瑜儿,最近可好?”敬安王爷抚着长须,一派的和蔼贵气。

    戚瑜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小时候,他一直以为敬安王爷是他的父亲,因为敬安王爷常到戚府来探望他们母子,照顾衣食住行。从母亲与敬安王爷对视的眼神中,他隐约可以看见一丝深藏的感情,可惜两人都竭力克制,最终风过无痕。

    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直到长大后,才有所体会……

    “瑜儿,还在为沈家小姐的事难过吗?”敬安王爷又问。

    “我心里很内疚。”戚瑜叹了口气。

    比起伤心难过,他对沈萍儿更多的是内疚。

    “这次的事,又是他做的?”敬安王爷似乎早已猜到一切。

    戚瑜蹙眉沉默,没有回答。

    “你打算一直容忍他?昌平郡主遭了他的毒手,沈家小姐也难逃厄运,还有你喜欢过的那些侍妾……”敬安王爷心疼他的遭遇,“难道他一辈子阴魂不散,你也心甘情愿?”

    英挺的身躯一僵,似乎触动了伤心事。

    “是我欠他的……”许久,他才答。

    “可那些女子是无辜的啊!”敬安王爷气愤地表示。

    “就算我害死她们的好了。”他唇一抿,低沉地回了句。

    “将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敬安王爷急道:“无论你亲近哪个女子,他都会杀了她!”

    “只有一辈子不近女色了。”戚瑜涩笑答。

    “别说傻话,你正当年轻,怎么可以抱持这种想法?难道你要孤家寡人一辈子吗?”

    “但我不想再连累别人了……”眼睁睁看着爱人在面前死去,他一颗心早已被摧毁得干疮百孔,还能妄想幸福吗?

    “瑜儿,最近西域进贡了些礼物,皇上赐了我一些,我打算转赠于你。”敬安王爷忽然转了话题。

    “不,实不相瞒,王爷上次送我的花瓶,被下人失手砸了……”他歉意道。

    “你这孩子就是过于正经,你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只花瓶责怪你吗?再说,这次我打算送的,可不是花瓶。”敬安王爷卖个关子。

    戚瑜一怔,不解其意。

    只见敬安王爷轻轻击掌,门帘便被掀开,一阵叮当作响过后,迈进一名胡姬。

    她一袭红霞似的薄纱覆体,面上同样蒙着红纱,腰间、腕间、足间皆坠有灿烂金饰,手臂上以印度墨为染料绘有凤尾图案,炫目绮丽。

    “参见戚爷。”她跪下,用异域的口音道。

    面纱轻掀,露出一张白皙的脸,灵活的大眼睛妩媚转动,盈盈笑意使得艳丽的五官熠熠生辉。

    “这是?”戚瑜疑问。

    “送你的礼物。”敬安王爷淡笑。

    “不……”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王爷,你明知道……”

    “你先下去吧。”并且对那胡姬吩咐,“下去之前,告诉戚爷你的名字。”

    “小女子萨兰。”胡姬羞怯地抬头又望了戚瑜一眼,流露一见钟情的欣喜,足间铃声再次微动,她像风一样轻盈而去。

    “王爷,你明知道我不能再娶妻了。”戚瑜急道。

    “不是叫你娶她,只是留她在身边作伴罢了。”

    “这样对她更不公平——”

    “瑜儿,你要知道,她是西域送来的礼物。皇上不喜欢她。没把她留下,转赠大臣,说白了,她根本就没选择的权利,若是落入君子手中还好,要是不幸的,是个视女人为玩物的禽兽,可是会生不如死呢。你接她回去,好好地待她、保护她,别让那个人再有机会得手,不就没事了?”

    “可是……”戚瑜的担心丝毫没有减轻,“我府里的一举一动,那个人都盯着呢,他若知道她的存在,会放过她?”

    “你似装不喜欢她不就行了?”敬安王爷劝道:“那个人,只杀你喜欢的女子。”

    “王爷,您还是自己留下吧……”他最后衷恳。

    “想让我跟王妃不和?”敬安王爷笑着摇头,“你不要她,我只好把她还给皇上了。碍于我的面子,你认为皇上还会把她赐给别人吗?她这一生,只能在皇宫里孤老到白头了。”

    身陷冷宫,是世间女子最可怕的命运吧?戚瑜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同情。

    的确,若是他收留了她,提供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将来再替她找个好归宿,总比被当作小猫小狗在王公贵族之间送来送去的强。

    只要不亲近她,那个人就不会施以毒手,一切仍是安全的。

    跟着阿四东转西绕好一会,沈小意按捺不住好奇地问:“阿四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这条路她没有来过,只见四周黑漆漆的,远远只有一座孤楼点着隐约豆黄的灯光,有种通往地狱的感觉。

    “小意,你不是嫌爷儿不派差事给你,很无聊吗?”阿四笑道。

    “对啊。”她点点头。

    “眼下爷儿就有个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你。”

    “重大的任务?”她瞪大双眼,“是什么?”

    “请你代为照顾一样东西。”

    “哦?”

    “敬安王爷送的礼物。”

    “又是王爷送的?”她登时停步,“我笨手笨脚,怕打碎了……”

    “放心,这件礼物没那么容易碎。”阿四神秘地挑挑眉。

    沈小意迷惑,偏偏阿四像被下了禁口令,保密到家,她只得乖乖跟着他走。

    来到戚府两个月了,原想尽快查出姐姐的死因,可惜至今仍一无所获。戚瑜贵人事忙,她一天难得见上他一面,府里下人也不敢跟她说话,郁闷死了。

    “小意,到了。”

    绕过假山,穿过通幽曲径,忽然闻到一阵强烈的檀香,自那孤楼中散逸出来。

    阿四轻轻推开门,只见摇曳烛光中,寂寞地坐着一名异域女子。

    沈小意怔愣半晌,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这件礼物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人。

    “萨兰小姐,爷儿叫我带个丫鬟来服侍你。”阿四有礼地报告。

    萨兰微笑,起身对沈小意友好地点点头。

    “小意,从今以后,你就负责打理萨兰小姐的生活起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库房拿。不过,”凑近她,阿四压低声音道:“别让府里其他人知道萨兰小姐的存在。”

    “为什么?”沈小意愕然。

    “爷儿的新婚妻子才死没多久,这时便纳了妾,传出去不好听。”

    “喔。”她表面上恭顺的应道,心里十分的为姐姐抱不平。

    可怜的姐姐尸骨未寒,他就忙着寻花问柳,就算姐姐不是他害死的,他也是个负心人!

    “天色不早了,快替萨兰小姐铺床吧,”阿四又道:“小的不打扰,告退。”

    沈小意撇撇嘴,移步床前,为新来的美人整理床铺。

    “小意……姑凉?”萨兰似乎刚学会汉语不久,怪腔怪调的。

    “叫我小意好了。”她被逗笑了。

    “喔,小意。”萨兰再次粲笑若花,“请问……爷爷什么时候来?”

    哈哈,爷爷?是指戚瑜吗?这么慈祥的称呼,他配吗?

    “要叫爷儿。”沈小意纠正她,“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来?高兴就来,不高兴就不来。”

    “他是个怎样的人啊?”她对未来的夫君满怀好奇。

    “你见过他没有?”

    “见过一次,在敬安王爷府里……”萨兰说着开始脸红,“他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男人了。”

    男人可以用美丽来形容吗?不过,抛开成见下谈,他的确算得上美丽。

    “他今天没去王府接你?”

    “没有,是阿四哥哥接我过来的。”萨兰没见着心上人,有些失落。

    看,就知道这男人没良心,纳个小妾下仅没给人家三媒六聘,就连亲自迎娶都省了!

    她替死去的姐姐不值,也很同情眼前这个无辜的女孩子。

    “我听说爷儿以前娶过很多女子,她们会讨厌我吗?”担忧地问。

    “放心……”沈小意不禁叹一口气,“不会的。”

    “怎么可能?我听说中原的女人都爱……吃酸?”萨兰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词。

    “是吃醋吧?”她怔了怔,才会意。

    “对,吃醋。”

    呵,世上哪个女人不爱吃醋?可惜,死掉的女人不会。

    “萨兰小姐,”当即她心中涌起一股正义感,不能让自己袖手旁观,“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近爷儿比较好。”

    “为什么?你担心爷儿的女人会打我?”萨兰瞪大双眸。

    “她们都死了。”她索性道出实情。

    没错,她是为报仇而来,理应什么都埋在心里,可是眼前的女孩子恐怕有性命之忧,她不能为了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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