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草记1》免费阅读!

折草记1第25部分阅读(2/2)

作者:未知

些虚的,以换来和公主朝夕相处,便早料到会亲眼见公主与他人温存缠绵,既然早有心里准备,如今难道还放不开么?何况亲眼所见虽然残酷心痛,但也有感受温情、开心甜蜜的时候,比之远在千里之外凭空臆测以致孤枕难眠、猜疑嫉妒要好的多了!

    唉——公主啊公主,你的温柔多情对我们这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我实在是看不透呢……恐怕,墨珠和花公子不知道吧……可能,就连驸马也……不过,即便如此,我对自己当初的决定却是半点也没有后悔的。

    接下来的一天,月清澄每天的生活规律上演,宝珏在一边看他写字画画,听他弹琴,陪他说话,二人虽然新婚,倒是默契十足,往往是一个人想要做什么,另一个已经很自然地把需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反而让旁边伺候的侍从们没了用武之地。

    宝珏欣赏月清澄恬淡的性子,又见他对紫玉很好,况且和他相处十分自在,就好像是两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尤其他不会象个长辈似地时刻不忘告诫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不会随时随地都要求你表达一下对爱情的忠贞,少了那份让人窒息的压力,宝珏的心情当然很愉悦,对月清澄的好感也就直线上升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总是暗示自己要做出倾心月清澄的样子,久而久之,竟是弄假成真,最后真的把“喜欢”变成了“爱”,当然,当她发现自己对月清澄的真实的感情时,也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宝珏自然留宿赏月园,和月清澄同榻而眠,虽未曾金风玉露一相逢,但也成了对交颈而眠的同命鸳鸯。

    主子们相处融洽,小厮们自然也打成一片,大家人头混熟了,闲来无事还堆个雪人、打个雪仗什么的,那十六个少年和金樱、银翘混熟了,少不得私下打听王妃府里的大小事情,可惜这两个少年年纪还小,跟在公主身边时间不长,且并不能近身伺候,平时也就是做点粗活,只知道些府里上下都知道的鸡毛蒜皮,至于真正的密闻却是半点都不知情。而八卦大王橘红,因为紫玉有言在先的警告,虽然心里憋得难受,这回倒极老实地不曾在庆熙、嘉莜面前露什么口风,大家也是一团和气,其乐融融。

    正文 第九章(下)

    更新时间:2008…9…18 23:06:45 本章字数:5575

    新婚第二天,月清澄的几个哥哥联袂来访。

    当宝珏与月清澄手挽手出现在慕恩堂上,四个华衣美冠的男子已经在那里品茗闲聊了,见她夫妻进来,四人都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过来围住月清澄,有意无意地,把宝珏给挤到了一边。

    “小五,快给大哥瞧瞧,”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拉了月清澄的手,仔细地上下打量,“恩……气色果然是好了许多呢!”

    “可不是?”三十多岁的男子伸手在月清澄的脸上掐了一把,道,“脸颊上也有肉了……有人宠爱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小五,八哥恭喜你有个好归宿!”一边又挤了挤眼,笑得暧昧,“怎么样?**的滋味很销魂吧?”

    “八哥!——”月清澄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妻子,嗔怪道,“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啊……也不害臊……”

    “八哥,你就别逗小五了!明知道他脸皮子薄,还这样!”和月清澄年纪差不多的青年插嘴道,“不过,一想到以前那么顶点儿的小人儿也到了出嫁的一天,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时光飞逝、青春易老啊……”

    “喂,你居然敢在大哥面前感叹年华韶逝……你不想活啦!”最后一个青年不急不慢地开了口,宝珏一看,竟然和方才那个青年长的一摸一样,显然,这两个是双胞胎。

    被他一说,先前说话的青年赶紧亡羊补牢:“小四你别挑拨!大哥的气量哪有那么小的?”

    “哼哼!抱歉了,我的气量还就是这么小!”年长的男子冷哼着说,“你不知道在我这年过半百的人面前,年龄本来就是很忌讳的吗?”

    “哎呀哎呀,好哥哥,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自知说错了话,青年赶紧求饶,“咱们今天可是来个小五道喜的,又不是来起内讧的,您就原谅我的无心之失吧!”

    月家兄弟都笑了起来,宝珏在一边暗暗咂舌:月清澄的大哥竟然五十都开外了?!怎么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保养的还真不错呢!肚腩也没有,头发也多得很,而且都是乌黑乌黑的……他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湖月插花:女人的天性,果然都是爱美的,宝宝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想到要注意保养了……)

    月清澄朝宝珏招招手,示意她上前,然后挽着她的手,一一给自家兄弟做介绍:“哥哥,她就是我的妻子,信阳王妃水秀云;秀云,这位是我大哥,望诸君月梦萝,这位是我二哥,华阴侯月枫瑶,这位是我三哥,醇英王月蕉荏,这位是我四哥,恭咏王月奉歌。”

    宝珏一边听他介绍,一边微笑点头,仔细留心他们冠冕上的饰兽,果然个个不同:月梦萝的冠上盘踞着一只形状威武的虎形兽;月枫瑶则是一只体态矫健的金钱豹;而双胞胎的月蕉荏和月奉歌,是桀骜不羁的猞猁……心中暗道:不知道月清澄的冠上缀的是什么?他只肯戴金丝软冠,以后非撺掇他拿出来瞧瞧不可!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看了眼月清澄,心里便又多了层感慨:月清澄的四个哥哥都是身材颀长的俊俏儿郎,相貌阳刚俊挺,和月清澄站在一起,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几个竟然会是兄弟……月清澄的哥哥们都那么健康,偏他是从小体弱多病的,想想实在是很可怜。

    皇室之中,因为男子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相互之间又没有利害冲突,反而兄友弟恭,比起公主之间的钩心斗角、明争暗斗,关系也远远单纯许多。

    月清澄和几个哥哥向来亲近,难得哥哥们一起登门造访,自然心里十分高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晌午时分留了大家一起用膳,吃过午饭又腻在一起。

    宝珏向来识相,见他兄弟难得相聚,而月清澄不久就要随自己离开家乡,必定有许多贴心话和自己兄弟诉说,因此,吃了午饭后,便随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一走,月家兄弟说话自然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几个男人都早已成家,各自有了儿女,大哥月梦萝连孙女都快娶正室了,当家作主这套自然是得心应手,无论如何要给小五上上课的,比方说:如何在家里树立威信,怎样挑选合适的人选给夫人做侧室等等,样样都是经验之谈,件件都是要紧手段,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一股脑儿地都给最疼爱的老么塞到心眼儿里头去!

    月枫瑶他们三个可不象月梦萝那么正经八百的,他们年纪正轻,正是贪图肉体之欢的时候,把各自由闺房之乐中亲身体验的房术都毫无保留地说给小兄弟听,最后免不了对月清澄耳提面命一番,大意自然是要好好服侍妻子,一定要尽快地有自己的孩子……云云。

    月清澄听得面红耳赤,走又走不得,恼又恼不得,只好低头不语,任凭几个哥哥说个没完。

    好不容易哥哥们说得乏了,已经是到了掌灯时分,月清澄留几个哥哥一起吃了晚饭,哥哥们才各自乘了轿子回家。

    他回到赏月园,却并没有看见宝珏的影子,顺口问了句:“王妃去哪里了?”

    一个粗使小厮答道:“王妃先前来过,见王爷还没回来,就先回听澜轩了,说是晚点会再来的。”

    月清澄颔首:“知道了,你下去做事吧。”说完,迈步进屋,庆熙、嘉莜跟在他身后进屋,忙着端茶擦手,月清澄一边品茗,一边在烛光下看书,等着妻子的到来。

    却说宝珏一个下午,只在听澜轩里呆着。

    原来紫玉习惯了每天和宝珏相拥而眠,如今却只留自己一个,夜深人静,心中苦闷,北地天寒,他又有心事,连着两夜没有合眼,生生地熬出了两个黑眼圈出来。

    宝珏看着心疼,在月清澄面前不好过分关照,趁他和兄弟团聚,自己过来陪着紫玉说了会儿话,看紫玉精神不济,心中愧疚,脱了鞋袜上床,把紫玉抱在怀里,陪他睡了个午觉。

    看着紫玉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宝珏眼中不由得酸涩,心中暗恨自己多情,以致伤了许多人的心,可是,现如今,她也没有回头路能走,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只求尽心尽力,能让大家都过得开心就好。

    黄昏时分,紫玉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是饿醒的。宝珏一边为他穿衣整发,一边吩咐橘红预备晚膳,并叮嘱他好好照顾紫玉,自己则回了赏月园。

    等进了园子,才知道月清澄还没有回来,宝珏看看天色,料想他必定是留几个哥哥一起吃晚饭了,心下松了口气,便转身又折回听澜轩,正好厨房端正好的晚膳被送了过来,虽然十分简便——两荤一素几碗白饭,比不得前厅的鸡鸭鱼肉、煎炒烹炸,但宝珏和紫玉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倒也惬意开心。

    掌灯,紫玉看天色不早,唯恐月清澄不快,便点了灯笼送宝珏回赏月园。

    月清澄见宝珏进屋,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迎上前来。

    “秀云,吃过晚饭了没有?”月清澄关切地问,“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叫厨子们给你做。”

    “别忙了,我吃过了,”宝珏笑道,“在听澜轩里吃的,府里的厨子也算精乖,知道我不喜欢酸辣口味,特意准备了南方口味的菜点,虽然未必尽得真髓,不过我吃着也挺不错的了。”

    月清澄讶然:“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什么?”宝珏挑眉问道。

    “就是你吃不惯本地菜肴的事啊!”月清澄颇为懊恼,“其实我本来是想请你一起和哥哥们吃饭的,可是哥哥们是内眷,若要你作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以为你是不愿意,没想到是为了这个,早知如此,我就事先吩咐厨房准备了,你和哥哥们也好熟悉熟悉……”

    “你们兄弟说话,我这做弟妹的挤在里头凑什么热闹?尽早避嫌才好呢!”宝珏微微一笑,伸手勾住月清澄的颈,轻轻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笑着说道:“就算是美味佳肴摆在面前,我也不会陪几位王爷说话的,倒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世俗礼教……你不觉得,几位王爷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愤怒么?我可把他们最心爱的弟弟拐回家了呢!”她语带调侃地说道。

    月清澄脸涨得通红,半是羞怯半是埋怨,一双明眸似怨似嗔:“你……你胡说什么啊……哥哥们才不会……才不会那样呢……哥哥们一向疼我,今天也是来给我道喜的……替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对你生气嘛……你、你可别冤枉好人!”

    宝珏见他如此,轻轻摇了摇头,一派的惋惜:“唉——清澄,你呀,你可真老实,清澄,你可真老实……你,又上当了啦!”说到半当中,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月清澄又羞又气,拉下宝珏勾着他颈的手,转过脸去看别处,只是一双薄唇瘪呀瘪的,好像忍耐不住要随时哭出来似的。

    宝珏看了倒有些慌,暗悔自己玩笑看得过火,忙拉着他衣角解释:“那个……清澄,别生气嘛!我没有要取笑你和几位王爷的意思,我是想,我和王爷们又不熟,也没什么话好说,在那里呆着,反而让你因为我的关系不能和他们多说些话儿……可光看着你们热络,我也有些无趣,所以就……清澄,我真的没有取笑几位王爷的意思……”

    “还说没有?!”月清澄气得眼中泪水隐现,“哥哥们平时是不拘小节了些,和你是初次见面,有些生疏自是难免,你纵然心中不满他们怠慢,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看在我嫁你为夫的份上,你叫他们一声哥哥又不是难为你,还要‘王爷’、‘王爷’的喊,分明就是不把我当你的夫君!我……我……”他本来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只是才尝了甜蜜,不由得多了些患得患失的心思,就好象热恋中的男女,有时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莫名其妙地吵架,其实,不过是下意识中想借此来试探对方对自己的情意是一个道理。

    “原来是为了这个,”宝珏不觉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过也是,我的确有些疏忽,是应该跟着你叫他们哥哥的……”搔了搔头皮,明明应该不好意思的,她却说得理直气壮,“没办法,我元配的驸马家里人丁单薄,上无兄下无弟,我对这些人际关系中的称谓,可一直不怎么懂呢……”

    月清澄听了心里越发郁闷:“这是人之常情,哪里还需要旁人提点?你、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宝珏见他如此,不由暗叹:原来不止是文儿会钻牛角尖,这知书达礼的月国皇子也有这个毛病,想来这怕是才子们的通病吧?!知道的越多,想的就越多,怪不得人家要说“无才便是德”了。眼见娇弱的人儿气得浑身发抖,惟恐引发他的心疾,宝珏当即做了决断——文儿也是吃软不吃硬的,眼前这位想必也吃这套,那还怎么办?赶紧哄呗!她哄人的手段早已驾轻就熟了,走近几步,到了月清澄身边,伸手圈住他纤细的腰肢,一双眼睛则是一眨不眨地凝住了月清澄的脸。

    “好清澄,”宝珏柔声着,眼波温柔,“我呀,真的只是临时忘记改口了,你可别再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我这里给你赔不是,好不好?”最后那三个字,却是语音娇媚,绵软入骨,语调微扬,婉转缠绵,十足是夫妻间的暧昧挑逗,就是傻子也听的出来了。

    月清澄的脸顿时就红了,好似火烧火燎一般,只觉得面皮发烫,再不敢直视宝珏的眼,躲躲闪闪地四处乱瞟,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宝珏看了暗暗好笑,有心再接再厉:“清澄可是我的宝贝呢,我已经把清澄吃到肚子里面去了,怎么可能再吐出来……我可是舍不得的呦……”一边婆娑着月清澄单薄的背脊,一边继续肉麻到底,“窝当然是承认我们婚姻的,不然怎么可能动你嘛!你想的太多啦!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往后见面,我随你叫还不行么?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可是要心疼的哦!”

    果然,不出所料的,已经连耳朵和脖子也都染了红晕的月清澄,彻底被宝珏哄得没了方向,先前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光顾着害羞都来不及了!

    “不过,为了清澄你的听话,我应该先给你一个奖励的!”说着,宝珏凑到月清澄的面颊上,送上一个香吻,“心里有话就直说,别人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当然不可能知道在你想什么。我以前说的话,你今天照着做了,这很好,说明你把我的话记在心里了,所以,必须要给你个奖励。”说着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别嫌弃奖励微薄呦!”

    月清澄顿时被她逗的“噗哧”一笑,现场的气氛也立时轻松了许多。

    感觉到月清澄的身体不再紧绷,似乎轻轻靠在自己了的肩窝上,宝珏轻轻抚着他的背,这才开始兜回原路,仔细劝解:“再过几天,你就要跟我回虹国了……此去山高水长,背井离乡,你们兄弟要想再见,自然不可能象以前那么容易……我知道,你和哥哥们亲近,趁机会多说话儿也是好的,但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好些体己话你们可就不方便说了,是不是?所以,我就暂时走开了……清澄,现在你还怪我么?”

    轻轻地问,换来的,是沉默,肩窝处,感觉到犹豫地点头,随即又是轻轻地摇头,宝珏不禁苦笑:清澄啊清澄,你到底是怨呢,还是不怨呢?

    眼珠一转,宝珏可又起了“坏心思”:“清澄,我只是一时没有改口,就被你诬赖不拿你当自己人,而我对你的体贴心思却全都被你甩到天边,你说,我是不是很冤枉?”

    情商偏低的小白兔,很老实地又中了圈套:“是我错怪你了,秀云,对不起。”

    “既然,你也承认自己错了,那么,为妻给你点教训,不为过吧?”宝珏依旧是拿腔拿调地着,脸上的笑容自然是有些不怀好意。

    月清澄下巴搁在宝珏肩窝上,当然没有看见宝珏诡异的笑,极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宝珏心中暗笑,头微微后仰,双手捧住月清澄的面颊,照着他的唇瓣吻了下去。

    月清澄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一时没弄明白宝珏的心思,正要开口相问,却被宝珏趁虚而入,灵巧的舌立刻就钻了进来,上颚、牙齿、牙床,一处一处慢慢地舔过,细致而仔细,好像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最后更是缠住他的舌头不依不饶,直把他憋得喘不过气来,才又退乐出去,却是勾着唇边又转了一圈,好似品尝美味的食物,然后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他。

    “你,你……”月清澄腿有些软,气有些急,眼有些迷离,身有些燥热。新婚夜的欢愉是那样的深刻,那种身心合一的快慰,那种夫妻体的心安,就好像一把剑找到鞘,一滴水入了海……那种归属和依靠的感觉,那种赠与和接受的感觉,实在很让人迷恋……尤其还是在被哥哥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鼓惑之后。

    宝珏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句,趁着他心慌意乱地时候,把他拐上了床……

    人影纠缠中,不知是谁,玉臂轻舒,拉下了勾在鸳鸯勾上的绣帐。

    密密绣帐,遮住了一床春色,颠鸾倒凤间,满室异香扑鼻,正是月清澄情动激起自身体香,香气馥郁浓烈,芬芳怡人,共赴云雨后的夫妻二人,便在室香气中,沉沉睡去。

    正文 第十章(上)

    更新时间:2008…9…18 23:06:53 本章字数:3449

    一般夫妻,新婚都有“回门”一说,及至皇子出嫁,却是进宫向陛下请安。月清澄出嫁的第三天,正是他的“回门”之日。

    本来“回门”是新婚一月以后才有的礼数,新郎回家和自己父母兄弟姐妹叙叙亲情,新娘则在一边作陪,新婚燕尔,自是浓情蜜意,为人父母的,也就是盼儿子有个好归宿,见小夫妻恩爱,自然也就安心了。

    月清澄只成亲了三天,却不得不把回门这个礼节提前进行,说来原因倒也简单:他远嫁异国,妻子本是一国公主、女皇御妹,身份尊贵,地位敏感,自然不可能在他国逗留时间过长。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虽贵为皇子,嫁人之后也必须顺从妻子的意思,妻子要走,他势必跟从她去,难道还两地分居不成?!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却是不方便在台面上说的太明——皇子嫁人,公主娶亲,月、虹两国为此都要举办隆重的仪式,但是国与国毕竟不可能象邻居串门那么方便,所以在仪式的举办和衔接上就出现了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漏洞。

    严格来说,月清澄目前的身份有些尴尬——在家乡这里,因为出阁的仪式已经办过,他可就是有妇之夫了,王妃是有了的;但在虹国,作为公主的宝珏,可还没有把他迎娶进门呐!什么仪式都没有举行过,他这个“驸马”的头衔前面,那个“准”字自然是拿不下来的!就是说,他还只是一个“准驸马”而已,不是“驸马”!

    就算他自己不急,月女皇还有整个国民可是着急得很呐!妾身未明的情况怎好出现在一国皇子的身上?!岂不是有失国家体统?!而要想早日取得他应得的名分,月清澄就势必要尽快随妻子赶回虹国完婚,这么一来,就更加不可能在祖国呆太久了,也因此,月女皇特别下旨,命月清澄把回门的时间提前到新婚的第三天。

    一切打扮停当,宝珏和月清澄同趁十六人抬的大轿,进宫给月女皇请安。

    养心殿中,女皇一下早朝就等在了那里,见儿子在儿媳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进得殿来,叩头行礼,礼罢,又是儿媳把儿子搀了起来,护在身边,好似是在看顾一件稀世珍宝,心里顿时欣喜不已,给儿媳赐座之后,朝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几步。

    月清澄侧头看了看宝珏,见她笑意盈盈,脸上一红,暗道:母皇待我宠爱有加,我虽**,但在母皇眼中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你看着好笑就笑好了,反正我就是小孩子又怎样?不是照样和你成亲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瞟了宝珏一眼。

    宝珏见他飞眼而视,似有千言万语,顿时一愣。月清澄此刻依旧是个羸弱青年,面颊消瘦,勉强也只称得上清秀而已,但只这一瞬的风情,却是婉约动人,倾国倾城。

    月女皇可没有老眼昏花,眼见儿子、儿媳眉目传情,心中大乐,拉了儿子的手到眼前仔细端详,见他虽然依旧孱弱,但眉宇之间明显多了喜气,脸色也比成亲之前好了许多,只有短短几天功夫,倒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把先前的病骨都褪了个干净,不禁连连点头,暗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早知道成亲能给他冲喜,我又何苦把他留到今天,白白蹉跎了岁月……转念一想,月女皇却又摇头:我这想法未免过于一厢情愿,也不是人人都能真心实意善待我儿,而非为了他皇家的出身和绝世的容貌。

    也许只是遇见了这位自己就是公主、又本性温柔的宝珏,我儿才有了转机吧……月女皇心想:她对我儿这般由心而生的怜惜、爱护,我儿虽不免远离故土,但到底远离了是非,对他自己来说是最好的归宿,对我这个娘亲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如此看来,宝珏也是他命中的贵人了!

    想到这里,自然又免不了去看宝珏,见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而站在自己面前的爱子,也是忍不住偷偷看她,好笑之余不免暗叹:果然是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真要是错过这段美满姻缘,别说清澄要怨恨自己,就是自己也要怨恨自己了!

    拍了拍儿子的手,月女皇笑道:“皇儿,母皇看你气色好了许多,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母皇可等着抱孙女呢!”

    月清澄顿时羞红了脸,连看都不敢去看宝珏了。

    宝珏却是微微一笑:“陛下既然知道清澄身体不好,又怎么能让他久站呢?还是让他陪着儿臣一起坐坐为好。”

    虽然对月清澄的几个哥哥都改了口,但女皇可不是普通人,早在来的路上就问过月清澄该如何称呼,月清澄只是说,哥哥们的王妃觐见女皇都是尊称“陛下”,未敢随夫称呼,宝珏听了心中有数,现在开口当然也就没有随月清澄一起口称“母皇”。

    月清澄听了一急,脸色都有些变了,顾不得先前的羞涩,赶紧朝宝珏递个眼色:你怎么这样同母皇讲话?母皇要是生气,可怎么好?还不赶紧递个软话缓缓气氛?

    却不料月女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朕的眼光果然没错,儿媳妇儿能如此为皇儿打算,朕这个做娘亲的,把皇儿交给你也就放心了!”说完,拍了拍月清澄的手,笑道,“皇儿,还不快去陪陪你媳妇儿?你这样站着,可有人心疼着呢!”

    月清澄被自己母亲调侃,又羞又喜,低着头柔顺地退了几步,站在宝珏身边的椅子边,才坐下,旁边伸出一只柔荑,轻轻覆在自己手背之上,侧脸看去,却是一双柔情似水的明眸,心里激动,鼻子有些泛酸,竟觉得好像要哭了似的,赶紧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月女皇把一切看在眼里,见他夫妻举手投足都是夫妻才有的亲昵动作,心中了然。

    她已经嫁过四个儿子,连死去的大女婿在内,十几年来前后也已召见过八对新婚夫妻了,虽然都是钦命指婚,也都是郎才女貌,表面也都是天作之合,却唯有眼前这对看得出是相互都是有内而外、自心而发的喜欢,虽然定亲是用了些手段,但显然月清澄做到了让宝珏对他倾心眷顾,抛弃了可能存在的芥蒂——清澄果然不愧是我宠爱的儿子,只短短三天就俘获了异国公主的心呢!能不能取代她心目中元配的地位尚不得知,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清澄以后有宝珏的照顾爱护,即便身在异乡,应该也能过得很好……

    想到这里,月女皇忽然叹了口气:“唉——朕也老了,不知道等不等得及抱孙女了,清澄啊,朕可真想早点抱孙女啊!”

    月清澄道:“母皇精神矍铄,身体康泰,国家社稷还要仰仗母皇费心,儿臣无能,身为男子,不能替母皇分忧,已是惭愧,还要母皇在为国事繁忙的时候为儿臣的终身大事操心……如今,母皇又说这些话,儿臣真正是无地自容了……”说到后面,已经是语带哽咽了。

    宝珏听她感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道:“陛下,儿臣以为陛下实在是多虑了。儿臣既然已经和清澄成亲,自然是要和他生养子嗣的,只是眼下他的身体还不算太好,暂时还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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