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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之剑第16部分阅读(2/2)

作者:未知

,不做一代豪杰,也是一代枭雄。”

    “爸爸!你怎么夸奖起他了!”王玉婷快要七窍生烟了,刚想捡回扔掉的衣服,又把手里才拾回的裙子扔了出去。

    王重阳没理睬女儿的怒气,此时的他想到了另一个聪明人——赵弄潮。可惜他没能来到古代,不然两人一定有交锋的机会。比心计,赵弄潮阅历不足,极可能处下风,但他却有多出两千多年的科学知识,因此胜负难定。不过赵弄潮与汉尼拔说不定也会成为朋友,强强联手,不是横扫天下了?王重阳乐呵呵地想着,不想竟遭到王玉婷衣服、短裙的狂轰滥炸。

    “干什么?干什么?发疯啦!”他扯掉挂在身上的女孩衣服。

    “爸爸!我刚才问你话,听见没有?”

    “啊?问什么?”

    “我问你如果出现意外危险,我们怎么汇合?”

    “汇合吗?”王重阳仔细想了想,“意外的危险状况大概就两种。一是哈斯德鲁巴收到信后要杀你灭口,这种情况的概率已经降低了,毕竟现在你已是部落联盟首领之一,而且有他哥哥的委派,他杀你有顾虑。就算出现这种状况你不会反击吗?约他密谈,到时一对一,还怕打不过他?”

    王玉婷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第二种呢?”

    “第二种情况就有些麻烦。哈斯德鲁巴没打算杀你,不过你却又在与土人的战争中打了败仗,这种情况变数太大,我没办法预计。随机应变吧!汉尼拔透出口风说,南部联军快要北上了,到时我也会跟去,会尽快与你汇合的。”

    “知道了。”

    王玉婷失望地回答道。她的心里已开始酝酿计策。

    新的使团如期出发了。由王玉婷领队,除了一支百人护卫队外,两名贴身助手又回到她的身边。

    听说这次能抵达迦太基军营,加鲁又兴奋了起来,他似乎很期待去那儿,王玉婷回忆起来,加鲁从前提过自己是迦太基军里的骑兵,掉队的骑兵快要归队了,当然高兴。而安巴利恰好相反,向酋长告别时,那张郁闷的脸上挂着“怎么又是我”的表情。

    从村庄出发往北前进,沿着卡彼坦尼亚边缘进入培尔利山区。此前已有使节与培尔利诸部落搭成了协议,因此王玉婷一行没遇上什么人为阻碍,直达塔加斯河上游。渡过几条支流,直截进入与迦太基友好的阿利瓦西人的领地。在善良的阿利瓦西人向导带领下,顺着塔加斯河往前走,一路上同样顺风顺水。

    晴朗天气下,王玉婷终于见到了河畔不自然的临时建筑群。向导告诉她说,那里就是迦太基人的营地。王玉婷望着军营里飘忽的白色炊烟,密集走动的人群,还有正向他们跑来的哨兵,心里只蹦出两个字——到了。

    第四十节 哈斯德鲁巴·巴尔卡

    军营里来来往往的士兵本来悠闲地迈着步子,他们突然肃穆起来,退到路旁,为另一群人让出道路。

    一队士兵把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围在中央,保护着他。青年神色不太好,像是被灌下了无尽闷气,阴沉着脸,即使有人向他问好,他也没有笑容。哈斯德鲁巴刚见了另一位将军,两人一如既往地闹得很不愉快,眼看战事一拖再拖,他却连自己军中的意见也无法统一。烦恼中,忽然有士兵报告说,有客人到了。

    此时,他终于露出了喜色,“请她去我的营帐吧!”他对传令兵吩咐。

    河畔平地上建有两座相邻的军营,由于时间紧迫,大多只有支撑着帐篷,探查的哨兵将王玉婷一行人带至哈斯德鲁巴的军营前。

    王玉婷好奇地注视着这个临时营地里的一切事物,直到刚才进去通报的士兵再次出来,并允许他们进入后,她才带领她的人走进营地。一位队长模样的军官带着一队士兵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她与安巴利等人分开,安巴利他们被带往别处休息,而她则由那队士兵护送到将军的帐篷外。从抵达军营时起她就异常敏感起来,王玉婷警惕地四处张望,害怕父亲的担心成真。

    队长掀开帐篷的布帘,请王玉婷进入。从明亮的外部看进去,里边光线很暗,看不清有什么。她取下佩剑,照规矩交给门外的卫兵,然后才走进里面。

    帐篷里有几个人,只有一人坐着,他正对着门,因此王玉婷一进去就看见了他。一位青年人正在认真看着地图,他察觉到有人来了,于是抬起头。那是张很年轻的脸,甚至还带着几分大男孩的稚气。

    青年很惊讶,“你就是英狄比利斯派来的使者?”他站起身,仔细打量王玉婷,然后竟笑出了声,“我以为传闻中的‘卡彼坦尼亚的妖女’应是位成熟性感的妖艳女郎呢!神造万物的时候,总会使凡人意外!”

    王玉婷艰难地抽动嘴角,尴尬笑了一下。“你是哈斯德鲁巴?”她问道。

    青年立刻收敛笑声,回答说:“是的,尊敬的小姐,我是巴尔卡家的哈斯德鲁巴。”

    “汉尼拔的弟弟?”

    “是的。小姐你认识兄长?”

    那就没错了,王玉婷心里嘀咕。“我们见过几次。现在他与英狄比利斯在一起呢!”她回答道。

    她的回答显然令哈斯德鲁巴吃惊,“哥哥他也来了?”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他可没带来军队,这场仗还是得由你自己打。”

    “那么他一定是来责备我的。”哈斯德鲁巴的语气有着流露不尽的失落。“听说小姐有信给我,是这样吗?”

    “对,我差点忘了正事。”王玉婷打开背包,从里边摸出卷崭新的羊皮纸,“这是你哥哥给你的信。”她把它交给了哈斯德鲁巴。

    哈斯德鲁巴迫不急待地展开了它,“没错,是哥哥的笔迹。”他立刻阅读起上边的内容。谁会知道里边写了些什么呢?哈斯德鲁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似乎有疑问,刚想向送信的女孩提出问题,又一封信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封是英狄比利斯给你的信。”王玉婷递上第二个卷轴。

    哈斯德鲁巴接住它,却没慌着阅读,他要继续想要提出的疑问。“小姐,还有第三封信吗?”他的提问有些着急。

    他知道密信的事,而且急于得到它——这是王玉婷对哈斯德鲁巴的结论。她没动声色,并不急着将它展示出去。

    “没有吗?”哈斯德鲁巴的神色摆着明显的不相信。他确信王玉婷有这样的信。

    王玉婷把眼角余光移向哈斯德鲁巴身边的护卫。帐篷里有四名持剑卫兵,虽然她自信手身过得去,可假如同时对付五名有实战经验的西方成年男子,胜算太低。

    “哈斯德鲁巴将军,现在可不太方便。”她用眼神示意帐篷里的士兵是她公开某项秘密的阻碍。

    哈斯德鲁巴很会意,支出了卫兵们。帐篷里的局面很快变为一对一,如王玉婷设想中的那样,形势很顺利地变成了对她有利。眼前这个青年比起刚才的卫兵要瘦弱许多,只要她先下手,出手快,制服他很容易。

    手再次伸进背包,她把两只手一起伸了进去,却又迟迟抽不出来。

    帐篷里很安静,王玉婷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从未觉察到自己的呼吸是如此粗糙。背包里两只手很犹豫,一只触摸着卷轴,一只握着匕首。她知道,一旦献出卷轴,命运也决定了。

    她的迟疑令哈斯德鲁巴生疑,将军的手沿着坐垫边沿慢慢移动,坐垫下藏着短剑,这是个触手可及的地方。手指碰上剑柄,看上去还以为捏着坐垫花边,如果对面的女孩有不寻常的举动,短剑就会抽出坐垫。他注视着女孩的手慢慢伸出包袱,手里握着根卷轴,边沿用金箔包裹着。

    王玉婷的另一只手仍在背包里。

    哈斯德鲁巴也没有伸手去接卷轴,“请小姐为我打开吧!”

    王玉婷很不情愿地使另一只手离开匕首,把它伸了出来。解开绳索,展开卷轴,然后将它递近哈斯德鲁巴。

    哈斯德鲁巴这才伸手接住。这是封长信,可正文内容并不长,主要是信末的长长签名占了大半空间。第一封信只是让哈斯德鲁巴稍显忧虑,而这封就让他震惊了。“小姐,这封信真是给我的?”他急忙问王玉婷。

    王玉婷肯定地点了头,“收信人是哈斯德鲁巴将军,不就是你吗?”

    “嗯,是的……是我。”

    王玉婷没有在意哈斯德鲁巴回答中的勉强和犹豫。

    “传闻小姐其实是元老院派来的密使,是真的吗?”他接着问。

    王玉婷越发佩服谣言的传播速度,竟然远在塔加斯河的人民也已听说过她的“英名”了。她只得承认,“既然是自己人就不必隐瞒了,我就是接受委派为你送信的,现在信已送到,我的任务也完成啦!”

    她的回话比那封信更让哈斯德鲁巴吃惊——一个元老贵族派的倒使者竟然把他这个巴尔西德党领袖的弟弟称作“自己人”!而且她送来的信也相当奇怪。哈斯德鲁巴隐藏住震惊情绪,“我会命人为小姐安排住处。特使送信辛苦了,我将赠送一份厚礼,一会儿就送到你的住处去。”

    听到有厚礼,王玉婷立刻精神百倍,送特使的礼一定不薄吧!“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先去休息了。赶了几天路,很累人的。”她捶捶腰,表示已经坚持不住了,立刻告别哈斯德鲁巴。

    看着小女孩转身的背影,哈斯德鲁巴陷入了深思。手里掂量着两封展开的信,汉尼拔在信里已把议员们写给“哈斯德鲁巴”的密信的事告诉了他,他要他收下少女送来的所有信件,并安排了接下来的步骤。

    哈斯德鲁巴看着那封指名写给“哈斯德鲁巴”的密信,这个“哈斯德鲁巴”绝不是他自己,愚蠢的女信使弄错了对象。他开始有些兴奋,这个意外的错误正如汉尼拔信里说的,巴尔西德党的机会来了。

    王玉婷走出将军的帐篷,立刻松出口气,总算把这封倒霉的信送走了,而且哈斯德鲁巴似乎没有灭口的打算,还说会送她礼物。这次总算交好运了,只等着赚到财宝,与父亲汇合,然后父女胜利大逃亡,什么部落战争,见鬼去吧!

    王玉婷美滋滋地想象着,在军营里四处找寻被分开的加鲁和安巴利等人。正走着,忽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一看,是位士兵打扮的陌生人。

    “什么事?”王玉婷警觉起来。

    “您是元老院的使者小姐?”那人礼貌地问道。

    凡是有人问到是否是使者的问题时,王玉婷只能呆愣地点头。

    士兵接着说,“我的将军想见小姐一面,请您跟着我。小心四周的眼线。”他把声音放得很低。

    “等等,哪位将军?”还不知去哪,她怎么能随便跟着陌生人乱跑呢?

    “是尊贵的哈斯德鲁巴将军。”

    “哈斯德鲁巴?哦!刚才已经见过了。”她指向哈斯德鲁巴的帐篷,她刚从里边出来。

    “高贵的小姐,您误会了。我的将军不是这位哈斯德鲁巴,他就在附近的另一个军营里,是另一支迦太基军队的指挥官。”

    “另一个?你是说还有个哈斯德鲁巴?”王玉婷立即有了不妙的预感。

    “怎么,您不知道吗?”士兵回答说,“这里的将军是巴尔卡家的哈斯德鲁巴,而身在对面军营的是哈斯德鲁巴·吉斯科将军,忠诚于议会与国家的伟大军人。”

    “请您动作快些,这样才能快去快回。不然汉尼拔的弟弟生疑,到时我们恐怕会有麻烦。”士兵低声催促。

    王玉婷已经惊讶到不敢再追问什么了,竟然有两名同叫哈斯德鲁巴的将军!她但愿这只是惊险的意外巧合,什么也不会发生。

    第四十一节 哈斯德鲁巴·吉斯科

    第二座军营距离哈斯德鲁巴的营地并不远,只要站在小山丘顶上就能把两座军营尽收眼底。由于两位将军同级,部队分别来自不同地区,并加上传闻中的关系不和等原因,两位指挥官分开驻扎了自己的军队'小说下载:。3u。'。而更加有趣的是两位将军同样都叫做哈斯德鲁巴。

    当王玉婷得知这一“可怕”的讯息后,她很不愿意去见第二个哈斯德鲁巴,因为她害怕,她有种奇怪的预感。可她又无法确定推辞邀请是否对自己没有坏处,如果因拒绝见面而得罪了这位将军,那么她在古代脚跟没站稳,仇人已是一打了。因此她决定硬着头皮上。既然身为“特使”,就得有时刻会见大人物的觉悟。

    与哈斯德鲁巴·吉斯科的见面平静没有波折。她一进帐篷,将军的卫兵们很识趣地自动退了出去,王玉婷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比汉尼拔的弟弟的卫兵素质高多了,至少不用吩咐就明白长官将与人密谈,他们必须退出。哈斯德鲁巴·吉斯科做出邀请客人坐下的手势,王玉婷忐忑不安地遵从他的意思。

    她抬头注视着眼前的人,眼光竟然被他吸引,无法挪开了。吉斯科是位相当英俊的男人,她不由得拿他与汉尼拔比较起来。他比汉尼拔略年长几岁,有着三十多岁,正值盛年的青年军官的威仪和风采,黑色眼睛虽然深邃,却又比汉尼拔少了几分令人讨厌的狡黠。

    “我是哈斯德鲁巴,你也可以叫我吉斯科,这是我父亲的名字。我们是初次见面吧!”吉斯科首先问好。

    王玉婷木纳了几了秒,竟然没能及时反应。“你好,我叫王玉婷。他们说的‘卡彼坦尼亚的妖女’就是我。”她慌慌张张地自报家门。

    “‘王……’,万能的巴勒第一次让我叫见这么奇怪的名字,对不起,愿谅我的失礼。”吉斯科想复念一遍王玉婷的名字,没能成功,“我听说过小姐的声名,你打过许多胜仗。”

    “都不值一提,几场小胜利而已。”王玉婷没发觉到自己忽然变谦虚了。

    “听说小姐从迦太基来,与元老院的几位资深议员很有交情?”

    “大概是这样吧!”王玉婷谨慎地回答。

    “能让我看看代表使者身份的信物吗?”

    “你要看信物?真不巧,我放在行李里了,没随身携带。”其实东西就在她的背包里。来时王玉婷就听带路的士兵说,这位哈斯德鲁巴与元老院关系非同一般,她不敢拿出信物,害怕他一见就看出破绽。

    吉斯科笑着说:“小姐太粗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能妥善保管,被人偷走,冒充你怎么办呢?”

    王玉婷做贼心虚,感到他的话和笑容意味深长。

    “我收到消息,听说汉诺的女儿安娜特已经到了新迦太基,我以为她会是元老院派来‘巡视’的人,没想到她只是掩饰,真正的使者竟是个外国小姑娘。这会是谁的主意呢?一定骗过了汉尼拔的所有密探。”

    听见他的话,王玉婷越发心里不踏实。他一点不像汉尼拔的傻弟弟那样好骗,那个傻小子压根就没向她要求过看信物之类证实身份的事。

    “好了,我们勇敢的使者小姐,你有什么东西给我吗?我相信你不是为观看土著的战争而特地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来的。”吉斯科突然发问。

    王玉婷愕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指的什么,她有什么东西给他?

    “或者元老院有什么指示?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收手已经相当困难了。议员们的意思是什么?干到底,推翻巴尔卡家?还是放弃了,等待下次机会?我和盟友们都很着急,议会的决定总是摇摆不定,他们最常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放弃。”

    吉斯科等待王玉婷的回答,可沉默的女孩除了有些迷惑的表情外,没有任何表示。“难道连封信也没有吗?”他急切地大喊起来。

    信!这个词把王玉婷震住了。她的确有封信——收信人哈斯德鲁巴。她恍然大悟,所有围绕着那封信的疑问已经全部迎刃而解。眼前的哈斯德鲁巴才是真正的收信人,之前的哈斯德鲁巴不可能是收信人的最大破绽就是汉尼拔不可能派人拦截写给他弟弟的信,这么简单的漏洞只因她坚信“哈斯德鲁巴”只有一位而被忽略了。现在她已经什么也拿不出手了。

    面对追问,王玉婷心乱如麻,脑子里拼命想着脱身的办法,可始终理不出头绪。哈斯德鲁巴似乎没见到文件,就不会让她离开。

    “将军,其实我是有封信……但是……”她的话语吱吱唔唔,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信到哪儿去了?丢了?被偷了?被抢了?干脆直说,送错了人 ?'…3u'

    这时,帐篷外的人忽然为她解了围,“哈斯德鲁巴将军,巴尔卡家的哈斯德鲁巴想见你。”

    王玉婷脑中立刻冒出四个字——祸不单行。哈斯德鲁巴可能发现信送错了,两人一会面,她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被揭穿。

    “他来做什么?”吉斯科似乎很不喜欢这位青年将军。他立刻对王玉婷说:“小姐,不能让他看见你在这儿,你必须马上离开。”他掀开帘子,却发现汉尼拔的弟弟已经朝着这边走来,现在如果有人从帐篷出去,一定会被他看见。吉斯科退回来,打开一只木箱,把箱里的物品会堆放在一角,腾出了点空间。“小姐,请暂时委屈一下。”他抓住王玉婷的胳膊,把她抱进箱里。王玉婷来不及反对,箱盖已经盖上了。

    漆黑的狭小空间很快发出闷热,胸口感到压抑,于是她把箱盖顶开一条缝,凉爽的空气流了进来,她舒服些了。心想,只留条缝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帐篷外传来争吵,估计是两位哈斯德鲁巴的卫兵间发生了口角。有人突然闯进帐篷,箱里的王玉婷吓了一跳,哈斯德鲁巴气势汹汹,怒视着平静的吉斯科。

    “你的卫兵越来越没礼仪了,是由于在这个野蛮的地方呆太久的关系吗?”哈斯德鲁巴对吉斯科质问。

    王玉婷透过木箱盖子的细缝注视着他们。

    比起哈斯德鲁巴的浮躁,年长的吉斯科只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没做答复。

    “吉斯科,你知道没有经过统帅同意,私自调动军队会承担什么责任吗?”哈斯德鲁巴继续说。

    “关于这点,哈斯德鲁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我了,感谢你的好意。我说过,战争结束后我会亲自向汉尼拔将军解释,我相信英明的汉尼拔会理解我的决断。我曾向他提交过书面申请,但将军并没有给我任何回复,汉尼拔自己明白为什么没有回复,他会谅解的。”吉斯科的语气仍然很随和,态度谦虚,他似乎已有了接受惩罚的觉悟,“你不用太为我担心了。我有调动军队的权力,尽管没有取得同意,但我的行为大部分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

    “吉斯科,你今天的态度变化真快,不久前我们交谈时,你还对我发脾气呢!现在怎么变温顺了?”

    “身为一名有教养的迦太基人,应当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以免给人留下坏印象。”吉斯科瞥了一眼大木箱子,里面的女孩应该听得到。

    “我想哈米尔卡骄傲的儿子不会只是来‘关心’我的吧!难道你又有了新的战术,想来说服我?如果是这样请你先回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完成,办完事后我再派人请你来。”

    吉斯科的礼貌建议没有打动哈斯德鲁巴,年轻人笑着说:“现在还有什么事比摧毁塞叶尼的反叛阴谋更重要的呢?接见元老院派来的使者?我已经知道你的密谋了。”

    “哈斯德鲁巴,既然是元老院派来的使者,身为迦太基将军,当然应该见见。你把正常的会面说成‘密谋’不觉得过分了吗?听说你已经见过使者了,你又‘密谋’了什么呢?”吉斯科沉着地回应,尽管他已知道哈斯德鲁巴可能听说了什么。

    王玉婷在黑暗的箱子里睁大迷惑的眼睛,这件事里果然有古怪,双眼前划过箱里的唯一一束亮光,通过这条光带,她要看清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

    哈斯德鲁巴接着说,他的语气已渐渐变得愤恨,“迦太基的贵族们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排挤巴尔西德党竟然到了这样无耻的地步,你们居然和敌人联手对付同为一国的同胞,牺牲祖国的利益,养肥自己!”

    “你在说什么呢?不要胡言乱语!”

    吉斯科大喊着制止哈斯德鲁巴的话,不过没有效果,哈斯德鲁巴的声音更大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塞叶尼发动暴乱,你们就借这个机会与他勾结,许诺他条件,联合演出一场危险的闹剧,你们想借暴动撤掉我哥哥的统帅职务,再任命你们的自己人,然后彻底击垮巴尔西德党,真是个好计划。可是你们知道吗?如果我哥哥做不了伊比利亚的军队统帅,谁还有能力控制已经混乱的局势?你行吗,吉斯科?”

    原来这个哈斯德鲁巴想坐汉尼拔的位子,王玉婷从他们的对话中开始明白了个中关系。哈斯德鲁巴·吉斯科英俊沉稳的外表,温和礼貌的语气实在让人想不到他有这样的野心。不过汉尼拔比他年轻,地位却高于他,换了谁也不会服气啊!王玉婷找着借口。

    “你的意思是说我与塞叶尼勾结,让他独立,然后我做伊比利亚统帅?”吉斯科的声音里听不到阴谋被揭穿后的慌张气息,“哈斯德鲁巴,你应该不会像你的马戈弟弟那样口无遮拦吧?他随口乱说惯了,没几个人把他的话当真,可你呢?你随便指责一位将军有叛国嫌疑,合适吗?”

    “我没说‘你’,说的是‘你们’。新迦太基城里的元老院顾问卡兰巴尔议员,还有安提贝尔议员、卡赖巴尔议员、阿波尼巴尔议员……”哈斯德鲁巴数列出一大串名字,“以及很可能还包括了三十人委员会里的,甚至百人士师团里的部分重要议员。‘你们’密谋了这个阴谋。”

    随着一连串议员的名字被列出,吉斯科的脸色终于起了少许变化,“爱往别人头上扣‘叛国’的帽子是你们巴尔卡家的特征吗?你诬陷我,我可以不计较,但你竟然更进一步,把罪名加在尊敬的各位议员身上,说出这种话必须负责任。你有证据吗?哈斯德鲁巴,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哈斯德鲁巴得意起来,“感谢仁慈的巴勒神,自作聪明的议员们派了个愚蠢的信使给你送信,他们以为这样会瞒过我哥哥的密探,可他们却没考虑到把重要的信件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会发生什么意外。那女孩从没见过我们,再加上我们又是同名,她竟然把收信人弄错了。所以,你的信在我这里。”

    哈斯德鲁巴得意地笑着。听到这番话的王玉婷已经顾不得被人骂做“愚蠢”了,她恨不得打穿箱子,挖个洞藏起来。吉斯科的脸色更加难看。

    “仅仅一封信能代表什么呢?”他不在乎地说。

    “那我们可以试试,你有这个胆量吗?我会揭发你,而且一定会。等着进监狱吧!”哈斯德鲁巴大笑着掀开布帘,他如同胜利者离开战场,留下失败的对手独自惆怅。

    从脚步声可以听出,哈斯德鲁巴和他的卫兵们走远了。这回轮到王玉婷慌张了,她要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哈斯德鲁巴呢?

    吉斯科走到木箱前,掀开盖子,里边的女孩一下子跳了出来。她被憋坏了,细汗粘满额头,大口吸进新鲜空气。

    王玉婷注视着吉斯科英俊的面孔,他脸色阴沉,不用猜就知道为了什么事。

    “其实……其实我不是有意的……”她想着怎么解释。

    吉斯科打断了她的话,“小姐回去吧!我派人送你回去。”他已经不用听解释了。

    “不,不。不用‘派’人了!我自己回去,我知道路的!”王玉婷连忙拒绝将军的好意,那个‘派’字让她浑身发凉。

    她不敢在吉斯科的军营里久留,赶回了另一个哈斯德鲁巴的营地。

    一回去,立刻缩进刚为她准备好的帐篷。把几件衣服塞进背包,又塞进几件首饰和一些干粮,然后就坐在床榻上不知应该做什么了。逃跑?跑不掉的,就算跑掉也不知该往哪里跑。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自己闯下了个无可挽回的大祸,而且没人能帮她弥补。

    第四十二节 各怀鬼胎

    王玉婷思前想后,越发觉得整件事奇怪,两位哈斯德鲁巴的对话虽然听得有些糊涂,但大体意思也算明白了,吉斯科与议员们串通想要取代汉尼拔,而那封信是揭发阴谋的关键。现在到好,她把信错给了汉尼拔的弟弟,彻底得罪了吉斯科和他的同党,而她又对汉尼拔说自己与议员们关系很好,主动将自己扔进了汉尼拔对手的阵营。她懊恼,自己怎么做了这么蠢的事?现在两个党派的人都视她为敌人了,她又有致命把柄落在汉尼拔手中,那小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会捅她一刀。其实这一切不过是迦太基高层的内部争斗,她不应该卷入到他们的斗争中去。

    忽然,王玉婷想到了英狄比利斯的吩咐,他告诉她送到信后尽快去卡彼坦尼亚中部,在那里组织一批对抗大酋长的力量。她立刻从失落的侧躺姿势中坐了起来,心中想到了自保的办法。她可以借酋长的嘱咐脱身,然后重组自己的势力,有了势力他们就不敢轻易把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起身去找安巴利他们,她要马上出发。

    汉尼拔的弟弟哈斯德鲁巴此时正琢磨对付吉斯科的下一步行动,他已按照汉尼拔在信中的吩咐,把自己拥有密信的事告诉了吉斯科,并扬言要揭发他们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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