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最实在不过。”乃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四顾一眼道,“今儿来的许多都是生意人,我最喜欢生意人了。生意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喜欢钱。”
有个平安州的商贾在旁笑道:“三爷说笑了,谁不喜欢钱呢。”
“可不呢”贾琮道,“人大都喜欢钱,只分承认不承认罢了。但凡有了钱,许多事就不是事了。”乃叹了一声,“今儿许多王爷家都来了人,晚生发个牢骚。旧年晚生这外甥出世前,晚生曾在燕王府上劝了诸位王爷去外洋抢钱去。如今宝宝都周岁了,还没人动手。诸位,你不抢别人就都抢光了。眼下这年头,谁动手慢谁穷光蛋,可别怪我没提醒。”
吴攸闪在人群中假意大声说:“单单一个钱字岂能成大事有辱斯文”
贾琮道:“然而没有钱则成不了事。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有钱人家的老太太身旁从不缺丫鬟媳妇子,没钱的呢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去念书,没钱的呢”
团团本来看舅舅抱他还挺欢喜,谁知舅舅只管跟旁人说话不理他,便“啊啊”了两声,贾琮凑在小胖脸上亲了一下,又道:“王爷们是不是发愁自己出去抢钱了、家中遭盗那要不要组成联合军团每家出些人,凑在一起打出去抢东西谁抢到是谁的”他“哎呀”了一声,“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八国联军嘛”乃兴奋得将团团,他倒不是早就想反的,从前也盼着偷个懒、寻个明主当个幕僚了事。三年前林姑娘让慧太妃与陈王逼得自毁名声离京避祸,他才决意造反。缘故,你是看着他长大的,大略能猜出来。”
秦三姑思忖了片刻,道:“他说过,纵然保了一代明主,也难保其后人是扶不起的阿斗。”
贾敘道:“不齐全。齐全的话是,纵然保了一代明主,难保他老来犯浑、难保他儿孙无能、难保他儿孙是昏君。”
秦三姑立时道:“他自己就能保儿孙不是昏君么”
贾敘道:“那日他与环儿两个同我说了半日的君主立宪,我仍未曾明白。”
惜春道:“我明白,回头细细说与五婶子听。琮儿不是非要自己为君,实在旁人必然不肯弄这个君主立宪。”她五婶子三个字说的顺口,旁人皆不觉有何不妥,倒是把秦三姑臊了个满面通红。
贾敘道:“我想了想,当皇帝的叔叔总比当个小贼好。你说呢,他五婶子”
惜春等人忍俊不禁,秦三姑一时有些乱,摇了摇头:“我得想想。”
起.点在旁道:“三掌柜实在好稳重性子。我听说三爷有心成大事立时就赞成了,你来日有个王妃当还犹豫什么”
秦三姑向贾敘苦笑道:“你撺掇我夜探燕王府是诚心的。”
贾敘道:“是诚心的。不把你拉倒这条船上来,咱们如何成亲我委实是迫不得已。”惜春等人又笑。
秦三姑瞧着他道:“你们两个果然是亲叔侄,一般儿脸皮厚。”
贾敘正色点头道:“不错,亲的。”
偏这会子贾琮从外头进来了,笑道:“压寨夫人说了,让咱们上岸喝杯茶哈哈,他们准派人去寻王五去了,咱们先赖一阵子再说咦三姑姐姐脸色这么黑五叔你又干什么错事了”
贾敘道:“不过是告诉她你有反心罢了。”
贾琮怔了怔:“才告诉啊我还以为早就告诉了。那个”他回头张望了几眼,“先上岸再说”
秦三姑没好气道:“都上了你家的贼船,怕是不好下了。”
贾琮捅了捅贾敘。贾敘含笑道:“上都上来了,还想下去他五婶子,你认命吧。”
贾琮呵呵直笑,嚷道:“走走,王五的茶必然不差,不要钱的”赶着众人下了船。
卫若蘅的那个二头领已在码头相迎,见了贾琮略吃了一惊:“贾三爷”
贾琮笑拱手道:“绑匪兄,好久不见。”
二头领咬牙道:“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来了便别走。”
贾琮撇嘴道:“不用这样吧输了一次记仇一辈子啊再说,上回你输给的那一位本是我们军师大人,她乃天人下界,你输给她并不冤枉。”
二头领忙问:“敢问令军师尊姓大名”
“姓林。”贾琮道,“名字暂且不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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