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歹相庄择掇成媒
诗曰:
懒把名呆掇绿云,泪痕染遍石榴裙。
东风不能愁人意,强拾新诗赠与君。
且说胡庄正在县前与几人行术,一人拱上几句,不想又来一外郎,胡庄仰首一瞧,暗暗称奇,道:“此位却不是吏道中人。他两颧带杀,必总兵权;骨格清奇,必登八宝;虎头燕领,班超同流;鹤步熊腰,萧何一辈。依在下相,一妻到老,二子送终,寿至八旬,官为二品。止上该见喜,应生一个令郎。”那个外郎道:“小儿尚未娶妻。”胡庄道:“小子并无妄言,老兄请自重。”这人笑道:“我如今已在吏途中混了,有甚大望。”胡庄道:“请问高姓大名?后日显达,小生要打抽丰。”这外郎正欲答话,却有一个同伴要扯他走路。胡庄歪缠不放,那同伴怒道:“这厮歪缠个甚?我家主人乃是兵部徐老官之子徐观徐公子,说毕扬长而去。”
正是:
风尘混迹谁能鉴,长使英雄叹暗投。
喜是品题逢识者,小窗嘘气欲冲牛。
本日亏这一起人来,胡庄也赚了些钱,回到家中道:“我今日撞得位贵人,日后要在人身上讨个富贵。”正说间,只见一个丫环拿了些盐菜走来,道:“亲娘见你夫妻二人日日淡吃,叫我拿这些菜来。”恰是杨家丫头。胡庄道:“多谢奶奶亲娘,承你们看顾,不知你家小主人曾有亲事么?我倒有一头绝好亲事,还不晓要甚人家。”丫头道:“不过是个当得人家,只是家里要人赘。”胡庄道:“我明日问了来说。”丫头去了。
胡庄连声道:“妙!妙!后面抽丰且慢,先趁一宗媒钱。”马氏道:“媒不是好做的。如今杨奶奶且是好待,不要因说媒讨打吃。”言毕吃吃而笑。胡庄笑道:“不妨。”
次日拿了一个钱买了一张帖儿,来拜徐家官人。恰值徐老官不在,惟徐观相待。二人坐定,用过一口茶,徐观道:“昨承先生过奖。”
胡庄道:“学生这张嘴再不肯奉承,再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