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并不是装的,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些。要是王晨真的是出生庶族,那对他以后的仕途肯定有影响的,这方面他的恩师苏定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定方出生庶族,身份的低微让裴行俭的这位恩师在仕途上走的很吃力,虽然得其授业恩师李靖的大力提携,但在中郎将这个位置上,他可是整整呆了近二十年,直到四十几岁,才有建树。
最终是靠了他那旷世的军事才能,获得了天下人的认可,并身居高位。
但苏定方在朝中依然混的不舒服,即使他立下了一般人难以获取的军功也是一样,被不少人轻视。
不过裴行俭刚才问话的意思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试探、提醒一下王晨,不要隐瞒身份,不然会出麻烦的,却是没想到王晨并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或者故意不明白理会他话中的意思!
王晨自然不明白裴行俭现在在想什么,只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想后才道:“裴大都护,其实我对士族,庶族并没什么概念,其中的区分不太清楚,师父也不曾和我说过这事,所以今rì听裴大都护你一说,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既然这样,那我今rì也不与你多说这事,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聊吧!”裴行俭微微地叹了口气,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什么。
“不知裴大都护还要问询小子什么?”
yuedu_text_c();
“王公子,前些天,你让舒儿缝制了保暖护手用的手套,此物我也见过,现在也在用,用了几天后,发觉手套比以前使用的手护方便实用了许多,真乃一件简单而又方便实用之物!”裴行俭乐呵呵地说着,并从身边变戏法一样拿出女儿替他缝制的那双手套,显摆一样在王晨面前晃了晃。
见裴行俭说到这个小玩意上,王晨嘿嘿笑了两下后道:“也不瞒裴大都护,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当初与师父相处时候,每年冬天,手部如何保暖就是个在问题。戴上厚厚的手笼当然保暖,但却影响了手指的灵活xìng,干活不利索!也就琢磨着即能保暖,又能让手指灵活的用物,就想到了这个!”
“将每个手指隔开,即可保暖,保护手,又可以较方便地活动手指,不影响做事!”王晨并没在这件事上得意,而是笑着很认真地说明道:“裴大都护,其实手护的作用也是保护手,但保暖效果差了一点,因为没将手指完全包围掉!其实这只是有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的问题,并不是人聪明与否的原因,很多时候,一件小事,要是没往特定方面想,再聪明的人也是想不到的,要是往这个方面想了,可能就想到这件事情的要害!就如给碳炉置个烟囱!还有手套等物!”
“说的有理,许多事,没往特定方面想,是想不出来解决之道的,不只排毒的烟囱,这手套,还有其他很多,”裴行俭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说道:“王公子,你所创之物,某就据为已用了,此物我已经令军械部门大量制作生产了,希望以后能人手一副!还望你能理解!”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裴大都护在意小子所提建议,小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王晨这话说的是有一点点言不由衷,但也没办法。自己的发明创造被人挪用了,他也得不到利益,现在又没有什么专利版权,即使他有意见,也无从申诉,还不如大方一点。
“牛皮制作的应该更牢固,羊皮的细腻,但不适合长期勒缰绳使用!”裴行俭翻来覆去地看着宝贝女儿给他制作的手套,“添油加醋”般地说道:“要是上好的牛皮做出来,即使天天用于骑马,也不容易破,要是里面再直一些毛料,应该会更暖和的!”
王晨一愣,他觉得这些话应该是他向裴行俭说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裴行俭向他这个手套的发明者说这些呢?但也没愣神太久,马上接了上去:“是的,裴大都护,要增加其牢固程度,用更好的动物皮手就可,要保暖,可以在里面加毛料,此外,还可以用其他材料制作,比如布料,纱线!”
“唔,是可以用其他材料制作,成本也更省!”裴行俭也马上会意了,嘴角露出了点微笑。
话说了半天,差不多都是说些鸡毛蒜皮的事,至少在王晨感觉中是这样,因为他对自己发明创造出来的这些东西,惊喜程度与裴行俭是完全两个样子,总觉得这不是很能上台面的事,至少在裴行俭这样镇守一方的戍边大将眼中,不该把这些事看这么重的,不应该这么正儿八经当大事来讨论的。不就是一手套,再加蒸馏提练了更高浓度的酒吗?也值得裴行俭这么正儿八经地唤他过来谈论一番。
王晨的感觉还是没有错的,今rì裴行俭召他过来,当然不只讨论这一点,而是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或许是看出了王晨脸上的疑惑,裴行俭在呷了口酒后,马上转移了话题,问王晨道:“王公子,我想问你一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裴行俭这么郑重的说话让王晨心里一紧,马上挺直了身子,答道:“裴大都护请尽管问询,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如实回答!”
“以滑雪板在雪地里滑行,如果要行进几百里,有没有问题?”
王晨在刚才裴行俭郑重地问他话时候,已经在猜想对方会问他什么了,但却没想到裴行俭问的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也马上回答道:“裴大都护,那肯定没问题!不过……”
裴行俭问这一点,是要做什么?
“不过什么?”
;
第五十章 关乎军事机密
“不过在雪原上行进,很容易迷失方向,要是没有防护,眼睛也会被雪反shè的阳光损伤!”
“原来是这个!”裴行俭松了口气,但想想却是很有道理,“是啊,在雪原上前行,地标物全被遮盖了,很容易迷失方向!放眼望去全是雪,要是太阳出来,很刺眼,人的眼睛会受不了的!王公子,你既然想到了这些,那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有办法!只是不容易实现,因为一些东西没有原料制作!”王晨想到了指南针和雪地镜。
要是有这两样东西,即使在茫茫雪原上行进,也不要太担心迷路!
当下也把这两样东西大概地和裴行俭讲了一下,再道:“这两样东西原本师父有制作出来,但不太成功,这次我也有带出来,但行李不幸遗失在草原上,再也没有实物了!”
“那能不能尽快制作出来?”裴行俭惊喜的眼睛都睁大了。
“能指明东南西北方向的指南针,就是和司南类似那物应该能制作出来,只要有磁石!但雪地镜就不容易了,很难!”王晨回答的很老实。
“那还是有办法的?真是太好了!”裴行俭一副与他年龄及身份不太相称的兴奋,站起了身,走了两步后对王晨道:“王公子,某就拜托你,希望你尽快将这种能指明方向又方便携带之物制作出来!”
眼神炯炯地看着王晨的裴行俭,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王公子,某答应过给你奖赏,绝不会食言的!你所有的功绩,某一并记着,到时都会上奏朝廷,再为你讨封的!想必某前面一封为你讨封的奏本已经快送抵长安了,也希望能尽快收到朝廷的批复!”
“裴大都护言重了,小子向裴大都护献了这么多计策,并没有要讨赏的意思,师父当初教导过,这些有用之策,应该作来造福于民才对!裴大都护不嫌小子所献之计是上不了台面,我已经很高兴了,能通过裴大都护的手造福于民,更是高兴,赏赐什么的,裴大都护就不要放在心上!”
“好一个不贪图名利的少年人!”裴行俭忍不住当面称赞了一句,再道:“真没想到你心境竟然这般豁然,唾手可得的名和利都这么不在乎,不简单!呵呵!”
“裴大都护,小子心境并没这么高,只不过是牢记师父的教诲,要志存高远,不能过于贪图名利,那样定会被名利所累!小子是凡人,定会有普通人都会有的那些想法,七情六yù不可能避免,但不能太在乎这些!”这话当然半真半假,但王晨看淡名利这是肯定的。
穿越的事都发生了,后世时候那么多年的拼搏,事业有了,物质生活也丰富了,但一次意外事件就导致他彻底与这些分开,什么也没带来,只有记忆。
yuedu_text_c();
谁也不知道,穿越来大唐后,会不会再在奇异的事发生!
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一直战战兢兢地生活着,要是再去贪图什么名利,那也白穿越了!
穿越人一定要志存高远么!
王晨这一番话,说的还是挺让人动容的,神sè上又很真诚,裴行俭有点受触动,对王晨的好感进一步增加,“王公子,你这般心境,某还真的从来没在一年如你这般年岁的少年人身上看到过,佩服,不简单!”
“不敢当裴大都护这般夸奖,小子我都无地自容了!”王晨说着,开了句玩笑:“裴大都护,你这般称赞我,是不是想绝了我以后向你讨要赏赐的念头啊?你这样说,我以后哪敢向你提要求,讨要赏赐啊!”
“哈哈!”裴行俭大笑了两声,“说的有趣,不过没事,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尽管向我讨要,只要我职权范围内能做到的,都会给你!”
“那太感谢了!”王晨说着起了身,恭敬地施了一礼,“裴大都护这般垂爱,小子感激不尽!”
这样说话的时候,王晨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来,要是我想得裴婉舒,那你会不会将宝贝女儿给我啊?但这念头也只敢想想,说是再也不可能说出口的!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敢在裴行俭面前这般开玩笑的,除了他那宝贝女儿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裴行俭麾下的那些将领根本不敢,就张虔勖会在裴行俭面前多几句嘴,其他人只有遵令的份!
关键就是裴行俭表现的太强势了,谋略又出众,其威严是没有人敢挑战的。
要是麾下将领看到王晨在裴行俭面前说这样的玩笑话,一定会惊的目瞪口呆的!
他们已经被王晨在裴行俭面前的表现惊到过几次了。
两句玩笑话说下来,王晨感觉到与裴行俭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有点知己的感觉起来,说不出理由为何这样,可能就是相谈甚欢的缘故吧!
他在裴行俭面前没有压抑的感觉,甚至都没觉得这位历史名臣很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在他感觉中,裴行俭倒有点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一样,对他挺关爱,至少谈话时候表露的神情举止上是这样。他也相信裴行俭会对他有提防,甚至会秘密调查他的一切,这很好想象,到底裴行俭是一位主镇一方的封疆大吏,对一个各方面表现很不错,但又不明身份的人,不加以提防那是不现实。
但裴行俭并没对他表现出任何的恶意,连冷淡都没有,很热情,也很尊重,让他生出信任感来,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后与裴行俭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亲近的。
感觉少了点距离,王晨也没什么犹豫就将刚才所想的一点疑惑问了出来:“裴大都护,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你刚才问询我这些事?是什么人要以滑雪的方式行进数百里,天寒地冻地情况下,何人需要这么急迫赶路?”
裴行俭看了看王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这暂时不能和你说,关乎军事机密!”
听裴行俭这样说,王晨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到了什么,几乎冲口而出道:“裴大都护,小子乱猜,是不是安西军近段时间要有军事行动?趁雪天行动不方便之际,以滑雪行进的方式,偷袭敌营,打敌人以一个措手不及?要是这样,小子可能还能再出点力!”
;
第五十一章 突袭行动
王晨的猜测让裴行俭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晨,最后报了一个自嘲的笑,也没再否认:“你猜的不错,某确实有这打算!”
裴行俭有种豁出去的感觉。他没预料到王晨会往这方面猜,但王晨却真的这么猜了,让他惊异万分。他前面只问询了几个问题,王晨就想到了这一点,这让裴行俭惊叹,这个少年人,太不简单了。
既然王晨会往这个方面想,那说明王晨对军事上的事,还是挺上心,也挺有头脑的,也不需要再瞒着他,反而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讨论一下一些事。
虽然现在还没弄清楚王晨的真实的身份,但裴行俭完全相信王晨不是亲吐蕃人士,更不可能是吐蕃人的斥候间谍之类的人!王晨肯定与在唐的皇室有关联,这种认知让他在这样的大事上都不对王晨加以提防。当然最主要原因是被王晨一语道中了,才决定和王晨说个明白的!
却没想到,王晨马上来了一句让裴行俭挺吃惊的话:“裴大都护,这打算很好,不过依现在军士们的滑雪水平,要做到长途奔袭,并不容易!”
裴行俭惊了下后也马上附和:“是啊,他们的滑雪技术还是差了一点,技术好的军士数量并不多!要想让这般滑雪技术水平的军士长途跋涉后,再行战斗,难度是挺大的!还有刚才你和我说的,方向问题,及雪原上出现的雪盲症!要是不能解决这两个问题,那此次军事行动只能是个不定数,即使发动了,结果也很难预料!”
“裴大都护要对付的是可恶的吐蕃人?”王晨再次问询,这次问的问题有点跳跃似的。
裴行俭注视着王晨看了一会,终于还是点点头,“正是!”
听裴行俭如此说,王晨一下子豪情满怀,傲然地说道:“裴大都护既然要对付可恶的吐蕃人,那我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替裴大都护制作出可以方便携带的指南针来,也希望能将雪地镜也制作出来!吐蕃人太可恶了,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yuedu_text_c();
刚刚穿越来大唐的当天,他就被几十骑吐蕃人追杀,差点丢了小命,要不是李奇手下的军士相救,说不定他的小命又没了,再穿越到原始社会逗猴子玩去也不定!后来又遭遇吐蕃人袭营事件,可以说对吐蕃人有深仇大恨了,能将吐蕃人痛殴一顿,那肯定非常解气。
想不到王晨会这般表示的裴行俭大喜,“那太好了,期望你能制作成功,你也放心,只要你制作中需要什么,某都尽量满足你!”
“多谢裴大都护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尽量不让你失望!”王晨痛快地答应了声后,再问裴行俭道:“裴大都护,据小子所知,安西境内我大唐主要的对手是西突厥人,为何现在却与吐蕃人交上了手,而且战争的规模还挺大?”
“吐蕃这些年国力强大后,趁吐谷浑国弱之际占了青海大部,他们还不满足,想觊觎我安西之地!这些年,钦陵所领的吐蕃军队数次大规模入侵安西,我安西军与其有多次正面交锋,吐蕃人没什么所得,不过我安西军兵力不足,无法将入侵之吐蕃军队全歼!”裴行俭有点无奈,对手太强大了啊。
看了一眼王晨后,他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我安西军与钦陵所部有过两场大规模的战事,所幸我将士上下齐心,终将入侵的吐蕃人击败,但钦陵不甘心就此退出安西,依然屯兵于与安西接壤之地,并继续增兵,如今屯于安西一带的吐蕃军队有近十万,而我安西军数量还不及其一半!”
听到这里,王晨忍不住插问了一句:“所以裴大都护想趁冰天雪地,吐蕃人未防备之际,出奇兵给予吐蕃人以突然打击,逼迫其退出安西?或者将其重创?”
“正是如此!”裴行俭没犹豫就点头认可了。
王晨心中的豪情更生,以满腔激动地说道:“小子完全支持裴大都护此决定,我也相信,只要我安西军准备妥当,肯定能一击成功的!相信这种天气情况下,吐蕃人定不会防备我大军会袭营,要是能出其不意而攻之,那吐蕃人定会惨败,说不定就此退出安西也不一定!”
“某确实希望如此!要是此战能集中我jīng锐人马,攻其不备,吐蕃人定当不支,溃败而逃!”裴行俭嘴角露出点让人品味不出意思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要是我大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行至吐蕃大营近,对其发动突袭,那冰天雪地情况下,吐蕃人没办法迅速撤退,呵呵!”
王晨再次附和,一脸激动地说道:“裴大都护说的不错,即使不能将吐蕃人大部歼灭,只是将其粮草物资烧毁,那吐蕃人不战也会溃败,这种天气情况下,没地方补充粮草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