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困难(贵的让人肉痛又规矩一堆的所谓高级餐厅除外),可是他就找到了。
要吃日式拉面,当然是找能做出日本料理原味的店家最实在,而这家标榜和风料理的店,看起来非常干净清雅,餐点的价格介于平价与高价之间,配合起店里的气氛,反而让人有种物超所值的感觉。
“刚开始工作时,身边的‘交际费‘没多少,但要跟客户谈事情总不能约在吵杂的地方,所以就找了几家不错的餐厅,既合公事需求、也符合人的胃肠需求,这家店就是那时候找到的。”范开说道。
“你也有手头很紧的时候吗?”好难想象喔!
她那副好像他天生就是很改、很神气的表情,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那当然。”差点想拿筷子直接敲她的头。“没有背景、没有雄厚资本,我又不愿意浪费时间,先成为某家公司的制式员工,然后再慢慢往上爬,当然一切都得靠自己。”事实上,这么说还太轻描淡写了呢。
创业维艰。虽然现在是各大公司自动想延揽他,但在他的名声还没在业界发光之前,他也曾过过一段四处举荐自己、递投资企画案、想办法开源节流的苦日子。只不过他比一般人幸运的是,那段日子并不长。
范开并不是好高骛远,也不是只想追求成功而不愿意付出的人,他想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事业,是因为他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所以他作下选择,宁愿辛苦一点,也不走成为上班族的冤枉路。
秋欢怪怪地瞄着他。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虽然她的家境并不富裕,但也没有到她必须半工半读的地步,可是她却喜欢去打工,作为了解这个社会环境和训练自己独立的方法。
她知道看人脸色求生存的难处,也懂得请求别人相信你、给你一次机会有多难,因为别人永远没有义务要相信一个陌生人。
“干嘛告诉我这些?”她咕哝。
“让你更了解我啊。”范开笑笑的。
“可是我比较习惯把你想成‘非人哉‘,也比较习惯把你当成顾人怨的讨厌家伙。”她口下真的一点也不留情。
“非、人、哉?”范开头上立时布满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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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超人、不是普通人,气势永远改的半天高、j诈的像只鬼,只有叫别人吃亏、没有你示弱的时候,”
范开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秋欢,你一定要把我想的这么没人情味吗?”
“习惯了嘛。”她耸耸肩,正好拉面送来,她拿着筷子祈祷:“感谢范开自愿当冤大头,让我又免费赚到一餐,阿门。”
这是哪门子的祷告词?范开已经听到没力了。
“秋欢,你可不可少气我一点?”
“可以呀,等哪天我打败你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气你了。”她笑咪咪的回道。
“打败我的纪录,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范开想了想后问道。
“对。”她头点的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点原因,范开已经好奇很久了。
相处一年多,他了解秋欢并不是好胜心真的那么强,或对别人的评价会很在乎的人;多数的时候,她可以说是很自我的。
也之所以,她会那么讨厌他,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是我对自己的挑战。”
秋欢才不是好胜心真的有那么强,而是她对自己有一套要求标准。
拿成绩来说,对某些共同科目,她根本没有给自己标准,只要别当掉就好:但对于她最喜爱的财经类学科,她却要求自己非得达到最高标准不可,而且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
这当然包括——成绩跟他相隔八年,至今却依然是f大的财经科系成绩纪录保持者的范开。
就某方面来说,秋欢也是很粗线条的,不然也不会老是被他“趁火打劫”得逞了。
第五章
“所以你讨厌的,根本只是我的成绩,不是我的人?”这下范开终于明白了。
“成绩是你考出来的,就代表你这个人。”所以,她连人一起讨厌。
“我发誓,如果我早知道八年后会出现一个你,我一定不会那么认真考试。”而是低空飞过。
别的女人听到这种话,可能会觉得非常高兴,有个男人为了讨好你,什么都愿意让你,多么有心啊!但是,孟秋欢可不是这种女人。
“你认为我没有实力可以赢过你吗?”她病计鹧邸br />
“当然不是……”
“你故意让我就是瞧不起我的实力,姓范名开的,我们梁子结大了!”哼!
用力戳面、用力咬,简直把拉面当成某人狠狠修理。
“秋欢,你可不可以听我把话说完?”范开叹息。
“有什么好说的?”哼!
“我只是希望你开心,不要常生气。”范开放柔语气。“我希望你对我,可以像对你同学一样,笑得很随意、闹得很开心。”
“哼!”说到这个,她想到他到学校时发的飙。“你干嘛对建国那么凶?”
“有哪个男人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还不生气的?”范开很直接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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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皱眉,联想到他在上周六说的话。“你是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看她这种反应,范开只能抬眼,无语问天花板。
他生平第一次追女人,那女人居然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半点也没放在心上,有哪个男人比他更可怜的吗?
“我想,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这女人……真的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可是,你又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秋欢说得很顺。
跟这女人讲话,恐怕连圣人都会发疯,偏偏……他却爱上这种女人。唉!
“秋欢,是不是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范开过分平静地问道。
“嗯。”她头点的非常顺。实在是太习惯跟他唱反调了,所以他说的话,她一概往反方向回应。
“既然如此——”
怎样?她丢出一眼问号。
“我用做的吧!”说完,他倾向前,一手托起她下颔,温热的双唇随即覆住她红艳的唇瓣,吻住不放!
生平第一次被吻,对象还是她列为这辈子最痛恨的对象,秋欢彻底呆住。
这家伙……在做什么啊?!
他强悍地吻了她好一会儿,顾虑到这里是公共场合,才不情愿地放开,秋欢头晕眼茫地望着他,觉得全身缺乏力气。
“你……你居然吻我……”她以为她是吼出来,结果发出的声音,却比蚊子飞大不了多少。
“用做的,比用说的来的有效,不是吗?”他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只不过j诈之余,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斯文,一副诚实可靠的模样。
深吸口气,她凝聚力气大吼:“你这个混蛋!”
吼声之大,引起店内众桌客人的侧目。
范开镇定自若地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个躬。
“抱歉,吵到大家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在生我的气。”
“哦,没关系没关系……”情人间的小口角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不介意地继续用餐,一边不忘很八卦地拉长耳朵,注意他们这小俩口的状况。
范开重新坐下——不过是坐到秋欢身边。
“谁叫你一直不相信我,我只好用这种方法来证明了。”他微笑地说道,笑容里罕见的只有温柔,感觉不出任何算计。
秋欢瞪着他、瞪着他,好半晌,她开始吸鼻子,眼眶泛红。
“欢?”范开笑容顿时凝住。
“那是我的初吻……”
呃……他很高兴……
“可是你居然吻的那么粗鲁,一点都不浪漫……”再吸吸鼻子,哽声地骂:“范开,你混蛋……”
范开着急了,他没有想到她会哭。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充满歉意:“我是太生气了,谁叫你一直不相信我,偏偏我又想不出能让你相信我的方法,才会这么做……”实在是也被她气得失去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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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抡拳揍他一下。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别哭。”他不愿意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流泪,尤其还是被他给惹哭的。
“哼!谁哭了?”她推开他,“你别想我会原谅你。”可恶的家伙……不可饶恕的罪状,再加一条!
范开仔细看着她,发现她除了眼眶红、鼻子红之外,果然没有掉泪,这个倔强的小女人……
“那你想怎么惩罚我?”范开不介意被她记恨,只要她不哭就好。
“等我想到你就惨了。”哼!谁都别想欺负她。
“好,我等你。”
将自己的面移到这边,范开就坐在她身边,接下来两人很快地将拉面给吃完,付帐离开,按预定行程回办公室工作去。
表面上看起来,秋欢一如往常,面对范开,谈公事还好,一撇开公事,她对他绝对没有好脸色;而范开也奇怪,对她的坏脾气与坏脸色,总是照单全收,不介意她撒泼。
但是实际上,只要没事做的时候,秋欢就会想到那一吻……
“小欢,你怎么了?”怎么跟小谦玩着玩着,就自己发起呆来了。
“没什么。”秋欢回神,立刻抱起同样一脸疑惑的小外甥。“对不起,秋姨冷落你了。”捏捏小谦谦嫩嫩的小脸颊,秋欢开心地笑出声。
见妹妹又笑了,孟夏浓也就不多说,继续整理小谦谦的夏天衣服。
而看到妈妈在忙,孟谦立刻挣扎出秋欢的怀里,帮着妈妈开始收拾东西。
“小谦谦好孝顺哦!”秋欢一脸又爱又妒。
“你自己将来也可以生一个呀。”夏浓温婉地说道。
“才不要!”生出来万一跟那家伙一样好……咦咦?那家伙?!她怎么会想到他?!
去去去,倒带重来。
在还没找到够好的男人之前,她孟秋欢绝对不会轻言结婚。
“小欢,你又失神了哦!”伸出手指在妹妹面前摇了摇,夏浓好笑地摇摇头。“你在烦什么,就说出来吧!”
秋欢的个性一向强势,也聪明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绝少有发呆的时候,万一出现这种失神状况,也就代表——她正被某件事困扰。
“我……”犹豫了一下,秋欢还是决定说出来:“姐,如果一个你很讨厌的男人突然说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夏浓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可是,我讨厌他,那他讨厌我吗?”
“不讨厌。”起码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除了喜欢,他还有做什么吗?”如果只是表白,应该不会让小欢困扰;通常小欢对待讨厌的追求者,就是骂到他没脸再待下去,自动落跑。
“他还吻了我。”想到那吻,秋欢心里就闷。
“这男人不错哦。”敢吻秋欢,勇气可嘉。
“二姐,你居然称赞他?!”秋欢怪叫。
有没有天理啊!她妹妹的嫩豆腐被人给吃了耶,她居然不生气,还称赞那家伙,她真的是那个善良可爱的二姐吗?
“先回答我,你讨厌他的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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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会。
“小欢,如果没有胆子跟没有一点把握,哪个男人敢轻易接近你?”夏浓轻笑。“以前那些追你的人,不是贪着你漂亮,就是贪图你在课业上能罩他们;可是一被你骂之后,就全都消失了,有的还记恨的到处乱说你的坏话。但这个男人没有,不是吗?”
“他……”是没有。
“被你骂,他不生气;被你拒绝,他再接再厉;为了让你相信他、正视他的心意,他当然会做一些让你出乎意料的事,不然你怎么会把他放在心上?”
夏浓虽然温婉柔弱,但是她的心思细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也可以提供一些想法。“有时候,我们的身体反应,其实是最诚实的,如果你真的讨厌一个人,你根本不会让他接近你,更不要说是触碰你。”尤其是像秋欢戒心这么重的人。
而夏浓已经猜到这号人物是谁了。
“才不是。”秋欢否认,双手环胸。“我觉得他是故意惹我生气。”搞不好背后有什么计谋,想拐她上当。
“我觉得,是你对他的偏见太多了。”秋欢的个性太好恶分明,决定讨厌一个人,就会固执的讨厌到底,再看不见那人的任何优点。
可这样的个性,其实是有盲点存在的。
“算了,好不容易终于摆脱他,我不要再想他的事了。二姐,我想吃你煮的义大利面。”她撒娇道。
“你还没吃晚餐?!”夏浓张大眼。
“没有。”秋欢摸摸肚子。
“那你等一下,我去煮。”夏浓立刻到厨房,先煮开水,再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和其他材料,开始调配酱汁。
“谢谢二姐。”秋欢接下整理衣服的工作,跟小谦谦玩成一团。
这两天那家伙简直包办了她的时间表,去学校接她下课到公司、下班了送她回家,吃饭时问一到自愿当凯子,由她点餐,带着她去吃美食……
从周末到今天白天,那家伙简直都跟她混在一起,秋欢的危机意识渐渐高涨,今天晚上就借口溜掉了,跑到二姐家清静一下,顺便玩小谦谦。
不过,夏浓的话,让秋欢忍不住又开始想。
这家伙在四天之内,已经招惹她好多次,软硬兼施地霸占住她的时间,甚至还……吻了她,他会是真心的吗?
可是什么样的男人,会明知道一个女人非常讨厌他,却还喜欢上她呢?
而经过这三、四天的相处,她对他的讨厌……好像没那么多了。
可是,女人怎么可以因为被男人吻过,就软弱下来?这样很没骨气耶!还是……她根本就没有讨厌他那么多?
啊啊啊啊……她的脑袋在呻吟。真是有够多的问题。
放问题在脑子里独自想到“爬带”,实在不是孟秋欢的性格,所以她决定了,有疑问就去弄清楚。
如果这家伙敢戏弄她的话,她保证,他会知道什么叫“孟秋欢式的复仇”。
经过和二姐的短暂谈话、小谦谦的陪伴,和一碗美味义大利面的加持,隔天秋欢精神抖擞的到工作室上班。
星期三是她课表中唯一整天没课的日子,所以她今天特别早出门,故意让某人“等无人”。
早上八点,秋欢就买了早餐溜进办公室,一面满足地吃着早餐配咖啡,一面愉快地想象待会儿某人来的时候会有的表情。
八点五十五分,某人快步走了进来,瞪着坐在沙发上神清气爽的她。
“早安。”翻开一页报纸,她抬起脸,朝他微笑地道。
她的微笑,让他呆了下,眼神迅速转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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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等我。”语气不是指控,而是陈述。
“嗯。”她大方点头。
“为什么?”
“你又没说早上会去接我。”她无辜地道。
“可是你知道。”她一定懂。
“我有猜到。”她再度点头。“可是我不一定要呆呆在家里等你来吧。”一个人吃顿安静又自在的早餐,也是难得的快乐呢!
范开挑了挑眉,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秋欢,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故意在整我?”
这男人真是敏锐。秋欢笑得更加愉悦。
“有吗?”
“肯定有。”所以,对近在咫尺的美丽唇瓣,他的反应是——吻她。
秋欢这次没有呆住,也没有拒绝,只是让他吻着,不小心——唇舌动了下,却引来他浑身一震,然后抑不住吻得更深、更沉、更猛,而她不由自主地配合着他,任他吻了个彻底。
久久,他的深吻才逐渐转为轻啄,秋欢的知觉这才渐渐恢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窒息,还在呼吸。
“你这是非礼,而且是办公室性马蚤扰。”她语音意外地沙哑,明明是指控他的,可蒙胧的眼神却不自觉透出一抹笑意。
“你要告我吗?”她不发怒的神情意外的妩媚,让范开有点痴了,同时涌上更多的情动,抵着她的额,他说话的语音比她更为沙哑。
“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秋欢眨眨眼,神情恢复为平常的精明和犀利,却淘气地眨眨眼。“如果你随便我敲诈,我就原谅你。”
范开有点受宠若惊。“就这么简单?”
她没有生气、没有骂他,也没有赏他一耳光?!“秋欢,你是秋欢吧?”
“当然是啰,不然还会是谁?”她拍拍他,站了起来。“放心,我没有被外星人附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