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杨帆知道这些将军守门不易,拱手道了个谢字,就匆匆地在一个家奴的指引下走了进去。
随着杨帆的进入,两边的军士又是忙不迭地将厚重的王府府门给合上,生怕放进了一只苍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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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王府的围墙高厚,外面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待到杨帆进去之后才发现,现在的并州王府三步一火把,五步一岗哨,全本空空荡荡的走廊上也是挤满了身着盔甲的军士,一个个脸上虽然带着倦意,但是随着杨帆的靠近,又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看来这并州王爷并不是没有准备啊。”杨帆这一路走来,那些军士手中的武器都是擦得锃亮,弓手的箭壶之中都是满满的锥子箭,如果不是王爷临时及时地调动这些家将,那么就是这些守卫王府的军士战斗素质极高,早就做好了随时迎敌的准备。
“大人,王爷就在里面。”一个家奴将杨帆带到了正堂的一间屋子门口,朝着杨帆拱拱手,就自顾自地退去了。
杨帆现在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也有了一些成条的迹象,可是官员就是官员,远不是他这样的小民可以比拟的,所以即便杨帆再怎么落魄,那家奴还是很有礼节地行了个礼。
“恩。”杨帆目送那家奴离开,这才回过头,正了正颜色。
屋门大开,透着门口看去,并州王正坐在东席之上,自顾自地喝着茶,旁边的两个婢女轻轻地给他杵着肩膀,好不惬意,丝毫没有大战在即的感觉。
诺是以一颗大树来进行比喻,并州王南宫继就是这棵树的主干,只有主干不倒,像杨帆这些的小树枝,小叶子才不会又动摇的心态。
想到这里,杨帆对于这个见过次数不多的并州王,也是有了一丝钦佩的感觉。
杨帆心中虽说这样想,却是不表露出来,脸上仍是一副恭敬的样子,“下官杨帆,见过王爷。”
“说吧。”南宫继掀开另外一杯茶壶的盖子,贪婪地吸了一口茶的芬芳,“杨帆,你还能从王家死牢你逃出来,还真是不简单。”
“王爷,你知道……”杨帆讶然道。
南宫继瞥了杨帆一眼,并不回答,继续问道:“你可见到李一了?”
“见到了。”杨帆低垂着头道,既然这南宫继能猜到自己是被王家抓到他的死牢,那么就说明王爷的眼线已经布满了王家的内院,这样一来,就算是他知道李一没死,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这眼线终究是眼线,要处处提放着王家的察觉,现在并州王不知道李大哥已经死了的消息,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既然并州王知道李一被关在王家的地牢之中,又怎么会不去想办法呢?毕竟李一是王爷亲自提拔,并且受到重用的,这样一来,就相当于自己的亲信,那怎么又回无动于衷呢?
“你一定是认为我在王家插了眼线,可是你错了,王家戒备森严,比起我并州王府来说,也是不落下风,我是从你给那牢役的大楚铸钱中,才得知的消息。”南宫继似乎看出了杨帆心中的所想,淡淡地答道。
“大楚铸钱?”杨帆略一沉吟,很快也是想明白了,估计是那牢役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就将自己给他的大楚铸钱在黑市上换了钱财,这大楚铸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这样一来,的确是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是那也只能说明自己被抓到王府的地牢之中了,那王爷又怎么这么肯定自己见到李一了?
南宫继见杨帆脸色缓和,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只是微笑着低啜了口茶,看向杨帆道:“那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啊?”
“李大哥,李大哥他死了。”杨帆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似乎用尽了他的力气一般。
“哐当。”南宫继手中的茶壶倏地掉了下去,摔在了雕花石板上,碎成了一地的瓷片渣子,茶水正热,溅洒满了王爷的裤腿,冒着浓浓的雾气。
“王爷……”两个侍女惊呼一声,连忙地下身子,各自从胸口掏出一片手绢,小心地帮南宫继擦着溅到裤腿的茶水,“王爷,小心着点身体……”
“王爷,李大哥死前叫我把这个交给你”杨帆瞥了那两个侍女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并州王的身上,双手举着那个小竹筒,递到了南宫继的面前,“他还高唱‘谈过夜话计苍生,不似当年锁蛟龙,深得王恩难以报,当做鬼雄荫天下……’。”
“深得王恩难以报。”南宫继结果杨帆递上来的小竹筒子,将顶头的竹筒盖子一拔,一卷小小的纸张就落到了南宫继的手中。
“王爷,李大哥生前还说,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杨帆等到南宫继结果竹筒子,就退到了两步之外,小心地说道。
“他没有对不起本王,是本王对不起他。”南宫继将手中的纸卷子慢慢展开,一个个熟悉的字眼浮现在自己眼前。
“王爷,以李一一介愚书生所见,这大丈夫人生于世,当武能平蛮贼,文能求福祉,臣下能蒙王爷厚恩,得任巡查一职,定当竭心尽志,以报知遇,余欲并州桑梓皆富,遵王爷应允,得一业,以惠百姓,然则城东王家,汲汲商贾,犹蓄爪牙,扰商事,败民风,其心实可诛也……”
一卷白纸,却是一条人命……
南宫继将手中的卷纸靠近了身边的蜡烛,纸张开始变得焦黄,借着就如同受刑拷打的人脸一般扭曲,最后“噗”地一声,开始燃尽他最后的生命。
“王爷,你这是……”杨帆看着自己拼死才带出来的证据居然被南宫继一把火给烧了,心中难免有些压抑,但是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臣子,也是不敢当面斥责王爷,只是小心地提醒道。
可是当杨帆看到,南宫继手中纸张慢慢地烧到了末尾,火辣辣地烤得手指生疼,可是南宫继如同没有知觉一般,方才提醒话的也是掐断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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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做得很好。”南宫继夹着纸张的两指突然放开,手中的残页就如同飞蛾一般,直愣愣地扑向了下方的火焰,“他查明了王家和蛮子勾结的证据,也给本王提供了消灭这批蛮子的方案。”
南宫继骤地站了起来,喝道:“杨帆可在?”
“臣下在。”杨帆拱手道。
南宫继点了点头,道:“本王现在赐你快马一匹,命你带着本王令牌,出城召集狼骑消灭叛军,你可敢?”
“杨帆敢,可是现在并州城的城门都被叛军所包围了,我怎么出得去?”杨帆面露苦涩道。
“伯符可是你兄弟?”并州王的声音骤地提高了几分。
经过南宫继这么一提醒,杨帆这才想起来伯符前几日被提拔成了东门城门将,这其他三门放不放行,自己不知道,但是通过这东门自己是一定能出去的。
如此看来,并州王是早有准备,杨帆和伯符都是山贼出身,撇开林婉竹是南宫继侄女的这层关系,他们在并州城内,只有背影,没有背景,那么就只能依靠并州王,再加上他这些日子来又是升官,又是赏赐的,又如何不叫自己感恩戴德?
原来真是老谋深算,早有预感。
既然裁决者有了决断,那么自己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办就可以了,想到这里,杨帆的底气也是足了许多:“是,王爷,臣下一定完成。”
随着杨帆的满口应下,系统的声音及时地在耳边响起:“接受任务‘求援’,任务期限:四个时辰,任务达成条件:带着南宫继的令牌去并州狼骑大营,找南宫玉儿求救,任务失败条件:超过时限或是宿主死亡。”
“任务奖励:功勋值三千点,任务失败: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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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王福是高手
南宫继平静地看着杨帆,突然道:“小雪,把金纹令牌给杨巡查。”
“是,王爷。”
随着一个女声的响起,南宫继左面的一个女子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令牌,款款地递了上来,“杨巡查。”
“啊?”杨帆接过女子手中的令牌,这并州王能够将这块能够调动整个狼骑军的令牌放在这个侍女的身上,看来这叫小雪的女子看来还真是深得这并州王的信任,绝对不简单。
杨帆这般想着,却是忘了自己。自己能够得到王爷的这块令牌,同样也是并州王对林婉竹身世的一种肯定,不然就凭借着他自己一个小小山贼的出身,能够翻上天去?
“是,王爷。”杨帆将令牌在衣袖中小心地收好,“臣下定当完成王爷的任务。”
“去吧。”南宫继又坐回了椅子上,直盯盯地看着着桌面上的火光出神,再也不理会杨帆。
出了并州王府,早有一个家丁在门口给自己备好了一匹骏马,神情俊朗,也是一匹好马。那家丁小心地张望着四处,生怕周围有叛军一般,一见的杨帆过来,顿时就满脸笑意地将马缰绳交到了杨帆的手中,逃也似的跑回了王府。
这家丁怕什么,杨帆也是清楚的,倒也没有多加责难,杨帆笑着牵着马缰绳走侧位,一个跨步,稳稳地落到了马背上。
“驾”
家家户户都已经点起了灯,但都是闭门不出,现在情势不明朗,出门可能就是一个死字,但是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火光闪动,那是王家死士打着火把朝着并州王府发起了进攻,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还要控制了并州王,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会结束。
他们这些死士,非但不是叛贼,而是有功之臣,从此封妻荫子,共享荣华,有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信念,一个个死士不甘落了人后一般地朝着并州王府发起了攻击。
“快点,再快点。”
杨帆心中暗自说道,一旦并州王府被控制,不但李大哥白死了,自己做的一切努力也是白费了,再加上杀了那王富贵的二儿子,这笔账可是不死不休。
我绝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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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杨大人,我王福在这里等你多时了。”一个桀桀的声音从一间屋子的屋顶上传了下来,“给我拦住他。”
王福的话音刚落,从杨帆前进的路上就出现了十多个青衣的家奴,没有藤甲护身,就单单依靠着自己的血肉之躯想要阻挡杨帆胯下的骏马。
“冲过去。”杨帆双腿夹了夹马腹,眼却见得要践踏着那些家丁的身体冲过去了,哪曾想自己胯下的马昂着头希聿聿地长嘶一声,身子人立而起,紧接着前蹄重重地落下,将身前的一个家丁重重的踩在了脚下。
随着“咔咔咔”骨头粉碎的声音,那家丁连哼哼都没有,就直接软瘫了下去。
马“扑哧扑哧”地打了两个响鼻,竟是往回退了两步,就不再往前走了。
“哈哈,杨帆啊,这王爷府的马,我比你熟。”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屋顶落了下来,将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家丁踢到了路边的一户人家的屋门上,发出“彭”的一声响。
“这王爷家的马,虽说是军马,但是毕竟是在这并州城内骑乘,平时见了人倒也会是礼让三分,倒也是成了习惯,现在我叫这些家丁站在这马面前,这畜生又哪敢撞过去?”
“我家老爷早就说过,这整个并州城都是在我王家的控制之下,没想到居然这东门守将换了个人,倒是有些意外,现在看来,还真是那老东西不死心,留着后手。”
“哼,你这老东西,现在王家不过是穷途末路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束手就擒,到时候我还可以上奏王爷,饶你一条老命。”杨帆嘴上说着,手中的马缰绳往旁边拉了拉,想要将马掉个头儿,现在并州王府十万火急,自己可没有那个功夫跟这个老东西耗着。
“想走?”王福身为王家的管家也有数十年了,这眼神毒辣,杨帆手中的这个小动作,尽数被他看在眼里,这分明是想逃跑的意图,自己奉了自己老爷的命令在这里阻击从东门出去求救的人,又岂会让杨帆逃走?
当下,变手为爪,脚下猛地用力,王福的整个身子如同火石一般朝着杨帆激射过来,双手自自己的胸前平平推出,正是一招“排山倒海”。王福看上去骨瘦如柴,年老体迈,手底下的力道却正如他使得招式一般“排山倒海”。
“小子,哪里走。”
杨帆脚底一踩马镫,借着力道,身子朝着后面飞去,落到了地上之后,又是借着落地之势,连退了几步,堪堪避过了王福的一击。
王福欺到近前,缩回双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杨帆的左侧,身子一矮,曲臂为肘击,砸向了杨帆的小腹。
“恩?”这王福比起之前见过的对手倒是更加难缠,杨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双手交叉,横挡在王福的前面,“砰”的一声,杨帆只觉得手中如同传来千斤的巨力,跌出去七八丈远,背后抵着一户人家的房门,震得后背一阵酥麻。
那户人家只道是有匪徒来敲门,也是吓得瑟瑟缩缩,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军爷,我们真的没有钱,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不堪一击。”王福跃起身来,屈身为弓形,双拳聚在自己的头顶,迅捷无比地朝着杨帆打来。
这老头看似血虚力乏,但是根据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虽有二马之力,但是苦于不懂搏斗技巧,倒是落了下风。
杨帆不敢硬接,往旁边闪了闪,王福双拳送出,借着一股子冲劲,打在木门之上,厚的木门哪里受得了王福的用力一击,顿时就如同钢剑裂帛一般,片片散落。
随着木门的破碎,只见的屋内的两个老夫老妻相互搂抱着,紧紧地贴在墙角,看着王福瑟瑟发抖。
第七十章 得胜
王福一击未中,猛地转过头,右手横撩,朝着杨帆抓来。
杨帆一个滑步,却是晚了一分,只听得“撕拉”一声,原本身上就已经有些破碎的官服被这王福这么一拉,被扯下了一大块布子,几个大楚铸钱随着布料的撕破也是“啪啪啪”地掉到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王福反手捏着布料,大手一挥,扔到了地上,眼神之中凶光更盛,“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往哪里跑?”
这老鬼搏斗技巧极其巧妙,而且下手狠毒,倒不像是一个寻常的练武师,杨帆虽然有着一身力气,但是技巧上输了一截,那老鬼借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儿,就能把自己活活给累死。杨帆不敢回头,转身朝着另外一条小路逃去。
“哪里走。”王府大喝一声,骈指如矛尖,点向杨帆的后背心。
后背一阵风声迎着后脑勺就过来了,杨帆知道那老鬼又是追了上来,脚下一蹬,踩着旁边的房舍外墙,整个身子如同鹞子翻身一般,和冲上来的王福换了个位置。
“好小子。”王福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真的赞扬还是不屑,他腰间也是一扭,腕子朝天翻起,反拿向杨帆的心口。
“死来。”
“滚你的。”杨帆见他变招极快,来不及回避,当下也只是堪堪双手交叉,护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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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双手交击,杨帆和王福同时退开几步,这一击,倒是不分伯仲,各有损伤。
杨帆伸手揉了揉右手的手臂,刚才王福的这一下,力大势沉,倒是打得自己的手臂有些麻木。
反观王福,虽然他武艺远胜杨帆,但是刚才那一下他也没有讨不到什么好处,那一招只是乘人不备的偷袭招式,有了杨帆的防护,就等于是自己的腕部跟着杨帆的手臂吃了个硬碰硬再加上自己年老气虚,刚才这几下耗力极大,这一下倒也是提不起气。
“老鬼。”杨帆活动活动了手臂,小臂的肌肉有些酸疼,但是这些都没有在自己的脸上露出来,反而是轻松地笑了笑,“我看你也不行了吧。”
“哼。”王福长长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想要极大程度地平息体力汹涌的气脉,“你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一个小小的文官,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力气,倒也是少见。”
“本来一直以为你是靠着裙带关系爬上去,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没想到你还真是有点本事,还好家主派了我前来,不然换了别人,还真能让你小子给逃了。”
杨帆虽然是并州的巡察使,一个文官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