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揽,将桌子中央的一堆铜钱全都揽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一、二,四点,小。”
之前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跟自己大学同寝室的一个室友号称是“赌圣”,原本自己也不相信,可是看到他投掷骰子想要几就能够扔到几,这是杨帆难以置信的,还不容易将其中的奥妙学到手,现在拿出来在他们三人显摆一下,倒是把他们唬住了。
杨帆面前的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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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子发发狠心,将面前的铜钱又拨出一半,推到桌子中央道:“不信了,大。”
“对,对。”空子学着样,也同样分出一半推到了中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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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三,小。对不住了。”
“哈哈,二,二,三还是小。”
“一,一,一,小。”
没过一会,杨帆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铜钱,而那锭十两重的银子也完完全全地被铜钱压在了下面,看不见了边边角角。
“杨,杨大哥。”和尚的铜钱早就在第五把的时候输完了,因为连带着空子也输,也就没有带上他,所以和尚一直在边上看着。
“恩?”
“你就把这手法教我呗。”
杨帆从铜钱堆又推回了桌子中间,故作老成地说道:“这可教不了,只能靠手感,要是手感到了,那就是怎么扔怎么赢。”
“吹牛的吧?”空子在一边撇撇嘴,他不相信什么手感,他只相信“出千”能包赢钱,可是这骰子都是自己的骰子,杨帆也不可能有功夫作假,这才认了这次亏。
“这些钱,都拿回去吧。”杨帆道,“这本来就图个高兴,更何况都是自家兄弟,要是赢了你们的钱,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这些铜钱对于杨帆来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现在每月只有几两银子俸禄的检查御史来说,这些钱已经很多了,他们还有老婆儿女要养,更是有些拮据。
“真的?”和尚听到杨帆说要把钱还给他们,一下子就不再提传授手法的事情,可是毕竟是这么多钱,这新来的跟自己也算不上什么交情,他真的愿意把这些钱还给自己?
空子舔了舔有些干燥嘴唇,有些心动,可是最后还是忍住道:“别,这些钱我们还是输的起的,你虽是新来的,但是我也不是地痞无赖,从不欺负新人。你也别把我们当成那街上输不起钱的混混,赌品,我们还是有的。”
“对,对,规矩不能乱。”和尚虽然这么说,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看了看堆在桌面上那满满的铜钱,努力地将头撇到了一边。
杨帆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这么倔强的,不过也不坚持,只是笑笑道:“那我就打听点事,这些钱,就算是你们的报酬,这样可好?这样,我既问到了答案,而你们也有报酬,这样总不算乱了规矩吧。”
“好,好。”和尚一听居然有了转机,也不等空子拒绝,忙不迭地将杨帆的话应了下来。刚才他输的最多,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这些钱能拿回来,怎么能不让他高兴的?
杨帆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叫和尚,你不是有头发吗?”
“嘿嘿。”和尚摸了摸脑袋道,“杨大哥你不知道啊,以前在我爹还没当上这监察御史的时候,家里穷,养不起我,就把我送到了少林寺当和尚,直到去年才回来,接了我爹的班。”
“一来就遇到了空子和哨子,这两人可都是一肚子的坏水啊,叫我去拿烟花之地,还教会了我赌博……”
和尚说到这里,空子瞪着眼道:”和尚,这说话要凭良心啊。我和哨子是带你去妓院不假,可是又是谁第二天求着我们再去的?”
空子说完,朝着哨子看了一眼:“哨子,我说的对不?”
哨子不善言辞,只是微微笑着,算是回答了空子的问题。
杨帆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没想到这和尚,还是个花花和尚,不过也好,跟正人君子交朋友,有些拘谨,跟他们一起,倒反而显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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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不看也罢,了解一下就好):
1;古代赌场是有操控性的,比较有名的就是灌入水银,当然这是小赌场,或者私人赌博用的手法,大的赌场基本不用这么幼稚的手法大赌场一般有专业的专家,多年赌博经验,能够摇骰子,听骰子(现在有人也会,比如澳门赌王何什么的),摇骰子一般需要学习几年吧,后者更难,要天分,不过赌场一般摇骰子都是庄家,所以形容古代赌场;十赌九输。2;黑幕,很多,首先赢钱上,超过了赌场的承受范围,肯定会发生黑幕,比如派人堵截,截杀,这样的事情,不止在古代,美国拉斯维加斯就发生过,有很名的事情,不过是80年代,现在比较有名的重庆严打你看了吗,有警察地下赌场赢钱后,被追出去的保安开枪击毙,可惜被发现了黑幕还有,引注,就是安排一个‘自己人’,这个人手气很好,关键时候来个大的,赌徒都跟注,呵呵,后面你应该知道了。最后,比较高级的,有一种叫做赌妓,就是古代穿梭在赌场的一种另类青楼女子,具体参考现在的大赌场,古代牌九,如果这些女子被收买的话,会偷偷告诉庄家赌徒手中大小,还有,正常的回取得分红,当然身体交易3;赌大小,是古代玩的比较单调的,但有几个经典的,比如1点和18点,一个是三个骰子堆积,最上面显示1点,对家18点,这时候,庄家或赌徒才说,是赌小2;18点和33点,同上3个骰子,33点3个6点斜靠在一起,也就是3个骰子斜在空中点对对,这样会呈现两面,一面6点,一面5点。3;0点和1点,这个不说了,0点的碎掉了4;33点(1+2+3+4+5+6)*3点,同样的高手对抗,3个骰子被一切为二,斜切,这样一个骰子就变成2个三角形(金字塔那种),这样一个骰子就变成1+2+3+4+5+6所有点数全聚。术语?这个基本没什么吧,好像就什么什么买定离手,下注,通杀,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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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是棋牌类,如:六博、樗蒲、塞戏、弹棋、围棋、马吊、麻将、押宝、花会、字宝等。
也有是动物,有斗鸡、斗鹌鹑、斗画眉、斗鹪鹩、斗蟋蟀以及斗鸭、斗鹅,还有赛马、走狗等。
许慎《说文》载:“古者乌曹作博。”乌曹是夏桀的臣子。最早在夏桀时,即发展出六博的游戏,《说文》称:“(六博)局戏也,六箸十二棋也。古者乌曹作簙。”
《史记·殷本纪》上说,武帝乙“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
春秋战国《列子?说符》载,大梁虞姓富户好博戏,每日开设博局招赌,四方赌徒闻风而来。
《史记?苏秦列传》载齐国临淄“临淄之中七万户……其民无不吹笙、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踏鞠者。”。
《穆天子传》上说穆王“北入于邴,与井公博,三日而决”
《史记.宋微子世家》记载渭公与大夫南宫万在外狩猎时作六博戏,双方发生冲突,渭公说南宫万曾作过俘虏,南宫万大怒,用六博盘砸死渭公。
《左传》载季氏斗鸡。
汉朝汉武帝时,翮侯黄遂因赌被判处带刑具服苦役。另外两名翮侯张拾、蔡辟方也因赌被削爵,赌风稍有收敛。
晋朝东晋谢安在淝水之战时,“命驾出山墅亲朋毕集,方与玄(谢玄)围棋赌别墅。安常棋劣于玄,是日玄惧,便为敌手而不胜。安顾谓其甥云:‘以墅乞汝’安遂游涉,至夜乃还。”
唐朝唐朝流行叶子戏,是骨牌戏的一种。唐玄宗跟杨贵妃常玩“叶子戏”。《咸定录》载“咸通以来,天下尚之”。至明朝时成为“马吊”,最终演化为“麻将牌”。
宋朝北宋初年禁赌甚严,在京城赌博者一律处斩,《宋史·太宗纪》载:太宗“淳化二年闰二月己丑,诏京城蒲博者,开封府捕之,犯者斩”。
苏轼在《奏议十四·乞降度牒修定禁军营房状》中指出:京城有“柜坊百余户”、“招军民赌博”。宋西湖老人的《西湖老人繁盛录》载“中作夜场”,以“赌赛输赢”。
《宋史·贾似道传》:“似道,少落魄,为游博,不事操行。”元兵南下,宋宋岌岌可危,“时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滛乐其中。惟故博徒日至纵博。”
辽、金辽道宗“晚年倦勤,用人不能自择,令各掷骰子,以彩胜者官之。”
明朝明朝盛行马吊,王崇简《冬夜笺记》说:“士大夫好之(马吊),穷日累夜,若痴若狂。”文人士子多热衷此道,冯梦龙还写有《马吊牌经》。吴伟业的《绥冠纪略》认为明朝亡于马吊。
清朝《大清律例》中规定:“反赌博,不分兵民,俱枷号两月”:凡民人“开场诱引赌博,经旬累月,聚集无赖放头、抽头者,初犯杖一百,徒三年:再犯杖一百,流三千里”。
康熙“莅位之初,即用为大禁。”“由是斗狠酗博之羌民,屏息而不敢出,内则五城衙巷市井之贼日稀,外则商旅恬安,宵行夜宿,少遭劫盗,田畴益治,并里宴眠”。
雍正时对赌博一再严禁,“日夜严缉”,史载“道路少响马及老瓜贼而商旅以宁,赌博及造赌具者渐已改业而家室以安”。
清人吴文晖曾写有《赌徒》一诗:“相唤相互日征逐,野狐迷人无此酷,一场纵赌几家贫,后车推鉴前车覆。”
咸丰时,孝钦皇后嗜赌,经常与诸王福晋聚赌。沈梓称江浙一带“咸丰年赌风大盛”。《寇难琐记》亦称“赌博之风,遍地盛行”。赵菁衫“嗜博成癖”,“一日不博,若荷重负”,赌技颇佳,“常胜不负,人至莫敢与角”。
洪秀全定都天京,颁布《太平刑律》,规定赌博者处以极刑,当街绞死。
汪兆镛形容澳门的赌风:“赌馆林立,皆层楼崇敞,光怪陆离”。
同治、光绪年间,京师“遍九城皆有赌坊”。龚自珍嗜博,尤喜摇摊,“每战辄北,不三五次,资复全没”。
蒲松龄曾说:“天下之倾家者,莫速于赌;天下之败德者,亦莫甚于博”。
张集馨《道咸宦海见闻录》记载一位赌徒名马书新,将家资赌尽。其妻之兄送她絮被,马又要以絮被作赌资。其妻不肯,被马用铡刀砍死。
吴炽昌《续客窗闲话》卷七《斗鹑》中说:“禽之善斗者,有鸡、有画眉、有鹌鹑。斗鸡,古法也,而今亡矣。南人好斗画眉,北人好斗鹌鹑,惟山右为甚。富室贵胄,遇有俊物,不惜重价购之。……示日开圈,鹑客麇集,挟资千万。”
光绪年间有无名氏的《早回头·劝戒赌博》道:“……见几个为赌博家产败尽,见几个为赌博灭了人伦,见几个为赌博与人拼命,见几个为赌博昧了良心,见几个为赌博提刀弄棍,见几个为赌博黑夜撬门。世上人听我劝回头速醒,自古道久赌饿神仙难赢。”
民国鲁迅在《伪自由书·观斗》里说:“最普通的是斗鸡,斗蟋蟀,南方有斗黄头鸟,斗画眉鸟,北方有斗鹌鹑,一群闲人们围着呆看,还因此赌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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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胡适写《漫游的感想》感叹道:“男人以打麻将为消闲,女人以打麻将为家常,老太婆以打麻将为下半生的大事业!”“我们走遍世界,可曾看到哪一个长进的民族、文明的国家肯这样荒时废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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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所谓的监察御史
杨帆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我们这些监察御史的职责不是监察百官,怎么……”
“监察院怎么如此破旧,就像城外的贫民窟一般是吧?”空子叹道,“和尚,这个还是由你来说。”
和尚刚才被空子指出了短处,有些脸红,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道:“监察百官?那还不是说出来给老百姓听的,他们一听,啊,原来朝廷的官员还有人监察着,这心里啊,平衡。”
和尚做出一个抚胸的动作,活形活现给杨帆表示了一番:“你别听人家说着监察御史权利怎么这么大,那些人都是外行,像我们这样的监察御史,不用出城的还好,你没看见那些驻留地方的巡查御史,据说他们来皇城的路费都是自己出,所以那些人往往几年才来皇城一次,更别提什么监察百官的作用了,管得过来吗?”
听到这里,空子也是甚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杨帆终于明白刚才来自己“办公室”的那个大汉了,按照那本簿子上记载的,那大汉就应该驻留在汴州。
朝廷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驻留别的郡县而给你俸禄上的补贴,在这一点上,朝廷还是很“公平的”,十几年前是这个价,现在,还是这个价,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
三两银子的俸禄不算多,也不算少,要是给一个人用,那倒是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可是一个监察御史要管一家老小的吃饭,这样一来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再加上路费又要自己掏腰包,监察御史是文官,没日没夜地骑马屁股肯定受不了,那就必须要雇一辆马车来,这样一来,来回的费用就高了许多,所以就有了大楚三年发生的事情,直到大楚二十二年才来汇报的趣事。
“……”杨帆摇了摇头,原本还以为是多大的官,结果就是一个闲人。问题是这闲人貌似还不讨好,万一外面有那个官员贪墨了钱财被查出来,那老百姓还是将这监察不利的责任推在监察御史的身上,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和尚见杨帆面色不悦,宽慰道:“杨大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只要有钱拿,做什么不是做啊,俸禄虽然不多,但总比在大太阳下锄禾种田要来得好吧,更何况这些银子能养得起一家子的人,衣食无忧,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空子听了和尚的话,虽然这些年也是这么过来,但是被人忽视的感觉总归不舒服,眼神一暗:“其实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总想着做出点事业来,可是哪里知道这监察院不过是一个名存实亡的职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哨子他爹就是参奏宋……”
空子正说着,却被哨子捂住了嘴巴:“好了,不要说了。”
哨子泪光涟涟,再加上空子刚才说的话,杨帆也有些明白了,这哨子之所以寡言少语,怕是他爹在参奏朝中某个大臣的时候被咔嚓掉了。
和尚打了圆场道:“总之就是一句话,明哲保身,明哲保身,我们几个只要在这里乖乖地坐上个二十年,将来有儿子的,由儿子接班,没儿子的就向朝廷领个路费,早点还乡,虽然不被看好,但是棺材本还是会发给我们的。”
和尚说到这里,除了杨帆,其他三人的眼神均是一黯。
“……”杨帆没想到和尚把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全都规划好了,觉得这个气氛有些尴尬,笑笑道,“这未免也太悲观了吧,这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人嘛,总是要往高处看的,没准哪天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呢?”
“转机?”空子接过杨帆的话茬子,不屑地笑道,“转哪门子的机?等转机还不如等死来得实际,自打前朝起,我爹就在这检察院干了,自从他老人家仙逝,足足干了三十年,每日就这么呆着,一呆就是一天,一呆就是一个月,一呆就是一年,年复一年地,怎么就没看到什么转机?”
“……”杨帆见过心直口快的,但没有见过像空子这么直的,也亏得他在监察院,要是在别的地儿,还不被其他官员给参死。但是杨帆知道这是他在为他父亲鸣不平,只是静静地听着,监察部门被遗忘,那就是一个帝国灭亡的开始,内部的蛀虫将慢慢蛀空整幢大楼,最后轰然倒塌。
杨帆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将十两的大银锭“啪”地一声从钱堆里拿了出来,拍在桌子上:“走,反正闲的也是没事,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吃一顿,也算是结识了。”
“行啊。”和尚将桌子中央的铜钱分好,“大家都是监察御史,换了那句话怎么讲来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现在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不如我们就去吃一顿?”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空子一把拉起坐在他旁边的哨子,敦促道,“我都没事